有容沉稳。
给了自家做鬼脸的妹妹一个警告眼神,隨后她继续话题。
“说起来,城主府每年都会招收一批侍女。”
有容向妹妹教训:“下次你的脾气不要这么暴躁,起码先问清楚了,万一那管家的意思、是招你入府做侍女呢?”
“姐!你傻的吧?”
添夏抬手在有容眼前晃了晃:“那混蛋都问卖身多少钱了,那哪是招侍女!那是招奴婢呢!”
有容一愣。
她光想著別让许尘生气了,竟然出了如此差错。
正不知该如何才能把话圆回来,许尘却好奇询问出声。
“每年都招一批侍女?”
他有些奇怪:“那这么多年得招进去多少,城主府收人放人的图个什么?这能培养出熟练工吗?”
“我没注意这事。”
有容摇了摇头:“只是隨口听说。”
“哎呀行啦行啦!”
添夏不乐意了,她满脸不爽:“我都受欺负了,结果你们倒对外人的事那么上心!我生气了!”
许尘被添夏的姿態逗得一乐。
“好了,不气了,过后鹏飞提一嘴,为了拉拢鹏飞,那管家最低都要被训责一顿。”
说著,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我看明天也是个艷阳天。”
许尘重新笑著看向添夏:“这样吧,明天我陪你去河边郊游,给你散散鬱气怎么样?”
“真的?”
添夏瞬间变得惊喜期待:“说定了!不许爽约!这可是少主第一次陪我郊游!”
“放心。”许尘抬手:“绝不反悔。”
啪!
添夏和许尘拍了下手,而后立即蹦蹦跳跳地回去了她的偏房臥室。
“我去收拾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
身影消失,声音继续传来:“姐!快来帮我!你也一起收拾收拾!”
“去吧。”
许尘向无奈而又暗含期待的有容扬了扬下巴。
有容抿嘴微笑了一下,隨即同样加快脚步走去了臥房。
……
另一边的城主府內,此时正发生著一场谈话。
出身外戚的城主姓孔,其育有嫡出的两子一女。
其中,一子一女留在了京城,只將次子带著来到了水天城上任。
城主的权利很大,下辖镇城司和府衙,一城的军政都归城主所管。
几乎相当於是个土皇帝了。
此时,孔城主正和来访的高司使在大堂閒聊。
正聊著,突然听到影壁那边传来了训斥之声。
这令孔城主面露不豫之色。
他向旁边撇了一眼。
虽然自家表亲高司使的神色没有异样,但孔城主仍旧感觉丟了面子。
他立即蹙眉用下巴向影壁那边示意了一下。
隨侍的下人立即快步走出大堂。
没多久,下人带著一名中年男人和一位侍女反回了厅堂。
“喧譁什么!不懂规矩!”孔城主向中年男人呵斥。
“老爷恕罪!”
中年男人正是惹了添夏的那位管家。
管家同样姓孔,乃是孔府世代的家奴,因而得以赐予了家姓。
此刻,孔管家看到厅內的高司使之后,便立即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他连忙认错:“都怪老奴失了规矩,冒犯了表少爷!”
“呵呵呵呵……”
高司使轻轻摆了下手:“表兄,都是自家人,哪有什么冒不冒犯的,教训下人嘛……”
他向谨小慎微的候大丫瞥了一眼:“谁家都有的事。”
闻言,孔城主这才收敛了脸上的不爽和威严。
他同样撇了候大丫一眼:“她犯了何错?”
“回老爷,她呃……”
孔管家有些穷词,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实说。
他將之前在府门口的事情讲述了一遍,隨后再次认错。
“是老僕一时愤恨丟了面子,这才衝撞了老爷和表少爷的谈兴,请老爷和表少爷恕罪!”
“等等,许氏?”
高司使突然重新看向了候大丫:“小侍女,你那姊妹可是城北许氏之人?”
“回大人,是的。”候大丫战战兢兢地回答。
“怎么?”孔城主看向高司使:“季武,那许氏有何特別,令你如此上心?”
“表兄可曾听闻近年『水天麒麟』的传名?”
高司使拿整个『水天城』眾所周知的事情做了个引言。
“没错,就是那个城北许氏。”
他说:“那许氏隆运当头,一家两麒麟,文麒麟遭受天妒困浅水,恐时日不多,但武麒麟却已锋芒毕露、鹏程在天了!”
“嗯,我想起来了。”
孔城主缓缓頷首:“確实没少听说过那两位麒麟子,季武,难得你也如此推崇他们?”
“表兄。”高司使抬手指了指北面:“明年就是各城演武了,那许氏武麒麟可是十八岁的练筋境!”
“原来如此……”
孔城主恍然大悟,並缓缓点头:“確实是个不小的功绩。”
他看向高司使:“运作好了,倒也可以让你更进几步。”
“季武多谢表兄相让!”高司使感激拱手。
对此,孔城主则笑呵呵地摆了下手:“本来就於我无多大用处,在外掌控一城,总比在京城谨小慎微的好。”
“管家。”他又出声吩咐:“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老僕知道!”
孔管家连忙弯腰俯首:“老僕幸得表少爷训责,恍悟犯错,因而提礼道歉。”
“道什么歉?”
一声略显尖细的好奇声突然响起,而后一位年轻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厅堂门口。
“父亲,表叔!”
孔城主的二儿子踏入厅堂,一边好奇打量管家和候大丫,一边向孔城主和高司使拱手行礼。
“是慈余啊。”
高司使语气慈爱地招呼了一声,又隨口解释:“没什么,是你父亲在为表叔张罗前程呢。”
孔慈余隨意点了下头,又继续看向管家和候大丫。
“她是怎么回事?在这里等什么呢?犯错了?”
“没有没有。”
孔管家回答:“是老僕犯了错。”
“好了,余儿。”
孔城主发了话:“这侍女与我和你表叔所谈论之人有旧,並无他事。”
“谁?”孔慈余十分好奇:“父亲,表叔,你们在谈谁?”
“是城北许氏。”
高司使不嫌烦,当即乐呵呵地將情况大概地说了一下。
听完,孔慈余第三次看向候大丫。
“父亲,那把她赐我身边把。”
他兴致盎然地拱手:“我也想认识认识那两位麒麟子。”
“好。”
孔城主闻言之后十分欣慰:“正好吾儿与那麒麟二子年纪相似,多和他们耳濡目染,好令你不扶自直。”
“我明白的,父亲。”
孔慈余似乎极为期盼,令其语调升高不少,也令声音变得更加尖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