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青青的突然离去,令陈青山顿感不妙。
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復。
陈青山的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束青青不会是控制不住食慾,大晚上跑出去吃人了吧?
虽然她之前能压制食慾、做到一个多月不吃人,但有些滋味没尝过前没感觉,一旦尝过就很难忍受了。
怪物吃人时的愉悦感,据说比性x还爽。
昨晚束青青啃了他几十根手指,不会因此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吧?
“……沟槽的人呢?回话啊!”
看著聊天框里的束青青头像始终不回话,陈青山有些蛋疼。
他对束青青的信任和亲切,来源於这个女生变成怪物也不愿吃人、保留著善良,其次才是两人的交情。
要是束青青变成柳媚那种吃人怪物,那就不值得信任了。
更別说现在风头正紧,柳媚警告过他们不要吃人……
“说起来,陈青山,你现在感觉如何?”
沙发上的狸花猫突然开口,打断了陈青山的沉思。
陈青山抬起头,看到狸花猫正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像看虫子一样蔑视他:“你这狗日的傢伙,现在对人类有食慾了吗?”
狸花猫一如既往的恶劣低素质,开口就喷粪。
陈青山也不惯著它,回骂道:“我又不是怪物,吃什么人。你狗日的脑子塞大粪了?”
脚边的柴犬摇著尾巴,也开口帮陈青山说话。
“就是就是,主人最善良了,才不会吃人呢,”柴犬开心地依偎著陈青山,道:“等主人把冰箱里那个可恶的怪物赶走,我们家就能恢復正常了。”
陈青山听得非常受用,温柔地摸了摸柴犬的头,说道:“行了,我也该去上学了,你们俩好好看家,等我放学了再来陪你们说话。”
柴犬开心地围著陈青山转圈:“主人慢走。”
沙发上的狸花猫轻蔑地跳开,骂道:“狗日的才想跟你说话,快爬吧,老子看到你都嫌噁心。”
背著书包出门的陈青山,在出门前最后打开了冰箱一次。
洁白的灯光下,冰箱里的人头栩栩如生,却依旧没有动静。
明明以前每次打开冰箱,这颗人头都会微笑著跟他说话。
现在柳媚却真的像咽气了一样。
“……这怪物到底死没死?什么时候死?”
上学的路上,陈青山喃喃自语著。
要是柳媚真死了,那就太好了。最烦的是现在这种要死不死的状態。
昨晚的经歷,令他对怪物的世界更加敬畏。
那个黑暗中的世界,竟比人们认知中的还要诡譎危险。
不但有吃人的怪物,还有一些邪门可怕、且不为人知的东西。
比如那本活著的、长出手指的书……
这些都是以前听都没听过的,陈青山不想去了解、也不想去接触。
沉思中,他穿过街巷、来到学校大门口,轻鬆通过了校门前的安检。
之前背著柳媚人头的他都能通过安检,如今更不用说。
也不知这个安检到底有啥用,作为老牌怪物的柳媚检查不出来,新生怪物的束青青也不会触发警报。
是人类检索怪物的科技已经落后了?
还是这安检並不是针对怪物设立的?
走在校园里的陈青山胡思乱想著。
不过隨著他踏入教室,这些发散的思绪瞬间消失,陈青山的视线瞬间锁定了教室里坐著的女孩——没错,束青青已经到教室了。
陈青山焦虑了一早上,罪魁祸首的束青青却笑嘻嘻地坐在座位上、没事人一样与前排女生说话。
看到她如此悠閒,陈青山目光一凝,立刻走了过去。
“我发消息给你,你怎么不回?”
陈青山一屁股坐在束青青旁边,偏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少女。
家里的猫狗都没看到束青青,说明她昨晚根本没留宿,可能陈青山前脚进屋睡觉、她后脚就跑出去了。
而深更半夜,一只刚尝到吃人味道的怪物去城市阴影中游荡……去做什么了好难猜啊!
面对陈青山不善的语气,束青青眨了眨眼。现在的教室里人多耳杂,就连前排的女生也好奇地看向两人。
束青青无辜地眨眼:“啊?你发消息找我吗?我手机昨晚没电了,放家里充电、没带在身上。”
这勉强算是一个解释。
这时,班主任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同时上课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拿出课本,在学习委员的带领下开始朗读。
教室里纷乱的声音,立刻被整齐的朗读声覆盖。
陈青山的询问,也被迫终止。
在这么多学生中间,他也不可能和束青青谈昨晚的事,只能憋著。
不过看束青青一切如常的轻鬆姿態,陈青山心里的压力顿时少了许多。
——以束青青昨晚表现出来的脆弱心態,要是吃人了绝不可能这么淡定。
耐著性子上了一个上午的课,一直等到午休时间,陈青山都没有找到和束青青独处的机会。
束青青的人缘太好了,每次下课都有一堆女生围著她说话,或是邀请她一起上厕所,搞不懂这些女生为啥喜欢黏黏糊糊地聚在一起,跟连体婴儿似的。
到了午休时间,学生们聚集到食堂吃饭。
悬掛的电视里播报著北岛发生的灾害,官方定性为b级灾害,目前已经造成北岛旅游区房屋建筑约80%损毁,其中93人受伤,21人失踪。
隨著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在食堂內传开,食堂內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变得压抑。
一下子死了21人……
林城附近已经许久未出现这么严重的灾害了。
学生们忧心忡忡,纷纷討论昨晚出现的怪物是什么级別,以及那怪物会不会来林城吃人。
嘈杂的议论声中,陈青山低著头,默默用叉子叉死了餐盘里骂他的糖醋肉,好似一个局外人般默默咀嚼。
这时,在他不远处、刚吃完饭的束青青突然与同行的女生们说了什么,隨后束青青离开女生的队伍,一个人朝著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临出门前,束青青还特地回头瞥了陈青山一眼。
看懂暗示的陈青山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扒完餐盘里的最后几口食物,这才不动声色的起身跟了上去。
十分钟后,陈青山来到教学楼三楼的东南角。
这里是一间废弃的老旧教室,地处教学楼最偏僻的位置,平日里几乎没人靠近。
推开教室门,一股尘土和木材腐朽的臭味迎面扑来,教室里堆著许多旧柜子、旧办公桌。
女孩坐在窗边的旧桌子上,正双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注视窗外。
初夏的风从窗外吹来,少女校服短裙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摇曳,修长白嫩的大腿曲线在裙摆下若隱若现。
“怎么这么慢?”少女鬱闷地瞪著陈青山,埋怨道:“我都等你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