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哈文爵士跟米罗骑马而去,林子里仍不安生。
柏斯在马修旁边,不断控诉哈文爵士耍赖。
小鱼崽嘿嘿笑著,不断安慰他。
马修咬著肉乾,哭笑不得。
不过,他没有阻止,反而时不时插嘴道:
“那你们还得练啊,连一群比自己差的人都比不过,人又没多多少。”
柏斯听完,立马瞄了尤罗和其他几位独狼,闷声闷气道:
“都接近两倍了,还不多?我这边就九个人帮忙,那边快二十了。”
马修瞧见了,也只是耸了耸肩膀。
那些人本来就是不安定因素,很快就要被他献祭掉,没什么好说的。
他现在只想柏斯快些抓住其余人手,建立起威信。
这样的话,等尤罗没了,柏斯就能顺利接手他的副职,不会產生波澜。
尤罗等人还不清楚,自己已经被马修当作死人。
特別是尤罗。
他完全想不到自己一个逃避问题的举动,就会被判死刑。
但马修不会考虑这些。
作为上位者,他只需要为自己负责就好。
这些人或许有些能力,但是行为不端,必须儘早排除出去。
马修现在都很难理解尤罗那晚的行为。
要是他感知不到,谁知道他会不会真被偷袭了呢?
活到现在,马修靠的就是谨慎。
他绝对不允许身边站著一个有可能偷袭自己的杀手。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不等柏斯抱怨完,马修就站了起来,对尤罗邀请道:
“尤罗,一起去打猎吧,吃肉乾,吃的嘴巴都疼了。”
尤罗立马站起,掛著一如既往的假笑,点了点头。
柏斯也想去。
但他刚站起身,马修就瞪了他一眼,骂道:
“就在这里呆著,看好营地。”
柏斯只好再次坐下。
只是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尤罗。
对於杀手,没有人有好印象。
接著,马修就和尤罗离开,在柏斯的视线中越来越远。
当两人彻底消失,他看向咬著肉乾的小鱼崽,问道:
“你说大人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忧那个杀手?”
小鱼崽歪了下头,可可爱爱地说道:
“或许是自信吧。”
“自信?”
柏斯挠了挠头,有些摸不准。
谁敢在杀手面前提自信呢?
他们杀人的手段可多著呢,老人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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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中,马修扶著剑柄,走在尤罗后面。
走到一道小溪旁,他看著密集的野兽踪跡,对尤罗问道:
“你觉得这边如何?”
尤罗站在水边,看著自己的影子,直接摇头道:
“不好,在这里布下陷阱,以后就不会再有野兽过来了。”
他缓缓扭过头,带著一副教育的表情,指了指左侧的草丛里。
“哪里最好,有印记,说明哪里也是兽道,离水源不远不近,有了陷阱,也不会断绝野兽再来。”
马修心里很討厌说教意味严重的话,但面上依旧在笑。
他可以现在就杀了尤罗,但他不喜欢这种私下里对自己人的谋杀,也不喜欢浪费。
“好吧,你就在草丛里布置,让我看看你的做法。”
马修讲话很生硬,就像是命令。
这是一种对冲的反击。
尤罗立马明白自己刚刚的僭越有些太低级,又摆出刚认识时的得体假笑,鞠躬道:
“一切都如你所愿。”
马修也礼貌地笑了起来,然后后退一大步,让开路。
隨后,尤罗往前走去,进入草丛,开始独自忙活。
马修就在旁边盯著,时不时还会问一句,消弭刚才的小衝突。
当尤罗布好陷阱,他还特意夸张了一二。
两人就这么的,又和谐起来。
回到营地,其他人看著两人说说笑笑,还以为关係融洽。
可两人其实彼此都有小心思。
尤罗想要离马修更近一点,一点点往上爬,最后成为幕后决策者。
马修只想他为自己的事业而死。
柏斯为此又提醒了马修一次。
“大人,我觉得你该离杀手远一点,他非常危险,你不该总呆在危险中。”
马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他第一次给自己提建议时一样回道:
“不用担心,我有我的计划。”
柏斯对这话似曾相识,顿时闭上了嘴巴。
经过昨晚一战,他其实也在想,要是招募有了门槛,人手不够,是不是就真得任由渥德家族羞辱了。
马修这话,让他又思索起来。
此时,小鱼崽看了看柏斯,瞧他不对劲,立马推了他一下,递上肉乾。
柏斯眨了眨眼睛,然后不好意思地接过,放进了嘴里。
“別想太多,马修不会怪你提意见的。”
小鱼崽笑著安慰了一声。
马修耳朵一抖,也笑道:
“柏斯,你在想什么?”
柏斯抓了抓下巴,不知道该怎么说。
等他想好时,突然林子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兽鸣。
马修当即站起,向著那边跑去。
他的速度比谁都快,在他之后就是尤罗。
不过数十步后,尤罗就被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看著马修的背影,他也是无奈。
马修一马当先,一口气跑到溪流旁。
只是当他抵达时,却没有看到任何野兽,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草丛旁。
马修瞬间拔出剑,盯著身著绿色树叶群的深栗色小矮人,格外警惕道:
“绿人?或者说森林之子?”
小矮人低了下头,三根手指放在胸口,算做见礼。
然后他盯著长剑,说道:
“我不是敌人。”
马修深皱著眉头,剑尖向下一插,但想拿,又很顺手。
小矮人也皱起眉头,他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警惕。
於是,他直接说道:
“凛冬將至,人类,要小心……”
话未说完,林子中又传来脚步声。
小矮人立即钻进草中,然后好似融进草里一样,毫无踪跡。
马修不知道这算不算魔法,但確实够惊艷的。
同时,他也在想,小矮人说的这些话到底是谁让他带来的。
布兰还是布林登?河文?
他还是拿不准。
就如之前来自心树的恶意窥视一般。
这种感觉真是可恶,让他完全分不清敌友了。
就在马修內心抓狂时,尤罗走了过来。
看著空荡荡的陷阱点,他疑惑道:
“这是什么情况?”
一切都有些诡异。
马修收剑入鞘,回头看了他一眼,直接说道:
“绿人干的。”
“绿人?”
尤罗震惊的难以復加。
他一直以为绿人的存在是传说。
稍稍平復下心绪后,尤罗思索起来,有些不解道:
“那它为什么过来?”
“谁知道呢?或许是想来告诉我是天父转世也说不定,但是却被你惊跑了。”
马修故作轻鬆,耸了耸肩,转头就要走。
尤罗懵了一会。
等马修拉开好几步,他才猛地抬头,追了上去,拉住马修,郑重提醒道:
“大人,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用这个消息,去招募赫伦堡附近的人?”
马修立即停步,斜了眼被抓的手,看向尤罗。
尤罗瞬间鬆开。
马修嘴角一撇,无所谓地说道:
“你可以去试一试,但请千万不要把別人当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