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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意料之外
    稍等了一会,马修就看清了两个被绑住的陌生人。
    一个是个矮子,鬍子已经花白,脸色沧桑。
    另一个是个青年人,只是很瘦弱,但长得和老人很像。
    五个北境佬对他们很不客气,用力地推搡著他们,跌倒了,就用脚踢。
    尤罗没有阻止,只是默默盯著。
    对他而言,不死人就行。
    马修又往前走了几步,顺便打了个响指,制止了手下的粗鲁行径。
    “你们是谁?”
    他走到只有五步的距离,眉头微挑,挥手驱散北境佬,隨后嘴角噙著一抹说不出意味的笑,问起话来。
    两个俘虏抬起头来,只一眼,又低下去。
    北境佬可不惯著他们,有人上来就是一脚,大声呵斥道:
    “大人问你们话,竟然敢不回答?”
    其他人赶紧拉著他。
    他们可不想自己兄弟被大人误会。
    然而,两个俘虏嚇坏了。
    他们缩著头,趴进青草里,就差把脑袋埋进土中。
    马修扫了发飆的北境佬一眼,直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让他直接在眾人的拉扯中,一个趔趄,滚了出去。
    其他四个嚇一跳,都不由自主回过头。
    马修哼了一声,就说道:
    “谁再耽误我问话,自己去尤罗那里领上十棍子。”
    尤罗笑了笑,秀了下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其他人只觉得心里膈应。
    他的笑容里总带著一股很不自然的诡异感。
    此时,一大一小,两个鵪鶉听到了,也重新抬起头。
    马修看到后,就又走近了些,俯身再次问道:
    “两位,能回答我的问题嘛?”
    黑影遮住光线,俘虏们再次低首,还是不说话,身体抖的就和被欺负了的奴隶一样。
    这一下,马修不知道他们是被训练过,还是天生胆小,或者都是哑巴。
    於是,他对尤罗问道:
    “这两个什么情况?哑巴?”
    但话还没问全,尤罗就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们应该不是,没有猎人会不隨身带著弓箭。”
    马修眉头一挑,看著跪伏不起的两人,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他觉得杀手的经验,还是值得参考的。
    下一刻,他就拔出剑,准备先砍一个试试他们到底是什么成色。
    剑声响起,一道亮光就闪烁起来。
    被抓的老傢伙也瞬间抬起头,就算眼睛被闪花了,却还及时高声道:
    “大人,我们父子只是猎户,什么坏事都没有干吶。”
    剑停在老头头顶,就差一寸。
    马修冷笑著,把剑横起来,狠狠向下砸去。
    砰!
    老年俘虏额头鲜血淋漓,就像蛛网,不断往下延伸
    他整个人也顷刻缩成虾米。
    年轻俘虏立马手足无措地爬过去。
    可一把剑却横在了他面前。
    “说说吧,你们是谁的人?监视我们,要干什么?”
    马修盯著青年俘虏,沉声问道。
    他的黑色眼睛透著强烈的杀机,好像在看死人。
    青年俘虏脖子一缩,小心翼翼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跟著父亲在林子里打猎,然后就被抓了,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马修冷哼一声,长剑直接落下,砍在青年俘虏的小拇指上。
    “啊……”
    青年俘虏抓著左手手腕,高声尖叫道:
    “我的手指,我的手指……”
    声音很吵,马修又把剑一甩,抬到眼下的俘虏嘴边。
    “再叫,就把你舌头割了。”
    他恶狠狠说道。
    青年俘虏立马不敢作声,腮帮子咬的发胀。
    马修不屑一顾,继续问道:
    “我脾气不好,希望你不要骗我,再问最后一次,你们是谁的人?”
    长剑举高,剑尖压在倒在一边的青年俘虏的胸口,好像它正在慢慢捅进去。
    青年俘虏满脸恐惧,哽咽著说道:
    “我们真是猎户,只是之前做了陷阱,昨晚有空,便去看看,然后发现了有人打猎的痕跡,就跟著看了下。”
    马修歪了下头,看向尤罗。
    尤罗耸耸肩膀,笑道:
    “看来他们是昨晚就在监视我们。”
    其实他还觉得挺遗憾的。
    原本以为这被抓的两人是嘴巴严实的聪明人,惯会装糊涂的。
    哪知这一开口,话越说越离谱了。
    谁家好人会大晚上去林子里看陷阱?
    马修点点头,表示认可,继续看向青年俘虏,目光带著一丝可惜,说道:
    “唉,给你们最后一次的机会,你们都不愿意把握,看来我只能帮帮忙,送你们转世,去当真的猎户了。”
    话格外多,也格外长,刚好给了受伤的老年俘虏再次抬头的时间。
    他可怜巴巴地哀求道:
    “大人,我们也是迫不得已,要是真说了,你能饶我们一命嘛?”
    马修眯眼一笑,把剑拉走,率先展示了诚意。
    “我这人喜欢痛快人,並不喜欢杀人的,只要你说了,我要你命有什么用呢?”
    他又往后退了三步,很是认真地说道:
    “我又没有损失,对不对?”
    老年俘虏爬起来,顶著一脸血,摸了摸自己孩子的脸,然后看著血流如注的小拇指位置,苦笑道:
    “孩子,是我对不起你。”
    接到任务,他本能就想带著孩子出来长长见识。
    毕竟他老了。
    不过,他並没有告诉孩子真相,只是说是外出打猎。
    不因別的,只是经验使然。
    甚至为了保证这一次的安全,他还特意离得远远的。
    本来以为不会出事,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那也只能弃车保帅了。
    青年俘虏流著泪,咬牙摇头道:
    “不,父亲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们只是打猎而已,没有任何错,他们要是想杀我们,那就杀了便是。”
    但老年俘虏却哈哈笑了起来,心中做好最坏的打算,回头对马修说道:
    “瞧,这就是我儿子,我们母猪角的男人果然都不是孬种,希望你们说到做到,至少放了我儿子,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马修听完,双眼一眯,若有所思,脑中浮现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猜测。
    老头瞧著,老脸一乐,指著他,就反问道:
    “是不是没有想到我是霍格家的人?”
    马修没有理他,而是看向尤罗和哈文爵士,问道:
    “你们觉得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假?”
    哈文爵士冷著脸,摇了两下头。
    尤罗却捏著尖长的下巴,点头道:
    “我觉得挺合理的,我在母猪角呆了挺长时间了,这两个人的脸和习惯上看著不像是外地来的。”
    哈文爵士挠了挠头,感觉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张嘴就问道:
    “可霍格爵士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觉得他们跟霍格家族处的挺好的。
    马修心里大概猜出了一些理由,嫌弃道:
    “他大概也是怕我们会和盗匪一样,洗劫母猪角吧,毕竟我们招募了那么多人。”
    尤其是拥有了那么多流浪佣兵。
    马修心里嘆了口气。
    紧接著,他看向老年俘虏,问道:
    “我猜的对不对?”
    老年俘虏应声而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隨后,他摸了摸血泪,仍旧笑著说道:
    “既然你们自己都猜出来了,我就不多嘴了。”
    青年俘虏人都傻了,就这么呆呆看著自己的父亲。
    显然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而另一边,哈文爵士就跟吃了屎一样噁心,想打人,却又嫌脏,拳头握的咯咯直响。
    尤罗更像是一个局外人,就这么干看著。
    这时,马修冷静地说道:
    “你们走吧,带个消息给霍格爵士,他小看了一名真正具有野心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