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霍格爵士偏过头,看向后面的老弱妇孺。
当目光触及时,他不自觉地挑起眉头,额头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让他看上去更老了。
紧接著,这位老人好似恐惧般收回目光,直率地问道:
“是不是前些天被烧的地方?”
马修点头道:
“是的。”
霍格爵士再次打量了一下马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多谢你们了,我以后会和哈佛家匯报这件事,给予你们奖赏的。”
马修眸里闪过异色,直接屏住笑容,摆手道:
“不用麻烦,我们很快要去赫伦堡,史坦尼斯公爵大人要我们送些东西过去,这种活,你懂的。”
霍格爵士听到这里,还有些吃惊,本想再劝一下。
可马修却又话锋一转,笑著说道:
“但如果能行,我希望爵士你能允许我在母猪角招募些人手,补充损失的人手。”
霍格爵士顿时像是被餵了口屎一样。
人口是一个领地最重要的资產,尤其是健壮的男人。
他果断避开马修的目光,把嘴闭上。
但所有人伸长著脑袋,都望著这里,等待著他的回答。
一个呼吸又一个呼吸过去,佣兵慢慢大眼瞪小眼。
场面一时变得尷尬。
马修没想到霍格爵士年纪这么大,竟然一点都不圆润。
他只好咳嗽一声,退了一步,请求道:
“大人,我希望能招募一些僱佣兵,能帮忙引荐嘛?”
霍格爵士听到递过来的台阶,眼睛一溜,立马点头,拍手道:
“我確实知道不少好手,到时候一定给帮你喊过来看看。”
掌声响了三下后,他又把手掌放在马修肩膀上。
霍格爵士现在越看马修越顺眼,脸上带著很热情的笑容。
他拉著人,就往塔楼里面走。
一边走,他还问道:
“你知道那群盗匪的来歷嘛?”
马修摇了摇头。
“听说是在赫伦堡到母猪角附近活动的,他们至少有近百人。”
霍格爵士听完,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搂住马修的肩膀,笑道:
“年轻人,不要吹牛,近百人?你这点人马能挡下来?”
身后的哈文爵士听不下去了,直接从马上下来,不满地大声喊道:
“什么吹牛?这都是我们用命打出来的,那个盗匪头子的脑袋还在路旁的树上掛著,盗匪的尸体都在山路两旁。”
霍格爵士看著一身护甲的哈文爵士,脸色不逊,昂著头,问道:
“你是谁?”
哈文爵士挺直腰杆,虽长得不高,却有著一股子傲气。
“我叫哈文?佛花,也是一名骑士。”
霍格爵士没想到他也是一名爵士老爷,还以为是马修的护卫呢。
现在看来,身边这小子背景不一般啊!
他用余光斜了一眼,如此想到。
接著,霍格爵士立马转变自己的態度,对哈文爵士致礼后说道:
“是我唐突了,还请原谅我的冒犯。”
哈文爵士同样致礼,但口头上还是得理不饶人道:
“这些都是小事,要是真有心,就该让我们多招募一些人,我们可是在你领地附近遭遇伏击,损失了不少兄弟。”
霍格爵士摸了摸鼻子,有些囧。
早知道就不嘴臭,多提这么一句话了。
但他也不是第一次心直口快了,说都说了,乾脆坦率道:
“这个恐怕不行,母猪角现在有不少问题,也缺人手,你们要是真想招人,我建议到赫伦堡再招。”
哈文爵士直接瞪起眼,想要找霍格爵士好好聊一聊。
但马修却立马拉住他,对霍格爵士说道:
“没事没事,先带我们去看一下住处吧。”
霍格爵士也不愿意再招惹哈文爵士,赶紧转身离开。
马修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一撇,回头就对哈文爵士打了个眼色。
哈文爵士立马就不愤怒了,笑嘻嘻地回到自己的马旁边,和莫蒂说说笑笑。
转过头,马修也马上跟上霍格爵士,向塔楼走去。
经过门口,他就发现塔楼的墙壁是真的很厚。
看著足有八英尺多,让它看上去很是厚重深沉,不自觉让人觉得里面肯定空间很小。
但站在里面,马修直接就笑了。
空间比他想的大好几倍,一圈又一圈的巨大石梯往上环绕,追著光明,直到塔顶。
一只只斑纹野猪被刻在其上,看著不知该说是凶狠,还是可爱。
但几个僕从在上面走来走去,像是嘰嘰喳喳的小小鸟儿,让它彻底有了定性。
隨即,马修视角往下,迴转到一楼大厅。
几张灰色长桌排在壁炉旁,模样看著都有些年头了。
主位之后,正面墙壁上也刻了一头小野猪,两侧悬掛著霍格家族的旗帜。
除了这些,就没有了什么其余摆设。
一切都是灰黑色调。
但就是这种很是单调的摆设装饰,反而和石头更相配了。
那种朴实和自然的沉重气质让人一言难忘,感觉就该是这样。
在二楼,霍格爵士想起一些事情,便停下脚步,准备回头找马修说一下。
但却没在后面看到人。
他赶紧往栏杆边走去,然后就看见在一楼呆立的马修。
瞧他东张西望的模样,霍格爵士靠著栏杆,笑道:
“怎么样?我这塔楼还算可以吧?”
马修露出笑容,肯定道:
“是啊。”
霍格爵士更高兴了。
以往过来的贵族总有人笑话他穷酸,但这可是霍格家的传统。
他一直都觉得有眼光的人总是很少。
现在又被他遇到一个识货的。
霍格爵士指著墙壁上刻著的巨大纹章,很自豪地说道:
“瞧那边,是不是刻的很好,我前一段时间才请老师傅来修復的。”
他很满意在自己手中完成的大事,脸上带著感嘆。
“没有比野猪更顽强更聪明的野兽了,我们霍格家族的人也是如此。”
马修笑著点点头,沿著石梯,慢慢往上走。
看到他走到二楼,霍格爵士也离开了栏杆,笑道:
“我觉得你很適合做霍格家族的朋友,如果你不急著去赫伦堡,或许应该多住几天,让我將孙子乔治介绍给你认识。”
马修耸了耸肩,无奈道:
“我也想要休息,但是任务在身,没有办法,五天后,不论招不招得到人,都得离开。”
霍格爵士笑著说道:
“够了够了,乔治大后天就会回来。”
马修微微頜首,之后向前伸手,示意边走边说。
霍格爵士立马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他又一拍脑袋,对马修提醒道:
“差点又说漏了,你们既然杀了那群盗匪,应该把他们的脑袋留下,到了赫伦堡,或许可以看看能不能换到钱。”
马修眼睛一亮,追问起来:
“一般情况,赫伦堡给的悬赏钱多嘛?”
霍格爵士重重点了下头,脸上笑开了花,说道:
“能被悬赏的傢伙,赏金还是不少的,甚至有功勋,乔治就是去那换赏金了,这次大概能拿回来二十金龙。”
他比划了二十的手势,自豪感瞬间油然而生。
马修立马鼓掌,大笑道:
“哦,那可真是值钱的脑袋。”
他把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谁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被人夸奖呢?
果不其然,霍格爵士嘴都快咧到耳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