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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我不敢求你原谅
    霍影的专属办公室陈设简洁,深色木质办公桌后掛著一幅边境星域地图,
    墙角的自动恆温器將室温调至恰好的暖意。
    他隨手从迷你冰柜里取出两瓶新鲜的果汁,递给月漓时,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动作同时一顿,空气里瞬间漫开细碎的曖昧。
    “这是我用空间里的葡萄榨出来的汁,你可以当成水喝。”
    月漓低头拧开果汁的瓶盖,试图掩饰耳尖的发烫,却被霍影轻轻握住手腕。
    他的掌心带著常年握枪的薄茧,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她心跳骤然失序。
    “之前在医疗室,丹药的事是不是另有隱情?”霍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著不易察觉的温柔,“不想说的话,不用勉强。”
    月漓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探究,只有全然的包容。
    她忽然放下果汁瓶,主动踮起脚尖凑近他。
    霍影呼吸一滯,顺势抬手揽住她的腰,將人稳稳圈在怀里。
    两人鼻尖相抵,彼此的呼吸交织,下一秒,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急切的侵略性,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像怕惊扰了易碎的珍宝,直到月漓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吻才渐渐加深,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留下细碎的喘息。
    拥抱时,月漓能清晰听到霍影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那神丹的来歷,时候到了,自会让你知晓。”
    她將脸埋在他的肩窝,低声呢喃:“霍影,別让我后悔……”
    霍影收紧手臂,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坚定:“不会。”
    霍影眸光悄然流转,心底却掠过一丝疑虑:
    那枚药效惊人的九转神魂丹,难道跟“他”有关?
    霍影的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那天——在月漓的空间里,他突然灵力暴动,身体不受控地转化成金龙形態。
    当时他自己都惊得心神俱震,化为人形后,脑海里更是凭空多了些陌生的记忆碎片。
    记忆里的“那人”,容貌与他一模一样,却又带著他从未有过的疏离与冷硬。
    可即便如此,“那人”眼底对月漓的爱意却藏不住,
    偏偏每次相见,又要与她针锋相对、处处较劲。
    这根本不像他的性格。
    霍影收紧手臂,將下巴抵在月漓的发顶,心底已有了决定:
    在没弄清那些记忆的来源、没確定自己到底是谁之前,绝不能让月漓知道这件事。
    深夜的医疗区一片寂静,只有走廊的应急灯泛著微弱的光。
    安澜躺在病床上,借著月光盯著天花板,
    白天的恐惧还未完全消散,却又被一股莫名的寒意包裹。
    她刚想按响呼叫铃,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撬开,
    一道黑影握著匕首,悄无声息地摸向病床。
    就在匕首即將刺向安澜的瞬间,她猛地翻滚到床底,同时按下藏在枕下的紧急警报器。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夜空,黑影见状转身想逃,却被闻声赶来的凯特小队堵在门口。
    经过短暂的搏斗,黑影被按在地上,脸上的偽装面具被扯下。
    竟是医疗区的一名护士,胸口还別著联盟总部的工作牌。
    “带走,立刻审问。”凯特冷喝一声,两名队员押著挣扎的护士离开,
    他则留在病房门口,看著从床底爬出来、脸色惨白的安澜,“你没事吧?”
    安澜攥著床单摇头,眼底却多了几分清醒的恐惧:“我要见月漓,就现在!”
    安澜此刻语气掷地有声,眼神更是清明得惊人,
    半点看不出此前受创失魂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精神失常的痕跡。
    凯特心头瞬间瞭然——白天她那崩溃疯癲的样子,全是演的。
    虽有几分被蒙在鼓里的气愤,却还是按她的要求,立刻让人去请霍影和月漓。
    他先扶著安澜躺回病床,又重新叫了护士来为她处理裂开的伤口、更换绷带。
    做完这些,他乾脆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亲自守著病房,摆明了要防著那些还敢来偷袭的不长眼之辈。
    没等多久,霍影和月漓便匆匆赶了过来。
    病床上的安澜没了刚刚的慌乱,眼神里满是决绝。
    她看著走进来的两人,直接开口:“月漓,我知道你不简单,也知道你有要找的人。”
    她顿了顿,指尖攥紧:
    “我手里有关於『幕后之人』的线索,但我一个人撑不住了。
    我想跟你合作,一起找出真凶,只要能活下去,我所知道的,都愿意说出来。”
    月漓挑眉看向她,又转头与霍影交换了一个眼神。
    霍影轻轻点头,示意她可以答应。
    安澜立刻点头,眼底终於衝破恐惧,亮起一丝求生的光:
    “我不会的!我只想活著,更想让那个掳走我、对我动刑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见月漓神色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安澜急忙拋出藏在心底的关键信息:
    “对我动刑的那个女人,和当初在监狱里对你动手的,是同一个人!”
    月漓指尖微顿,面上却依旧平静,只淡淡追问:“你怎么確定她们是同一个人?”
    “我从头到尾被蒙住眼睛,看不清那女人的样子。”
    安澜语速急切,语气却无比肯定,
    “但她的声音我绝不会认错!那道声音,和我几次偷听到的、跟戴芬联络的声音,一模一样!”
    “其实在你被流放蓝星前,戴芬就和那个女人联络过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不敢看月漓的眼睛:
    “后来戴芬主动找我,说有办法让你彻底消失,到时候我们就能独吞月坤的遗產。
    当时我就觉得戴芬有点大病,那样对自己的女儿。
    但我还是被利益冲昏了头,听了她的话,故意冤枉你偷盗。”
    说著,安澜嘆了一口气:“现在想来,我也只是个被人利用的工具人而已!”
    她看向月漓,眼底带了丝愧疚:“我当时只以为,你顶多会被判几年刑,从没想过会是流放蓝星……”
    “我不敢求你原谅,但我知道那个女人和戴芬的关联,或许能给你们提供线索,找到背后真正的主使!”
    安澜声音压得很低,平静里裹著难掩的颤抖:
    “刚被绑架时,为了活命,我情急之下说了自己能梦到未来的事。
    本想让他们看到我的价值,放我一马,没曾想反而招来了更狠的折磨。”
    “被囚禁的那些日子,他们天天拷问我,一边逼我交出云坤的手记,一边逼我把梦里的事全说出来。”
    月漓疑惑不解:“我父亲那份手记,不是在戴芬手里吗?”
    安澜眼底闪过心虚:“我从戴芬阿姨那借用过一次,之后我还给她的那份是假的。”
    月漓:......
    “有次意识快模糊时,我听见对我用刑的人说,要把我当成『种子』,送到『那边』去。”
    “种子?”
    这两个字让月漓指尖在病床边缘顿住,她面上依旧平静,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冷光,將翻涌的情绪藏得极深。
    她冷声追问:“送到哪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