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半,傅熹年驱车到幼儿园,接儿子。
他把儿子带到公司,放在办公室,让顾助理进来,陪著小嘉禾在沙发上,做老师留的手工作业。
期间顾尚的电话响了一次,他到外面接听,之后回到办公室,立即把最新情况匯报给傅熹年。
“施顏回家以后再没出来,宋南枝把佣人都打发走了。”
傅熹年拧眉点上一支烟,“看来宋太太出不来了。”
“傅总,接下来要不要联繫警方?”
目前宋彦儒绑架囚禁的证据他们手里已经有了,只是想一网打尽,证据仍然不足。
“先不用。”
“傅总,確定不报警吗?万一他们……”
“不急。”
傅熹年已经蛰伏三年,不差这几天了。
“朱熙那边没有消息?”
顾尚无奈地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真沉得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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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尚没说什么,但心里想的是,傅总也够沉得住气。
——
当晚回到家,吃过晚饭,带小嘉禾上楼洗了澡,哄睡,傅熹年下楼,走到院中,站到凉亭默默抽菸。
院中的灯没开,他隱在黑暗中,注视著对面灯火通明的宅子。
宋南枝已经饿了大半天。
阿姨不在,她厨艺很烂,浪费了冰箱里的很多食材,她不敢叫外卖,怕节外生枝,就只能自己动手。
临近九点,傅熹年发现她独自外出,开著车不知去哪里。
他犹豫不过一秒,便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宋南枝驱车到別墅区附近的超市,购买食材,大包小包买了很多,想多储备几天的。
她捂得很严实,帽子口罩围巾,从头到脚,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
拎著大堆的东西从超市出来,她走向停车场,距离自己的车子还有一段距离时,一辆停著的麵包车里突然下来两个人。
蒙著面,还提下来一个大桶。
两人距离她很近,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泼了一身的污秽物。
霎时,一股冲天的恶臭將她包裹,拎在手里的东西全被她丟在地上,她胃里一阵翻涌,弯著腰,哇哇地吐。
本就没吃什么东西,胃里吐空后,吐的全是酸水了。
她吐到浑身发软,一头栽倒在地上,短暂地晕了几分钟。
等她醒来,那辆麵包车和那两个蒙面人已经不见踪影,只剩她自己狼狈地趴在地上,几步之外还有几个围观的路人。
因为太臭了,没人敢靠近她。
“混蛋……”
她一边骂著一边乾呕,从地上爬起来,食材都不管了,拖著一身脏臭踉蹌著躲回自己的车里,开著车往回赶。
到了家,她直奔浴室,冲了近两个小时的水,把自己从头到脚反覆清洗。
她边洗边哭,发出歇斯底里的叫骂声。
这分明是报復!
她在超市停车场的遭遇,不正是她曾经对沈知瑶做过的事吗?
“啊——”
她抱头尖叫一声。
难以忍受有人往自己身上泼那么骯脏的污秽物。
她的喊声太过尖锐刺耳,傅熹年在对面的凉亭里,隱约能听到。
他冷笑一声,双手插兜,大步回了屋。
翌日,是个周六。
傅熹年早早起来,把床上的小傢伙叫醒。
“想不想给妈妈打电话?”
小傢伙揉了揉惺忪睡眼,小鸡啄米般点头。
傅熹年立马拨了沈知瑶的號码,顺手按了免提,把手机递给小嘉禾。
儿子很懂他的心思,接过电话,开始撒娇,奶声奶气,带著点哭腔,哼哼唧唧地说:“妈妈,我想你了……呜呜……周末妈妈陪我好不好?”
一听到他委屈巴巴的声音,沈知瑶心都软了,“妈妈一会来接你,带你去游乐园玩。”
傅熹年冲小嘉禾眨了下眼睛,儿子反应极快,哭唧唧地说:“能不能把爸爸带上?”
“这……不带爸爸行吗?今天妈妈陪你。”
“可是我想爸爸妈妈一起带我去游乐园,我同学说他爸妈周末经常带他出去玩,我也想爸爸妈妈一起带我出去玩。”
没听到沈知瑶的回应,傅熹年心揪在一起,又给小嘉禾使了个眼色,儿子点了下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光打雷不下雨那种。
“好!把爸爸带上,我们一起。”沈知瑶无奈妥协。
在电话里把小傢伙哄好,沈知瑶爬起来,洗漱换衣服,潦草地吃了几口早饭,便叫了辆车赶往盛唐府。
……
宋南枝站在房间的窗户前,咬牙切齿,目露凶光,眼睁睁看著沈知瑶和傅熹年,一左一右牵著傅嘉禾的手,领著儿子坐进车里,一家三口一同外出,嫉妒得面目全非。
傅熹年身边的位置,本该是她的。
因为沈知瑶,全毁了。
还有赖秀茹……
如果不是那个老女人坚持要沈知瑶和傅熹年结婚,她早已是傅熹年的妻子。
她气得浑身发抖,不知该如何发泄,索性衝到地下室,对著施宴和自己的大嫂,又抓又打。
两人的意识刚清醒一会,又被打得昏死过去。
当天,她守在窗前,一直到夜幕降临,傅熹年终於回来。
可恶的是沈知瑶跟著一起回来了,傅嘉禾拉著沈知瑶的手,死活不肯让她走。
“乖,妈妈明天再来陪你。”
“不要,我要妈妈留下来。”
沈知瑶有些犹豫,抬头看了傅熹年一眼,男人示意她进屋,她摇了摇头,“我该回去了,明天再来。”
不给傅熹年再开口的机会,她快步走下台阶。
“等一下,我送你。”
沈知瑶脚步停住,回头看著傅熹年。
“我很快就来。”
傅熹年把小嘉禾拎起来带回屋內,交给两个阿姨。
“爸爸,快把妈妈哄回来,让妈妈留下。”
小嘉禾抓著他的手不放,“別让妈妈走。”
“我儘量。”
沈知瑶不想留下过夜,他不会勉强她。
安抚好了儿子的情绪,傅熹年快步走出去,不过几分钟,院中哪里还有沈知瑶的身影。
他追出去,远远看见沈知瑶步伐匆匆,已经快出別墅区了。
没有追的必要了。
她一出去就会拦车走人,他追不上。
就在她返回院中的时候,对面的车子发动,快速行驶出院子,朝著別墅区正门方向驶去。
是宋彦儒的车。
宋南枝昨晚外出时,开的就是这一辆。
他眉头微皱,掏出兜里的手机,拨了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