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阿姨捂嘴偷笑。
嘴上没敢说,但她也觉得这只小狗长得有点奇形怪状的。
就像一个煤气罐罐长出来四条粗短的腿。
反正如傅熹年所言,挺丑的,不过没丑到不忍直视的地步,小黄狗的眼睛又黑又亮,头圆圆的,两个耷拉著的大耳朵,小模样还算可爱周正。
丑萌那一掛的。
傅熹年把狗绳交给姜阿姨,“先领进去。”
“少爷,怎么忽然想养狗了?”
还养只这么丑的。
“太太捡的。”
姜阿姨一愣,“少爷是说……”沈知瑶吗?
傅熹年没多言,把狗交给姜阿姨后,走到院中的凉亭下,点上一支烟,掏出手机给江予深打电话。
江予深刚应付完汪莲,陪著吃了顿饭,灌了几杯酒,女人什么都说了。
他从汪莲口中得知,朱熙即將和男朋友结婚,婚期就定在这个月的月底。
他离开餐厅坐进车里,戴上蓝牙耳机,对傅熹年说:“嘉琪缠了她一阵子,她什么都不肯说,汪教授说她只是请了婚假,婚后还会回二医院上班,而且我查过她和她的男朋友,背景很乾净。”
乾净就意味著没什么可拿捏的地方。
傅熹年眉头微皱,“我知道了。”
几天之后。
他把车停在一家婚纱店外,坐在驾驶位上,隔著落地玻璃窗,盯著店內正在挑选婚纱的朱熙。
女人满面笑容,亲昵地挽著男朋友的手臂,在和婚纱店內的工作人员说著什么。
男士的礼服款式较为单一,男朋友选好礼服,先去试衣间去了。
朱熙独自一人流连在一件件漂亮的婚纱前,挑得眼花繚乱。
忽然一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经常上热搜的人,朱熙一眼就认出来了。
嘉禾集团的总裁,傅熹年。
笑容僵在脸上,她下意识后退,想去找男朋友,被傅熹年抬手挡住了去路。
“朱小姐,有没有时间聊一下?”
朱熙心里害怕,面目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请你们不要再缠著我了,你们烦不烦。”
她一吼叫,听到声音的男朋友礼服都没穿好,只穿上了衬衫和西裤就从试衣间冲了出来。
他一把將朱熙护到身后,直面与傅熹年硬钢,“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找朱小姐聊聊。”
“我警告你们,不要仗著自己有钱有势,就一直欺负人。”
傅熹年挑眉,“欺负?”
“你们一直纠缠个没完,已经算是骚扰了,严重影响到了我和我女朋友的生活,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要报警了。”
傅熹年面不改色,眼神犀利如刀,他注视著朱熙,一字一句,“朱小姐如果是聪明人,手里或许留有一些证据,假如你想通了,隨时可以来找我,我能保你平安无事。”
这话是什么意思,傅熹年表达得已经足够清楚了。
可朱熙还是免不了担忧。
萧婉君告诫过她,宋南枝是个狠角色,不能招惹,顺著就完事了,不然后果不是丟了工作,在医圈里混不下去这么简单,很可能哪天一场『意外』连小命都丟了。
知道她这么久都不肯开口,心中一定有所顾虑,傅熹年態度不再那么强硬,语气软了些,“朱小姐,医护工作者是治病救人的,为了钱,为了私利,隨意摘除別人的子宫,抢走別人的孩子,你觉得对吗?”
朱熙:……
“听说两位马上就要结婚了,祝你们幸福,不知等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心安理得。”
说完这话,傅熹年转身就走。
男人长腿阔步,走路都带风,气势凛然。
朱熙有被他嚇到,腿都有些软了。
男朋友扶她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安慰道:“熙儿,你別怕,你没做错什么,咱们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
“別可是了,现在这世道人人自危,咱们管好自己就行了,別人的事少操心,与我们无关。”
“我们会遭报应吗?”
“坏事又不是我们干的,能遭什么报应。”
——
三年后。
失踪许久的宋南枝露面了。
她抱著一个男孩,高调出现在江北城的一家商场,带著孩子逛童装店。
由於没做任何的偽装,她被人认出还拍了照发在网上。
霎时,网上炸开了锅。
宋南枝失踪三年出现,还带著一个长相水灵的男孩,粉丝纷纷猜测她是不是和傅熹年已经秘密结婚,生了娃。
网络上正掀起惊涛骇浪之时,沈知瑶还在超市的货架前,清点货物。
手机响了起来。
嘉琪打来的。
她一边忙一边腾出一只手,將手机附在耳边,“怎么了?”
“瑶瑶,你看热搜了吗?”
“我正忙著呢,哪有空看手机。”
“宋南枝回来了,带著一个男孩。”
沈知瑶整理货物的手顿了一下,当即掛断电话,点开微博。
热榜第一果然是宋南枝的消息,女人衣著光鲜,怀里抱著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出现在高档商场,被粉丝包围拍照要签名。
而那个被她抱在怀里的男孩,简直和傅熹年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知瑶眼眶瞬间就泛了红。
如果一切都如嘉琪猜测的那般,那么这个孩子就是她生下来,被调包换走的那个。
她泪如雨下,手指触摸著手机屏幕上,男孩的脸。
“宝宝……”
江予深曾对嘉琪说过,宋南枝消失之前,和傅南桥联手给傅熹年下药,儘管江予深说傅熹年硬扛过来了,没有和宋南枝发生关係,可傅南桥已经坚信事成了。
宋南枝这个时候带著孩子出现,下一步大概就是借孩子上位,来一场奉子成婚的戏码。
她真的很沉得住气,三年了,终於肯浮出水面了。
沈知瑶心里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捧著手机,工作都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她的哭声引起同事的注意,两个人將她搀扶到员工休息室。
由於还有工作,同事无法一直陪著她,安慰了两句便回各自的岗位。
她独自坐在昏暗狭小的空间里,抖著手,看著手机屏幕里那个男孩,哭到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