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你们以前是兄妹吧,我始终认为你们不合適,不般配。”
宋彦儒的话,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把沈知瑶戳得千疮百孔。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配不上傅熹年呢。
“是我不自量力了。”
从一开始她的选择就错了,她不该妄想傅熹年。
“你也別太难过,离了对你不见得是坏事。”宋彦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说:“这两年多来,所有对你不利的传闻都和熹年有关,假如你不再是傅家少夫人,离开傅家,便可以重新做自己,远离那些是非。”
“你说得对。”
沈知瑶神情落寞,“我应该离开。”
她甚至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以后带著王秀玲到另一个城市生活。
江北城已经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饭后,一直等到十点钟,仍不见傅熹年回来。
沈知瑶心里开始慌乱,怕宋南枝回家,和她撞个正著,也担心等太晚,误了回家的公车。
思索半分,她起身告辞,硬著头皮直奔对面,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人是姜阿姨。
见到她,姜阿姨又惊又喜,“少夫人,你回来啦。”
“不是,我有东西要交给傅熹年。”
“什么东西?”
她从兜里掏出奥迪车的钥匙和银行卡,递给了姜阿姨,“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傅熹年。”
“少夫人,你这是……”
“谢谢姜阿姨,我先走了。”
她转身跑开,一口气衝出庭院。
姜阿姨根本没机会追,只能远远看著她的身影越跑越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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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沈知瑶没有再收到傅熹年差人送来的车钥匙和卡,周一,她一大早就到云深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人事部报到。
入职办理非常顺利。
熟悉了一下工作环境和工作內容,她跟在宋彦儒身边忙了一个多月,又出了半个多月的差。
回江北城这天,网上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
傅眠眠被自己的养父沈光威从废弃居民楼的楼顶扔下一事曝光了,傅沈两家的关係被网友扒了个底掉,沈光威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在有钱人家长大,把她和傅眠眠调包的事情也隨之曝光,甚至还有『知情人』透露,傅眠眠的死,是她和沈光威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沈光威一个有罪在身的人,杀完人把全部罪名揽了下来,而她扮成受害者,坐收渔翁之利。
一时间她再次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结合她与宋南枝的种种恩怨,她彻底火了,黑的发红髮亮,走在路上都有行人对她指指点点。
她请了两天假,窝在家里闭门不出,一直关注著网上舆论的风向。
愈演愈烈。
她感觉自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傅熹年,远在波士顿,来参加一场庆功宴。
负责分公司主要运营的人是他的三叔傅北霖,之前两年的研发成果,新药顺利上市,作为主事人,他受邀过来参加宴会。
在晚宴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傅熹年喝到微醺。
安静了一晚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
他藉口离开了一会,走进一间休息室坐下来,掏出手机看消息。
祁遇发来的,有关傅眠眠死亡案件的网上舆论。
热度已经上了头条。
看完热搜內容,他眉心一紧,第一反应是拨通沈知瑶的號码。
嘟声响了很久,沈知瑶接了,但听筒中许久没有人说话。
他隱约听到抽泣的声音,心头一沉,“你还好吗?”
沈知瑶忍住哭声,“傅熹年,我求求你了,跟我离婚吧。”
“网上的热搜,我会处理。”
“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离婚,我真的受不了了。”
刚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她又成了舆论焦点。
“我在波士顿。”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回来我们就去民政局,把手续办清。”
“等我回去再说。”
“傅熹年……”
沈知瑶还有话想说,可通话断了。
傅熹年联繫上公司的公关团队,让他们处理国內的热搜。
当晚,沈知瑶趴在床上哭了很久,哭到眼泪快流干了,后半夜一直睁著一双通红的眼睛,发呆到天亮。
她的假期已经结束,一大早便爬起来,洗漱,准备早饭,然后赶去上班。
宋彦儒一看到她肿著一双眼睛便猜到是因为什么,他到茶水间,倒了一杯热水,亲自端到她的工位。
“昨晚没睡好?”
她挤出一丝笑来,“怎么可能睡得好。”
“上午你好好休息,如果想补觉,就去休息室,中午有个饭局,你陪我去。”
她点了下头,但没有怠慢自己的工作,一上午的时间始终在工位上。
午休时间,她跟著宋彦儒离开公司,赶到一家星级大酒店。
餐厅在三楼。
宋彦儒要见的是两个在国外认识的朋友,金髮碧眼,谈吐幽默。
沈知瑶全程赔著笑脸,桌上的西餐让她提不起一点食慾,看到餐盘中的牛肉,甚至有一点犯噁心。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起身离开座位,走到卫生间,很想吐,但乾噦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反而拉扯的胃一抽一抽地疼。
她揉著胃部,趴在洗手台上缓了一会,用冷水洗了把脸,急匆匆地回到位置上。
“怎么了,不舒服吗?”
宋彦儒注意到她脸色极差,嘴唇都泛白了。
“没事,只是有点噁心反胃。”
“吐了吗?”
“没有。”
她早饭都没怎么吃,吐不出东西。
宋彦儒把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喝点水。”
“不用了,我不想喝。”
“喝一口。”
沈知瑶摇了摇头,莫名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宋彦儒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將手中的水杯放下。
他趁沈知瑶不在,对面两位外国朋友交谈甚欢的时候,偷偷往水里加了点安眠药,本想哄沈知瑶喝下去,不料她一口都不肯喝。
本以为计划將要失败,他正暗感烦躁之际,旁边的人突然朝他倒了过来。
沈知瑶一头栽倒在了他的腿上,双目紧闭,昏了过去,他愣了一下,连忙把人扶起来。
“瑶瑶?”
“她怎么了?”
“需要叫救护车吗?”
两位外国人紧张地问。
他忙摆了下手,说:“不用麻烦,她应该是太累了,最近跟著我出了一趟差,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