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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別走,留下来
    沈知瑶先是愣住,隨后陷入回忆。
    她和傅熹年结婚当天,谢东黎確实来过新娘休息室,嘉琪作为伴娘,当时也在。
    因为有习俗,结婚前,新郎和新娘不能见面。
    那是她离开傅家,接受赖秀茹的提议,决定嫁给傅熹年以后,相隔两个月之久,首次看见傅熹年。
    他们甚至没有说上一句话。
    傅熹年站在休息室门外,透过门缝看著她。
    偏偏就那么巧,谢东黎突然上前抱住她,差不多是哭著说的,“你能不能別嫁人?你爸治病的所有费用,我来承担行不行?”
    她和傅熹年的视线仅仅撞上了一秒,男人便退后,离开了。
    她愣了好一会回过神,把谢东黎推开。
    “你別胡闹。”
    都在婚礼现场了,怎么能说不嫁人就不嫁人?
    何况,嫁给傅熹年本就是她梦寐以求的。
    她觉得谢东黎净捣乱,大男人还哭鼻子,让嘉琪把谢东黎轰了出去。
    之后就是等待吉时,举办婚礼。
    从回忆中抽身,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问:“傅熹年,你……你是吃醋了吗?”
    被戳穿了心思,傅熹年也不再隱藏,“是。”
    他在醋罈子里泡了两年多。
    从国外回来,沈知瑶开口就提离婚,让误会愈演愈烈。
    “你不喜欢谢东黎?”
    沈知瑶眼泪掉了下来,气哭的。
    她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气呼呼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我和东黎只是朋友,一起长大的朋友,我都没把他当成男人看过。”
    误会她爱慕谢东黎,她觉得离大谱。
    离谱程度,好比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突然长出了男人的那个玩意儿。
    “东黎暗恋的对象是宋南枝,不是我,情书也是写给她的,我亲眼看见东黎在学校操场给她递情书,绝对假不了。”
    傅熹年一时无言。
    他知道那封情书,是谢东黎要宋南枝转交给沈知瑶的。
    事到如今,她还是不肯说实话。
    他突然沉默不语,沈知瑶纳闷地抬起头,视线交匯,男人俊脸贴近,扣住她的后脑,不顾自己还发著高烧,很强势吻住她。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任由退烧贴从额头掉落,呼吸急促,滚烫的身体贴著她,吻得很深。
    沈知瑶觉得他疯了,都快烧成个火炉子了还不老实。
    她用力在他肩膀上推,男人的身躯稳如一座大山,巍然不动。
    最后挨了一口,嘴唇被咬破出血,傅熹年吃痛,停了下来。
    她喘著粗气,看著他唇上冒出一颗血珠,双手在他肩膀上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他推开。
    她拿起退烧贴,重新贴到他额头,厉声警告,“不准乱来了,不然我不管你了。”
    傅熹年乖了许多,躺在床上不再乱动。
    她抽来纸巾,把他嘴唇上的血擦掉,气不过,又一拳捶到他肩膀上,“你真是个混蛋。”
    “我怎么混蛋了?”
    “你就是混蛋!一结婚你就丟下我跑了。”
    沈知瑶委屈的鼻子一酸,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有问题你只会逃避,所有的风雨都朝我一个人打过来。”
    “这次我没跑,是你想跑。”
    “那你说不离婚,日子怎么过?我是杀人犯的女儿,被杀的人是你亲妹妹,爸妈还能接受我吗?”
    傅熹年心里有答案,但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不想让沈知瑶跟著他一起揪心。
    “只要你怀孕就好了,有了宝宝,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不信傅南桥的心能硬到不顾傅家的骨肉。
    “没那么简单的,我本身就配不上你,各方面都配不上。”
    沈知瑶的自卑让傅熹年火气上头。
    “你能不能有点自信,不要这么妄自菲薄?”
    “这是事实,无论家世还是背景,我有哪一点配得上你?”
    他们迟早要分开的。
    结局必然是悲剧收场。
    “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不行?”
    “难道你连试都不敢试?”
    “即使我说了喜欢你,也不行?”
    沈知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不要再逼我了。”
    “我哪有逼你?”
    “我还是回去好了,你明天如果还没有退烧,就去医院……”
    沈知瑶想要逃走。
    不等她起身,傅熹年的手臂死死环住她的腰肢,强行把她按在怀中,让她挣不动分毫。
    “別走。”
    他紧紧地把人抱住,“留下来。”
    沈知瑶挣不脱,无奈地只能趴在他怀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傅熹年越烧越迷糊,渐渐睡了过去。
    沈知瑶能从他怀里挣脱了,可是却贪恋著他的怀抱没有起来。
    她一夜没合眼,一直关注著傅熹年的体温。
    夜里他出了一身汗,连同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的体温总算是降了一些。
    ——
    傅熹年一觉睡醒,外面的天大亮,而且是个难得的晴天。
    温煦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投射进来,带著丝丝暖意。
    他环顾四周,房间內不见沈知瑶的身影。
    楼上楼下晃了一圈,发现沈知瑶不在,他走向厨房,问正在准备早饭的陈阿姨,“她人呢?”
    陈阿姨被问懵了,“少爷,你问谁?”
    “沈知瑶。”
    “少夫人不是回娘家了吗?”
    “……”
    这是在阿姨们起床之前就走了吗?
    还是昨晚他睡著以后,她就迫不及待地走了?
    他眸中闪过失落。
    借著酒劲儿向她告白,说喜欢她,居然无法把她留下一晚,他忽然有些泄气。
    “少爷,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吗?”
    “没事。”
    他转身上楼。
    陈阿姨追了几步,“少爷,你要是身体不舒服,我可以给少夫人打电话,她不是医生嘛。”
    听到这话,傅熹年脚步微顿。
    他在楼梯上停了几秒,没回头,淡淡地说:“有点发烧。”
    “那我现在打给少夫人。”
    傅熹年没说话,回到房间,进盥洗室洗漱了一下,又躺回床上。
    他量了一下自己的体温,37度6,有点低烧。
    他把被子盖好,等了一会,陈阿姨匆匆忙忙地跑了上来。
    “少爷,少夫人说……让你自己去医院。”
    “我不去。”
    陈阿姨挠了挠头,又拨通沈知瑶的號码,“少夫人,少爷不肯去医院,这可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