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16章 不想离婚
    赖秀茹认为这一切都要怪她。
    是她执迷不悟,坚持要留下沈知瑶,即使牺牲自己儿子的婚姻。
    到头来,儿子的幸福毁了,亲生女儿也死了。
    “都是我的错。”
    如果两年前她没有强迫傅熹年和沈知瑶结婚,事情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是我为了一己私利弄巧成拙,害了你们。”
    傅熹年在床边坐下来,沉默著不知该说什么。
    赖秀茹紧紧抓住他的一只手,苦口婆心,“熹年,如果你心里还想著宋南枝,那你和瑶瑶离婚吧,我不该强迫你们结婚,是我的问题。”
    “离婚?”
    “眠眠说你喜欢的人是宋南枝,我不该拆散你们……”
    “我不喜欢宋南枝。”
    从来没有喜欢过。
    傅熹年坚决的话,让赖秀茹不禁愣住。
    她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不喜欢?可是眠眠说……”
    “她误会了,我没有说过喜欢宋南枝。”
    “那你当初为什么答应和宋南枝订婚?”
    “只是觉得合適。”
    “那你对瑶瑶……”
    “我不想和她离婚。”
    赖秀茹一时噎住,心尖漫过一股苦涩。
    良久,她苦笑了下,“你是大人了,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吧。”
    她不想再强迫儿子做任何事,离婚与否,她不该过多干涉。
    “眠眠的葬礼需要她出席吗?”傅熹年问。
    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她』指的是沈知瑶,赖秀茹摇头,“別让她来,最近也不要让她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没有做好见她的心理准备。”
    “好。”
    傅熹年把粥碗端手上,扶赖秀茹起来,“吃点东西。”
    有儿子陪著,赖秀茹终於喝下一整碗粥。
    ——
    两天之后,傅眠眠的葬礼在殯仪馆的告別大厅举办,当天来的全是亲朋好友。
    施宴作为傅眠眠的好友之一,受到了邀请,他把紫色的头髮染成了黑色,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手里拿著一束白菊,难得看起来有个人样。
    在遗体前献上花,上了一炷香,施宴鞠躬三次,看著躺在棺材里面无血色的傅眠眠,他眸中泪花闪烁。
    出事那天,的確是他报的警。
    他被沈光威用棍子打晕,醒来以后,傅眠眠的人不见了,跑车也不见了,平房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第一反应是傅眠眠发生意外,根本顾不上別的,马上打电话报了警。
    可警察终究是晚了一步。
    “眠眠,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抹了一下眼角沁出的泪珠,他转身走出去,在告別大厅外面的空地上,点了一支烟。
    吞云吐雾间,一身黑衣手捧白菊的宋南枝朝他走来,女人白皙纤柔的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施宴,你还好吗?”
    他猛吸了一口烟,“眠眠死了,我能好吗?”
    “节哀。”
    宋南枝嘆口气,先进大厅里和傅眠眠上香行告別礼。
    等她出来,施宴还在。
    男人在路边站著,旁边停著一辆黑色轿车。
    他冲宋南枝挥了挥手,后者犹豫几秒,走到他面前,“有事?”
    “眠眠出了事,傅熹年和沈知瑶的感情肯定出大问题,你要抓住这个机会。”
    施宴的提醒让宋南枝觉得可笑,“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提醒。”
    “害死了眠眠,那个女人连葬礼都不来露面,简直太可恨了,还有王秀玲,眠眠对她那么好,她辜负了眠眠,连眠眠最后一面都不来见。”
    施宴越说越气愤,握紧的拳头绷起一条条青筋。
    “可不是嘛,那对母女就是白眼狼。”宋南枝附和一句。
    说完,她观察四周,发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有一个可疑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戴著帽子和口罩,虽然捂得很严实,但从身形不难看出对方是沈知瑶。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太熟了,她一眼就认出了她。
    “没良心的偷偷跑来了。”
    她示意大树那边。
    施宴转头望过去,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那是谁?”
    “沈知瑶。”
    施宴皱眉,“你確定是她?”
    “我不会看错的。”
    “操!老子正愁逮不著她人呢,她倒好,自己送上门来。”
    施宴咬了咬牙,大步朝著沈知瑶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发现男人靠近,沈知瑶下意识往后退。
    施宴改了发色,穿著正装,起初她没有认出他,离得近些,她才看清冲自己来的人是谁。
    她不假思索,掉头就跑。
    一口气衝到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她坐进车里,急切地对司机说:“快开车,往前开。”
    眼看著施宴扑到车门前,一只手拽开车门,她一把抓住把手,用力將车门拽上。
    “贱人!给我下车!”
    施宴隔著车窗冲她咆哮。
    他暴戾地拍著车窗玻璃,犹如一头髮了狂的野兽,恨不得把她拖下车,一通撕咬。
    千钧一髮之际,司机踩下油门,把车开了起来。
    施宴被计程车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追了几步,追不上便作罢了。
    看著男人停在路边,身影越来越远,沈知瑶惊魂未定,扯下脸上的口罩,重重地嘆了口气。
    司机透过后视镜瞧了她一眼,好奇,“跟男朋友吵架了?”
    “不是。”
    “你去哪?”
    “恆爱医院。”
    计程车行驶了几分钟,司机发现后面跟上来一辆黑色轿车。
    他变道拐弯,黑色轿车也跟著变道拐弯,一直跟著拐过好几条街。
    “姑娘,有辆车一直在后面跟著。”
    沈知瑶心里『咯噔』一下,转头往后看。
    隔著挡风玻璃,她认出跟在后面的黑色轿车,驾驶位上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施宴。
    这傢伙居然跟来了。
    前面不远就是恆爱医院,沈知瑶思来想去,对司机说:“我不去医院了,能麻烦你把我送到最近的派出所吗?”
    她不敢冒险,万一施宴跟著她到医院,跑到王秀玲的病房去闹,她一个女人,很难应付。
    “行。”
    司机立马更改路线,把车开向这片区的派出所。
    沈知瑶付完车钱下车时,看到施宴的黑色轿车停在街对面。
    男人下了车,倚靠著车门点上一支烟,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这边。
    她站在派出所门口,施宴没有轻举妄动,但也没有离开。
    他注视著她的一举一动。
    僵持片刻,沈知瑶硬著头皮走进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