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母都不曾对她动过手,但赖秀茹,没养过她一天,却总是端著当妈的架子,整天对她指指点点。
她想起来就气。
“傅夫人怎么捨得的。”
王秀玲一句话,惹得傅眠眠眼泪也飆了出来。
“她怎么捨不得?上次沈知瑶因为过敏进了医院,她和傅南桥差点打死我。”
王秀玲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好了,別哭了,以后受了委屈,想回来,妈隨时欢迎你。”
“还是你对我最好。”
“你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那我和沈知瑶,你更喜欢谁?”
王秀玲嘆了口气,想到傅眠眠刚给的那五百万,认真思索了下,挑了傅眠眠爱听的说:“妈当然更喜欢你。”
“真的?”
“瑶瑶那孩子对我其实有点冷淡。”
傅眠眠心头一喜,擦乾净眼泪,挽住王秀玲的手臂,搬弄是非,“她对傅夫人可一点都不冷淡呢。”
“我和傅夫人能比么,人家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
王秀玲语气酸得要命。
她拉著傅眠眠回了家,先回房间,把收到的银行卡藏起来,然后拿了条毛巾,包上几块冰,帮傅眠眠冰敷脸上的巴掌印。
“那张卡的密码是多少?”
傅眠眠:“我生日。”
王秀玲脸上漾著笑,畅想起了美好未来,“等沈光威的工作落实,我看好房子,搬进去,以后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就算比不上傅家那样的人上人,也比现在的日子好过很多。
“妈,为什么不和沈光威离婚?”
“都过大半辈子了,离什么婚,凑合过吧。”
“万一他以后又赌呢?”
“他保证不赌了。”
“赌徒的话你也信,天真。”
王秀玲笑起来,捏了捏傅眠眠的小鼻子,“他要是还赌,我肯定跟他离。”
“等你们离了婚,我就送他去吃牢饭。”
她没有把沈光威送进监狱,完全是看在王秀玲的面子,倘若有一天,两人离了婚不再是夫妻,那她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
恆爱医院。
沈知瑶醒来时,第一眼看见傅熹年。
男人坐在床边守著她,脸色不太好看。
想起自己衝到宋南枝的病房,失去理智,和宋南枝打了起来,但是被人从背后敲晕,她看傅熹年的眼神带著一丝疑惑。
“是你打晕我?”
傅熹年被问得一愣,“你在说什么?”
“是不是你?”
“不是。”
“那是谁?傅西池吗?他替宋南枝做偽证,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知瑶情绪激动,想从床上起来,可稍微一动,伤口就被扯痛。
看著她趴在床上疼得直抽气,傅熹年叫来医生,给她加了一针止痛。
医生打完针离开,傅熹年帮她盖好被子,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就听沈知瑶愤愤不平地说:“傅西池和宋南枝一伙的,他替宋南枝做偽证,那么宋南枝有没有真的患上抑鬱症就不好说了,估计病例都是造假的。”
“西池不会做这种事。”
他的语气很肯定,“没有一个医生,会拿自己的声誉和职业生涯来冒险。”
何况沈知瑶刚刚说的那个人,是他的堂弟。
“你不相信我?”
“这不是信不信你的问题,你的案子警方会调查,不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跑到別人的病房里动手打人。”
傅熹年神情严肃,语气不容商量。
沈知瑶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隱隱感觉他是在心疼宋南枝。
“她诬陷我在鱼汤里下药的事刚过去没几天,你忘了她干的事了?她在报復我,还说要把我送到缅北当妓,我差一点就被送到境外去了,你作为我的老公,不替我討回公道,反而让我別到她的病房闹事,你认真的吗?傅熹年!”
沈知瑶越说心里越涩,“你责怪我,是不是你心疼宋南枝了?”
男人没说话,掏出手机,点开头条热搜,將手机扔到她面前。
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已经上了热搜。
她薅著宋南枝的头髮,往宋南枝的脸上扇耳光的画面不知被谁拍了下来,曝光给了媒体,除此之外,还有王秀玲对宋南枝火力全开,左右开弓,扇得宋南枝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的视频,也被曝光了。
网上炸开了锅,全在声討她和王秀玲,还不停地艾特当地警察,要他们严惩施暴者。
“做事之前不动脑子?”傅熹年冷言冷语,“你的行为会给傅家,嘉禾医药造成多大的影响和损失,你想过吗?”
事情一被曝光,嘉禾医药的股价已经开始波动,有下跌的趋势,沈知瑶的身份都不需要网友扒,她现在算是个知名人物了,只不过是黑红。
以抢闺蜜男友,害闺蜜患上严重抑鬱症,还对精神抑鬱的闺蜜痛下狠手,甚至带著帮手闯进闺蜜病房大打出手而黑红。
沈知瑶被黑了个彻底。
“刚回医院工作几天,就搞出这么大的事,我看你还是別出来工作了。”
听著傅熹年冷淡的话语,沈知瑶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
“你要解僱我?”
“医院没那么缺人手,把身体养好,出院以后乖乖给我回家,做好你的少夫人就够了。”
“如果我拒绝呢?”
“沈知瑶,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
“傅熹年……”
“就这样,你休息吧。”
男人起身离开病房。
走时脸很黑,门摔得『砰』一声响。
沈知瑶愣在床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当天,傅熹年没再来过医院,但傍晚时分,顾尚带了两个保鏢过来,守在病房门外,还请了一个二十四小时的看护。
沈知瑶在医院住了快一个月,办理出院这天,傅熹年依然没有露面。
来接她的人是嘉琪。
“我去办出院手续,你把衣服穿好,个人物品收一收。”嘉琪递给她一个不大的包,让她装东西用。
她点了下头,接过包,走进卫生间里,刚把洗漱用品装进包里,身后响起说话声。
“要出院了?”
她浑身僵住,一抬头便通过洗漱台前的镜子,与靠在门边的宋南枝视线撞上。
女人穿著病號服,双手抱臂看著她,“最近没见到熹年哥,你伤得这么严重,他怎么都不来医院照顾你,就雇了一个看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