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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骗子
    “小祖宗哎!!”
    电话那头,苏云卿一边对著手机崩溃咆哮,一边把陈阳的大腿当猫抓板挠,“怎么刚离开你就出事儿啊?!啊!你有没有受伤啊?有没有流血啊?你现在连话都不能说了吗?呜呜呜,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江翎:“……”
    江翎默默將手机音量调小,然后拿起手机对著胳膊上的创可贴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才道,“我没事,一点小伤。”
    苏云卿看了创可贴后雷阵雨转晴。
    当即笑了起来,“也是,你跟三爷在一块儿呢,哪儿能受伤啊。”
    她想起裴肆亦,当即炫耀似的夸讚,“就三爷宝贝你那样,你要是受伤了,他不得拿炮把对方轰的渣渣都不剩,新闻上也就不是车祸而是暴乱了。”
    话音落下,气氛有一瞬间的死寂。
    苏云卿靠著第六感莫名觉得一阵心悸。
    抓在陈阳大腿上的手不自觉用了些力。
    陈阳痛的五官乱飞。
    江翎掀起眼睫望了眼阳台上的裴肆亦,只听驀地一声冷笑,接著是裴肆亦戾气横生的声音,“剎车失灵,普通人?你脖子上那东西是为了好看吗,我养你们这一群废物是为了让你们对著我吐废气吗!!”
    “砰!!”
    拳头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苏云卿跟陈阳当即一个正襟危坐。
    操!
    裴三爷炸了!
    苏云卿畏畏缩缩,“江教练,你真没事啊?”
    江翎嘆气,“身上有点淤青,头上一个包,算不算有事?”
    苏云卿嘴角一抽,正要回话,就听电话那头又一声咆哮。
    “今天不是没出事!是差点儿出大事!那个货车司机但凡跟那个销售反应力一样……”
    裴肆亦话音忽的顿住,那样的结果他不想去想,他闭了闭眼,“你们如果查不出那个司机跟销售的毛病,那毛病就在你们身上!三天!三天內查不出来线索都给我滚!”
    “啪!”
    裴肆亦与江翎的电话同时掛断。
    裴肆亦是自己掛的,江翎这边是对面掛的,他似乎都能感受到电话那头掛断时的慌乱。
    “……”江翎不知道说什么好。
    裴肆亦平復了一下,然后转身拿起桌上的药水走来,“衣服脱了。”
    江翎指尖微蜷,只默了瞬,便抿著唇开始解扣子。
    这时候的裴肆亦是枚炸弹,江翎压著羞意决定乖乖听话。
    衬衫从肩头滑下,落在臂弯处堆叠,裴肆亦伸手將那一头月色的长髮撩开,露出蝴蝶骨上的一大片青紫,刺眼至极。
    江翎呼吸一滯,肩胛骨隨著指尖的触碰颤了一下。
    “疼吗?”
    “不疼。”
    裴肆亦眸子沉下,“骗子。”
    江翎这具身体的痛感是常人的好几倍,裴肆亦平时连抱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將人弄疼了,如今倒是被这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老鼠弄伤成这样。
    裴肆亦总也忍不住的想,如果今天他没有让保鏢跟著江翎,如果他没有打那通电话,如果他没有亲自去接江翎……
    他想了很多如果,但不敢去想后果。
    裴肆亦觉得,麒麟链会掉,或许也是一种提醒。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眼江翎脚腕上的麒麟链,见它还好好的掛在脚腕处,便鬆了口气。
    “趴下,我给你抹药。”
    裴肆亦生气时的口吻会不自觉的带上命令式的强硬,江翎抬头,直直望进了裴肆亦眼底那散不开的阴鬱里,便知道这人又在担心自己了。
    他拿过一个枕头垫在胸前趴下,等著裴肆亦给他抹药,然后按揉。
    裴肆亦这人跟他身上那张扬如烈焰般的顏色一样,浑身都很温暖,抱著的时候,就像一个大型暖宝宝。
    滚烫的掌心贴著淤青轻揉时,好似连疼痛都能融去几分,带来一种放松与舒適。
    其实这种伤在江翎眼中,实在是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他从前被刀捅过心臟,被子弹击穿过腹部,被利刃贯穿过大腿,在枪林弹雨与虫族异能中受过的伤数之不尽,这点淤青,都不能称之为伤。
    可这话不能说。
    说了裴肆亦能炸了他的公寓。
    第二日上午。
    窗外的雨声小了许多,一栋郊外的別墅里响起空旷却沉稳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一停,“先生,斯特尔派来中州的人已经抓住了,这场车祸是他们故意製造,另外,少爷的那位alpha查的很仔细,我们的人快要暴露了,需要把少爷身边的人撤回吗?”
    “不用。”紫眸男人看著窗外,浓厚的乌云渐渐被光线刺透,然后切割,最后一点一点的消散而去,当太阳出现,一缕阳光落在了男人面前的桌面之上。
    那竟是江翎从出生到今日的全部资料。
    “布莱斯,我们的任务是守护他,为什么要撤人?”
    “可是,您不是说不打算拉他进来?如果他查到我们……”
    “没关係,他並不会与我们相认。”紫眸男人打断他,指尖点在江翎的资料之上,“你不觉得,他很像“芜”吗?我並不是在说外貌。”
    布莱斯顿住,他的视线落在那堆资料之上,许久后才收回来,只是眼底带著一丝难言的情绪。
    “您要违背“芜”的命令吗?”
    “或许……”紫眸男人拿起照片,那是江翎一袭白色西装坐在咖啡厅里的照片,他指尖轻轻摩挲,语调里带著些许迷惘,“谁知道呢?”
    “布莱斯,帮我找一个人。”他话峰一转,看著眼前那位跟了他半生的老伙计,“別用这种眼神看我,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违背“芜”的命令,只是你应该也明白,如果他跟“芜”一样,那么这將意味著什么。”
    布莱斯垂眸,“……我明白,先生需要我找谁?”
    “少爷的那位养母,不论如何,我们都需要见见她。”
    “明白了。”布莱斯转身离开,只是在门口还是忍不住回了头,叫出了紫眸男人的名字。
    “迪昂,如果他不是……”
    “那我会护他一生平安,哪怕我为此身死。”迪昂语调接著一转,“但如果他是……”
    布莱斯闭眼,似难以接受,又好似认了命,“我明白。”
    空荡荡的別墅再次响起脚步,只这一次,似乎沉重了太多太多。
    而在別墅窗外的某棵树下,一根乾枯的细枝忽的断裂,而与此同时,裴肆亦的手机也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