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天城能屹立不倒,成为九州大陆赫赫有名的散修圣地,靠的便是三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元婴老祖联手订下的规矩。
而负责执行这些规矩,维持这座庞然大物日常运转的,便是【玄天卫】。
这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机构。
它不属於三大元婴势力任何一方,以免一家独大。
但其成员构成和最高指令,又同时源於三方,確保权力平衡。
不单单在悬天城,哪怕放眼整个九州大陆,玄天卫的名头都颇为响亮,代表著秩序、实力以及权威。
张九河站在外城一处看起来並不起眼的青石建筑前。
这里便是玄天卫设在外城的一个普通据点,门脸朴素,仅有两名身著白衣的修士守在门口。
整理了一下衣袍,张九河走上前,对其中一位守卫拱了拱手,脸上挤出几分客气笑容:
“这位道友,打扰了!在下听闻玄天卫近日似有招新计划,特来打听一下具体情况,不知该去何处报名?”
那白衣守卫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语气平淡道:“招新?没这回事。你从何处听来的谣言?速速离去,莫要在此逗留。”
张九河一愣,云裳前辈的消息难道有误?
不可能啊,以她的层次,没必要骗自己这个小角色。
他心中奇怪,但对方態度明確,只好訕訕一笑,抱拳道:“既如此,那是在下唐突了,告辞。”
说完,他转身欲走,心里还在琢磨这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就在这时,据点內里走出一人,身著淡蓝色制式长衫,身形挺拔,面容看起来颇为年轻,神色沉稳。
“且慢。”
年轻男子开口,声音清朗,叫住了张九河。
张九河在悬天城混了两个月,基本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玄天卫等级分明,据说那位神秘的头领许公,常年一身標誌性大红袍。
往下,则是紫衣、蓝衣、青衣、白衣。
眼前这人身穿蓝衣,意味著他至少是玄天卫的中层人物了。
张九河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再次拱手:
“这位大人,您叫我?”
蓝衣男子打量著他,缓缓道:“你刚才说,听闻我们玄天卫要招人?此事尚属最高机密,连我也是刚刚知晓不久,並未对外公布。你,是如何得知的?”
张九河心念电转,瞬间想了七八种说辞。
最终,他还是决定扯一下云裳这面虎皮,关係说得亲近点,或许能增加一点分量。
他恭敬回答道:“回大人,是云裳云前辈告知於我的。”
“云裳?”蓝衣男子微微蹙眉,隨即摇了摇头,“不认识。”
张九河脸上笑容一僵,心里暗骂一声,得,这虎皮没扯起来,人家根本不认识。
他面上不免露出一丝尷尬。
蓝衣男子没在意他的小表情,自顾自说道:“我姓莫,单名一个离字,你既然想报名,也算有缘。此事即將会公布全城,你今日既然来了,便先登记一下吧,省得公布之后人多拥挤,你再多跑一趟。”
张九河一听,连忙点头答应:“多谢莫大人!在下张九河,愿报名!”
莫离点了点头,引他进入据点內部,在一个偏厅做了简单的登记,记录下姓名、修为等基本信息。
登记完毕,张九河拿到一枚代表报名成功的普通铁牌,上面刻著一个编號。
同时得知具体考核时间定在二十天后,地点在內城校场。
“莫大人,”张九河收起铁牌,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不知这考核,具体会考些什么內容?晚辈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莫离看了他一眼,平淡道:“每次考核內容皆不相同,由许公亲自擬定,届时你自然知晓。回去好生准备吧,修为、实战、心性,皆不可缺。”
说完,便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是是是,多谢莫大人指点!”张九河再次道谢,这才转身离开玄天卫据点。
走在回去的路上,张九河心里还挺美。
这位莫离莫大人,虽然看起来有点冷淡,但態度还算不错,竟然让他提前报了名,省去不少麻烦。
从玄天卫据点出来,张九河往万钧殿走去。
距离考核还有二十天,储物袋里只有几十块灵石,坐吃山空可不是他的风格。
得去赚点零花才行。
再次来到万钧殿,这里依旧是人声鼎沸,巨大的任务玉璧下挤满了为生计奔波的修士。
张九河来到炼气后期的任务区域,目光在密密麻麻滚动的信息上快速扫过。
【清剿西山涧扰人妖蝠群,预计耗时五至七日,报酬一百二十灵石。】
“五天起步?不行不行,时间卡太死。”
【护卫商队前往金沙渡,往返约需十日,需炼气七层以上修士两名,报酬面议。】
“十天?更久了,肯定赶不回来。”
【协助丹师看护地火炉三日,要求火属性灵力精纯,每日三十灵石。】
“看炉子倒是轻鬆,可惜哥们儿是雷法,不对口啊。”
他一条条看下去,眉头越皱越紧。
合適的任务不是没有,但要么耗时过长,动輒五七日甚至十来天。
要么就是时间上有些模糊,只说儘快完成,但万一拖得久了,错过两天后的系统穿梭,那损失可不是几百灵石能衡量的。
他现在就像个手里攥著特快车票的人,明知道两天后必须上车,根本不敢接那些耗时不確定的活儿。
“嘖,麻烦。”张九河挠了挠头,感觉有点憋屈。
明明实力提升了,能接的任务范围广了,反而被这家事给绊住了手脚。
又在几个任务栏前转悠了半天,甚至去炼气中期的区域看了看,想找点一两天就能搞定的小任务。
结果不是报酬太低,就是要求特定技艺,他这惊雷指总不能用去帮人犁地或者修剪灵植吧?
“算了算了,”他最终嘆了口气,有些悻悻地离开万钧殿,“看来这两天註定是没什么外快了。还是老实回去,调整状態,准备两天后的大事要紧。顺便……再练练那追风逐影,玄天卫考核,身法肯定也占分。”
回到清水街小院,吴震不在,想必是又去忙他自己的事了。
林婉容的摊位白天正是忙碌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
张九河也没閒著,就在院子里,再次演练起追风逐影的身法。
身形腾挪间,带起微风,力求在方寸之地將速度与灵活发挥到极致。
练到夕阳西下,浑身热气腾腾,他才停下。
洗漱一番,换了身乾净衣袍。
晚上,林婉容收摊回来,三人简单吃了晚饭。
张九河简单提了一嘴玄天卫的事,隨后就说接下来要闭关几天,准备一项重要事情。
林婉容和吴震都只当他是修炼关键法术,並未多问。
夜色渐深。
张九河独自站在小院中,望著夜空。
两天。
还有两天。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秦家……灵田开闢得如何了?这次过去,希望能看到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