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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破茧成龙
    龙脊城东北方向的伏击点,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和焦糊气味。战斗已经结束,但残存的肃杀氛围依旧紧绷著每一根神经。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武器、撕裂的兽皮,以及几具食人魔和更多哥布林斥候的尸体,其中一具格外高大的食人魔被数根粗大的、铭刻著简易符文的金属尖刺贯穿,死死钉在地面上,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土壤。
    加尔甩了甩符文战刃上粘稠的绿色和红色混合液体,他环顾四周,確认没有残存的敌人,才对著身后打了个手势。十几名同样装备著秘银符文板甲的龙脉狗头人战士从隱蔽处现身,开始迅速检查战场,补刀尚未死透的敌人,並回收有价值的战利品和弩箭。
    “解决了。”加尔的声音带著战斗后的沙哑。他走到那被钉死的食人魔小头目前,用脚踢了踢那硕大的头颅。“这傢伙力气不小,差点掀翻陷阱。”
    格里克从一堆偽装过的乱石后钻了出来,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周围:“陷阱触发得很完美!这些傻大个就知道往前冲!赶紧清理,回收能用的部件,我们得立刻撤回第二道防线后面去!”
    这次有限的反击,他们成功引诱並全歼了一支由一名食人魔小头目和十几名哥布林精锐斥候组成的渗透小队,自身仅有几名战士受了轻伤。这无疑狠狠打击了对方的侦察力量,也暂时挫败了对方的试探势头。
    然而,无论是加尔还是格里克,脸上都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他们很清楚,这仅仅是拖延了时间,並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凯尔的判断是对的,这些傢伙的难缠程度比预想的高。”加尔沉声道,目光投向森林更深处的方向,那里是“焚岩”格伦达主力可能盘踞的区域。“这次损失,只会让那个焚岩更愤怒。”
    “管他是不是愤怒,”格里克啐了一口,“只要主人成功晋升,这些渣滓都是土鸡瓦狗!快,动作再快点!”他尖声催促著清理战场的地精和狗头人。
    就在伏击小队准备撤离时,一股极其细微、却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的悸动,毫无徵兆地掠过所有龙脉眷属的心头。
    那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一声来自生命本源的低沉嗡鸣。
    加尔和格里克几乎是同时身体一僵,猛地转头望向龙脊城最中心的方向——那里是阿克顿沉睡的巢穴所在。
    “这是……”加尔的暗金色竖瞳瞬间收缩。
    格里克的小眼睛也瞪得溜圆,脸上露出了混杂著激动和紧张的神色。“主人的气息……在变化!”
    不仅仅是他们。同一时刻,无论是在前线紧张布防的龙脉战士,还是在工坊內忙碌的矮人工匠,亦或是在外围巡逻的人类佣兵,所有与阿克顿存在血脉或灵魂联繫的个体,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悸动。
    巢穴深处,原本如同沉寂火山般缓慢散发能量和热量的暗红巨龙,其內部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阿克顿的意识沉沦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能量海洋之中。这里不再是外界感知到的温和辐射,而是狂暴、沸腾、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的熔炉。磅礴的龙脉魔力如同脱韁的野马,在他体內奔腾咆哮,衝击著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片鳞甲。
    “源初之焰”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转著,不再是温和的提纯,而是如同锻造神器的重锤,一次次地锤击、熔炼著他的血脉。那些潜藏在巨龙基因最深处、来自遥远祖先的强大因子,在这极致的高温和压力下被强行唤醒、萃取、融入现有的血脉架构之中。
    难以言喻的痛苦席捲了阿克顿的每一个感知单元。那不仅仅是肉身上的撕裂与重塑,更是灵魂层面的撕裂与整合。庞大的记忆碎片——属於远古红龙的战斗本能、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意识,衝击著他作为阿克顿的自我认知。
    他的身体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剧变。
    原本五米左右的体长,在能量的催动下缓慢而坚定地拉伸、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肌肉纤维断裂又重组,变得更加粗壮有力。暗红色的鳞片不再仅仅是折射冷光,其內部仿佛有熔岩在流淌,散发出惊人的高温,边缘变得更加锐利,结构也更加致密,带著一种古老而厚重的质感。
    背部的龙翼不受控制地自主舒展开来,翼膜上原本模糊的赤金色纹路变得清晰无比,並且衍生出更多复杂而玄奥的枝杈,仿佛天然形成的魔法阵图。隨著龙翼的扩展,一股更加强大的威压开始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与之前沉睡时散发的辐射截然不同,充满了活性、侵略性和令人窒息的威严。
    脖颈处,那个由源初之焰淬炼出的暗红色印记,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灼亮,並且形態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更像一个抽象的、燃烧的冠冕图案。
    能量的躁动达到了顶峰。阿克顿体內仿佛有一个新的核心正在凝聚,將所有奔腾的力量收束、压缩、质变……
    龙脊城指挥所內,沙盘前的四人——加尔、格里克、巴林、凯尔,以及刚刚赶到的莉莉安娜——全都感应到了那源自巢穴方向的、越来越清晰和强烈的能量波动与威压变化。
    “主人……要成功了?”加尔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混合了极度期待与紧张的情绪。
    “能量层级在急剧攀升……已经远远超出了幼龙的范畴,而且还在增强……”莉莉安娜脸色发白,作为法师,她对这种能量质变的感觉最为敏锐,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所带来的纯粹力量感,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
    巴林族长握紧了拳头,花白的鬍子微微翘动:“真正的关键时刻到了……这种时候,外部的干扰……”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名龙脉狗头人传令兵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甚至来不及行礼,就急声吼道:“报告!东北方向!大量敌人出现!是主力!食人魔和哥布林的主力部队!正在向第一道防线推进!”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名人类佣兵也冲了进来,对著凯尔喊道:“团长!西南和东南方向也发现敌军活动!!”
    坏消息接踵而至。
    凯尔一拳砸在沙盘边缘,脸色铁青:“他们果然抓住了这个机会!”
    格里克尖声道:“不能再犹豫了!必须立刻放弃最外围防线,所有兵力收缩,死守第二道和核心防线!为主人爭取时间!”
    加尔猛地转身,暗金色的竖瞳中凶光爆射:“我去东北方向指挥防御!那里压力最大!”
    “我和你一起去!”凯尔立刻道,“佣兵团熟悉他们的战术,可以协助指挥。”
    巴林族长看向格里克和莉莉安娜:“工坊区和內层法阵就交给你们了!我们会死守生產线和巢穴入口!”
    没有更多的爭论,危机当前,四人议事会的效率提升到极致。命令被迅速下达,整个龙脊城的防御体系开始按照预定计划进行收缩和调整。
    龙脊城东北方向,第一道防线。
    这里原本依託一片陡峭的丘陵和茂密的林地构建,布置了大量的陷阱和警戒装置。然而此刻,这片区域正在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压力。
    超过两百名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食人魔,如同移动的小山,组成散乱却充满压迫力的阵型,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挥舞著巨大的木棒、石斧和绑著尖锐石块的狼牙棒,简单粗暴地摧毁沿途的障碍物。
    简陋的藤蔓网和陷坑只能稍微阻碍它们的脚步,毒箭和吹针射在它们厚实的皮肤上,往往只能造成一些微不足道的伤口,反而激起了它们更狂暴的凶性。
    在这些食人魔之间,数量更多的、如同潮水般的哥布林穿梭跳跃。这些矮小狡诈的生物利用食人魔作为肉盾,用吹箭、投石索和淬毒的短匕骚扰防守方,它们动作灵活,专门寻找防御的缝隙和薄弱点,甚至试图从侧翼包抄。
    而在联军后方,一个格外高大的身影矗立著。他比其他食人魔更加壮硕,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仿佛被火焰长期灼烧,粗糙的皮肤上覆盖著更多锈蚀金属片和不知名魔兽骨骼拼凑的护甲。他手中没有拿著粗糙的木棒石斧,而是握著一根顶端镶嵌著不规则红色晶体的粗陋法杖——那是“焚岩”格伦达。
    格伦达那双充满暴戾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著龙脊城中心方向,那里散发出的、越来越强的能量波动,让他感到心悸,同时也点燃了內心深处最炽热的渴望。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源头正在发生某种蜕变,如果能够吞噬……不,哪怕只是占据那个地方,吸收逸散的能量,都足以让他的火焰魔法產生质的飞跃!
    “加快速度!碾碎这些虫子!”格伦达发出沉闷如雷的吼声,手中的焰晶法杖重重顿地,一股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让周围的食人魔和哥布林都感到一阵燥热。
    隨著他的命令,食人魔们的攻势更加猛烈。它们开始用身体撞击那些用粗木和岩石垒砌的简易壁垒,用蛮力扯断布满尖刺的拒马。
    防守第一道防线的,主要是普通狗头人战士、地精猎手以及部分人类佣兵。他们依託工事,用弓弩、长矛和落石顽强抵抗。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偶尔有食人魔被射中眼睛等要害惨叫著倒下,但更多的则是顶著攻击向前冲。
    战斗异常惨烈。不断有狗头人或地精被食人魔巨大的武器砸成肉泥,或是被哥布林的毒箭射中,哀嚎著倒下。人类佣兵们虽然战斗经验丰富,但在这种纯粹力量碾压的战场上,也显得力不从心,防线多处告急。
    “撤退!按计划向第二道防线撤退!”前线指挥官,一名经验丰富的龙脉狗头人小队长,看到防线即將被突破,果断下达了后撤命令。
    倖存下来的守军开始利用熟悉的地形,交替掩护后撤。他们引爆了预设的最后几处陷阱,延缓追兵的脚步。
    食人魔和哥布林联军轻易地摧毁了第一道防线,发出胜利的咆哮,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著龙脊城內部涌去。格伦达看著溃退的守军和洞开的通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些防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然而,当他们衝过第一道防线,进入一片相对开阔、但布满了更多乱石和矮丘的区域时,迎接他们的,是更加密集和精准的打击。
    第二道防线,到了。
    这里的地形经过了更用心的改造和加固。矮丘上建立了木石结构的箭塔和盾墙,关键的通道被刻意收窄,地面上布满了更加隱蔽和恶毒的陷阱——深坑里插著淬毒的金属刺,触髮式的爆炸树脂罐,以及来自矮人工艺的、能够弹射尖锐碎片的机关。
    更重要的是,防守这里的,是加尔的龙脉狗头人主力,以及凯尔指挥的灰鹰佣兵团精锐。
    “放!”
    隨著加尔一声令下,装备了特製重型弩的龙脉狗头人战士,从掩体后探出身,扣动了扳机。强劲的弩箭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射向冲在最前面的食人魔。这些弩箭的箭头经过特殊处理,並且由力量远超普通种族的龙脉战士发射,穿透力极强,即使食人魔厚实的皮肤和肌肉也难以完全抵挡,顿时有好几个食人魔被射穿胸膛或大腿,惨叫著倒地。
    与此同时,箭塔上的地精弓箭手和佣兵中的弩手也开始自由射击,重点照顾那些试图从侧翼渗透的哥布林。
    格伦达看著瞬间倒下的几名部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他举起手中的焰晶法杖,开始吟唱拗口而充满力量感的咒语。周围的火元素迅速向他匯聚,法杖顶端的红色晶体亮起灼目的光芒。
    “小心!那个大傢伙是施法者!”凯尔立刻发现了格伦达的举动,大声提醒。
    然而,格伦达的法术已经完成。他法杖向前一指,一颗直径超过一米的、不稳定地燃烧著的巨大火球,带著扭曲空气的高温,呼啸著砸向一处防守严密的箭塔!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火焰和衝击波瞬间吞没了那座箭塔及其周围的掩体。木石碎片四处飞溅,守在里面的几名狗头人弓箭手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化为了焦炭。
    “哈哈哈!烧!都给老子烧成灰!”格伦达发出狂笑,再次举起法杖,开始凝聚下一个法术。
    “我去拦住他!”加尔眼中凶光一闪,提起符文战刃就要衝出去。
    “別衝动!”凯尔一把拉住他,“他周围护卫太多!让莉莉安娜小姐和我们的弩炮对付他!”
    就在这时,位於第二道防线后方更高处的几个隱蔽阵地上,由矮人协助架设的、经过简易符文强化的中型弩炮发出了咆哮。儿臂粗的、带著倒鉤的金属弩枪,如同毒蛇般射向格伦达!
    格伦达反应极快,在弩枪及体的瞬间,一层暗红色的火焰护盾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弩枪撞击在护盾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虽然没能破开防御,但也打断了他的施法,让他踉蹌了一下。
    与此同时,莉莉安娜的声音在防线后方响起,她引导著魔法能量,在格伦达上空製造了一片混乱的魔力干扰区域,虽然无法直接伤害到他,但成功扰乱了他对火元素的精確控制,让他接下来的一个爆裂火球术威力大减,仅仅炸塌了一小段矮墙。
    联军失去了格伦达强力的法术支援,攻势为之一滯。而龙裔军团则凭藉更加精良的装备、更有效的指挥和地利,顽强地抵挡著敌人的衝击。
    战斗陷入了僵持。食人魔和哥布林虽然数量占优,个体实力强悍,但在狭窄的地形和密集的防御工事面前,难以发挥全部优势。龙裔军团虽然防守顽强,但兵力处於劣势,伤亡也在持续增加,防线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
    时间在血腥的拉锯战中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巢穴深处的能量波动,已经强烈到即使远离巢穴的前线也能隱约感知的程度。那如同心臟搏动般的威压,让龙裔军团的战士们心中充满了期盼,也让格伦达和他麾下的联军感到越来越不安和焦躁。
    “不能再拖下去了!”格伦达暴躁地低吼,他能感觉到,那个正在蜕变的存在,隨时可能完成晋升。一旦对方成功甦醒,等待他们的將是毁灭性的打击。“莫格!让你的老鼠们想办法从別的地方钻进去!分散他们的兵力!”
    隱藏在乱石和食人魔身影中的“瘟疫之指”莫格,听到格伦达的吼声,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阴险。他发出几声尖锐的、如同指甲刮擦骨片的嘶鸣。立刻,大量的哥布林开始脱离正面战场,如同污水般向著防线的其他方向渗透,试图寻找新的突破口。
    凯尔立刻发现了敌军的动向。“他们想分散我们的力量!加尔,这里交给你指挥,绝对不能后退!我带预备队去支援其他方向!”
    “放心!”加尔重重捶了一下胸口,符文板甲发出沉闷的响声,“除非我死,否则他们別想从这里过去!”
    凯尔点了点头,立刻带著一支由佣兵和部分龙脉战士组成的机动预备队,奔向其他出现压力的防段。
    防线各处都爆发了激烈的战斗。哥布林的渗透给防守带来了极大的麻烦,这些狡诈的生物无孔不入,利用毒药、陷阱和偷袭,不断製造混乱和伤亡。
    龙脊城的防御体系,就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巢穴最深处。
    能量的风暴已经达到了顶点,然后又猛地向內收缩。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混乱、所有的能量奔流,都在这一刻归於沉寂,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
    阿克顿那膨胀到接近七米的庞大龙躯,静静地匍匐著,体表流淌的熔岩般光泽逐渐內敛,但那股蕴含在体內的力量感,却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更加令人心悸。
    他脖颈处的暗红冠冕印记,光芒稳定下来,如同真正燃烧的火焰王冠。
    外界那激烈的喊杀声、爆炸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眷属们拼死抵抗的意志,通过血脉连结,如同燃烧的火焰般传递过来。
    熔金色的竖瞳,在绝对的黑暗中,猛然睁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咆哮,仅仅是一个睁眼的动作,一股恐怖龙威,如同无形的海啸,以巢穴为中心,瞬间席捲了整个龙脊城,並向著更外围的区域扩散开去!让所有感知到的生物,从灵魂深处涌现出最原始的恐惧!
    前线,正在疯狂进攻的食人魔们,动作瞬间僵住,它们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本能战慄。那些狡诈的哥布林更是嚇得吱哇乱叫,不少直接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格伦达正准备释放的又一个大型火焰魔法,硬生生被这股龙威打断,反噬的力量让他胸口一闷,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这……这威压……这不可能!”
    而所有龙脉眷属,在感受到这股龙威的瞬间,先是极致的恐惧,隨即转化为狂喜!那血脉相连的感觉告诉他们,这威压的主人,正是他们效忠的对象!
    “主人……甦醒了!”加尔感受著那令他鳞片都微微颤慄却又无比亲切的威压,激动地低吼。
    “成功了!主人晋升成功了!”格里克尖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凯尔和巴林族长等人,也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息,心中一块巨石落地,隨即涌起的是对绝对力量的深深敬畏。
    龙威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扫过战场,瞬间改变了攻守双方的士气。
    下一刻,一声低沉、威严的龙吟,自巢穴深处响起,清晰地传入了战场上每一个生物的耳中,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
    伴隨著这声龙吟,灼热的气流夹杂著浓郁的硫磺气息,从洞內汹涌而出。
    一个比沉睡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威严、充满了力量感的暗红色身影,迈著沉稳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从洞口的阴影中,缓缓踱步而出。
    暗红色的鳞片仿佛经过重新锻造,流淌著金属与熔岩混合的光泽,边缘锐利,结构古朴。展开的龙翼带起阴影,遮蔽了小片天空,翼膜上赤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熔金色的竖瞳冰冷地扫过战场,最终定格在了东北方向,那个手持法杖、体型格外高大的食人魔法师身上。
    阿克顿·伊格尼塔斯·玛格努斯,以少年龙之姿,正式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