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灵光与赤红火光在天际打的不可开交,那【骨豺】本和陶方隱同为金丹初期,却是压著陶方隱打。
断水崖边的赤龙门弟子紧张的看著阵外天空,两道散发强大气息的光团不住碰撞,產生空气爆破声,金丹之间的生死较量,恐怖异常,眾人都为陶老祖捏了一把汗。
“掌门,別看这豺妖体型瘦小,速度和防御比老祖要强的多,此战处处惊险,万一老祖有个闪失……我等是否该商议下一步了?”
刘三抖靠近钟紫言,施出隔音屏障,小眼凝重询问。
若是陶方隱落败,凭门內这些人,哪能跑的过成千上万的妖兽,这时的確是该考虑后事了。
但是即便要逃,也逃不出去,四面八方都被包围,陆地天空哪里也没有出口,唯一能跑的地方,就是崖下地肺裂谷,可如今,下面黑煞浓烈,谁能扛得住煞气侵体,恐怕还没有深入谷底,大部分人就都疯魔而死了。
事到如今,门內安危只繫於陶方隱一人身上,钟紫言冥思苦想也没有脱身之法,坚定到:“我教苟师兄把孩子们聚拢一处,若是老祖不敌那妖物,师叔你带著孩子们走吧,能跑多远是多远。”
望著阵外密密麻麻的各种妖兽,钟紫言心里知道,即便是筑基初期的刘三抖,逃出去的希望也是渺茫的。
“掌门,你!”刘三抖震惊盯著钟紫言。
钟紫言向崖下俯视,最深处有微弱的红芒闪动,脑中突然想起一事,转而问向刘三抖:
“若是驾驭灵舟向下飞去,能不能到达裂谷深处?”
刘三抖不解,似有猜测,但不敢肯定。
“罢了。”又听钟紫言自己摇头否决了自己,刘三抖便没有回应这一问。
钟紫言心中嘆惜:『即便是能下降到那处凹窟侧洞內,也解不了赤龙鼎的封印,那条血蛟若出不来,无济於事。』
天上两大金丹的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刘三抖心里一狠,说道:“掌门,真要走,也应该按资质高低来算,你天资极高,当是首位撤离之人!”
钟紫苦笑摇头,示意撤去隔音屏障,朝苟有为招了招手。
苟有为两步走近,钟紫言冲其交代了几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原本想要说点什么的苟有为,见钟紫言神色沉静望著天空,放弃多言,应令而去。
轰~
天空一声惊天爆破,幽绿和赤红两团灵光各自退开,露出了豺妖和陶方隱的身形。
只见陶方隱满身爪痕,赤袍破碎,虽没有上次与金丹后期的阴尸交手留下的伤痕可怖,却也是细密渗血,颇为狼狈。
他回头看了看断水崖上一眾后辈,又扫视黑煞区域外围的妖兽,施用传音秘术对钟紫言说道:“召集门人,崖边听令!”
钟紫言朝天上的陶方隱点了点头,回身时,已见苟有为將所有孩子和梁羽带出来了,最年长的宗不二牵著属於齐长虹的那头黑尾幼虎走在后头。
刘三抖疑惑询视钟紫言。
“老祖不打算硬战了,要护我们逃离。”钟紫言说罢,向同门师兄弟走近。
对眾人开口:“今日怕是被人暗算,兽难临头,存人失地,人地皆在,山门暂时不守了,稍后我等踏上老祖的云舟,一齐撤离。”
流离失所,正在此时。
孩子们望不见阵外的景象,一个个互相瞅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樊华黄须抖动,忍不住开口:“钟掌门,我……”
钟紫言冲祁柩和樊华抱拳赔礼:“连累二位了,且放心,我家老祖决计不会拋弃二位!”
祁柩大义凛然,沙哑开口:“钟掌门客气,患难才见真情,老朽岂是那见利忘义之辈?”
樊华脸色难看,勉强笑著点头。
姜玉洲对祁柩之言大为敬佩,心头虽对外面的情况恼火愤恨,但自己毕竟也才炼气后期,侧身拍了拍一旁的樊华:
“樊老哥別忧心忡忡的,都是一家人,老祖不会丟下你们不管!”
陶方隱周身散发著炽热火灵威压,见断水崖上的后辈们都到齐了,双目一凝,两手掐诀:“太华炎涛!”
如水幕一般的火灵波涛自陶方隱身后凝成,越来越大,越来越宽,带著炽热温度直衝黑煞区域外围的那些筑基和练气妖兽。
第一道术法刚施完,陶方隱继续变幻指诀:“太华炎降!”
原本和他同样浮空对立的豺妖头顶,瞬间出现一股炎流,变幻凝成不大的火拳向下轰去,那豺妖无法躲避,被轰在一眾妖兽群中,接著便要面对正好衝过来的大范围炽热焱涛。
两道术法一气呵成,断水崖边的弟子们看的目瞪口呆,又听一声如神慑音:
“玄炎掌!”
这是第三道术法,遮天般巨大的火掌快速凝结,陶方隱整个人银髮狂飘:“去!”
比上一道火拳巨大百倍的火掌直压豺妖落地点。
那些低阶妖兽暴乱逃窜,死伤无数,三道术法施出,陶方隱传令刘三抖打开护山大阵。
巨大的云舟凭空浮现在断水崖边,“快走!”
陶方隱打出灵团,直接將一眾后辈摄移至云舟舱台。
深深撇了一眼地肺裂谷下方,驾驭云舟急速飞离。
原本天空包围的妖兽相继蜂拥而上,各种灵力攻击震盪云舟,陶方隱拿出一座红光小楼,闭幕掐诀,红光小楼很快浮空,陶方隱突然睁眼,单指一点:“开!”
自红光小楼內撑起一道圆形龙壁透明屏障,快速包围巨大的云舟,那些妖兽的攻击落在屏障上,如蚊虫叮打,几乎没有作用。
眾人鬆了口气,此时云舟已经飞离断水崖不短距离。
陆地上的那些妖兽没法攻击,钟紫言跑去云舟边栏,看到断水崖那里的火海已经消去大半,有一道幽绿光团直向云舟衝来。
“老祖,你看!”钟紫眼指著那幽绿光团,正是豺妖。
陶方隱凝目看了一眼,转身目露寒光:“最近谁有出过山门?”
眾人疑惑,大敌衝来,老祖怎么反倒问起了这个。
人群最后面的祁柩面色煞白,强自镇定。
钟紫言细心一想,老祖怀疑这些妖兽是被人专门引来的!
果然,只听陶方隱斥声:“那妖物明知压不住我,还紧追不捨,分明是为了某种东西!”
钟紫言將周洪和沙大通叫出列,皱眉道:
“你二人將最近两月出过山门的人都报来,何时、何人、何事,不可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