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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螳臂能否当车
    “怎么,你要和我抢?”
    王甲双目朝紫衣蒙面人身上瞥去,拍卖场顿时鸦雀无声。
    这槐山地界虽然鱼龙混杂,但金丹势力屈指可数,几百年来唯苏家、王家、猎妖盟三家称雄,等閒修士哪敢触眉头。
    那紫衣蒙面人却不急不缓开口:“既是拍卖,价高者得,王家在槐山久负盛名,不至於破坏这小小拍卖规则吧?”
    这人听声音像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可观其气態,未有丝毫慌乱退惧,不急不缓底气十足。
    在槐山,谁都知道王家凶名在外,隨著长苏门老金丹苏禹的去世,明面上的顶尖战力没谁能比得了他家多,这人直白硬槓,不是傻子就是有所倚仗,明眼人已经將目光移向端坐前排主位苏正的身上。
    王甲也將目光转向苏正后,苏正开口说话了:“我不认识此人。”
    堂堂长苏门掌门,自然不可能被人当枪使,不管那人有意无意。
    既然苏正已开口,不管王甲心里信不信,明面上不好再说什么,总不至於傻到以金丹辈分强压那紫衣蒙面人,明显没有用。
    “一千二阶!”王家寒声报价。
    刚一报价,那紫衣蒙面人立刻跟价,“一千一!”
    猫女是【兽魂丹】的药引,当前的价格仍然不算贵,毕竟【兽魂丹】是增加灵兽寿命的丹丸。
    槐阴河王家,以控尸训兽出名,所培育的尸体和妖兽都是阴邪嗜血之属,这是其凶名在外的真正原因,眾所周知,王家养尸地有一头金丹初期战力的阴尸,每每遇上爭乱,都会出其不意的突袭敌人大杀四方,死在它手下的修士,数不胜数。
    “两千!”王甲目露寒霜,话音透著戾气。
    “两千一”紫衣筑基依旧跟价。
    “三千!”
    “三千一”紫衣筑基再跟。
    至此,场內静寂无声,王甲毕竟是金丹修士,已知那人就是针对自己,当下也不再叫价,如看死人一般瞅了紫衣蒙面修士一眼,闭目不言。
    “好,三千一百二阶灵石,这位公子获得【蓝耳猫女】一头。”湘夫人笑语公布,目中却有可惜,这猫女本能卖更高价格的。
    钟紫言目睹这场猫女爭夺,最后那紫衣筑基虽得了猫女,却令他周围的好几个人离得远远的,生怕被误以为是同伙,显然拍卖会后,王甲不会善罢甘休。
    接著拍卖的是一条叫【信纹蛇】的妖兽,钟紫言没有听清后面的解说,因为他关注到那紫衣修士一个人默默离开席位,向著出口走去。
    自有两个王家的筑基在后面跟著,若没什么变化,钟紫言感觉紫衣蒙面人很可能不会有好下场。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童泰不知从哪里愣头愣脑的寻来,悄悄告诉钟紫言,陶老祖在外面等他。
    钟紫言隨童泰走出拍卖场,来到枫叶林中,见陶方隱与苏景诚聊著什么。
    “老祖,寻我何事?”钟紫言上前问道。
    陶方隱正色道出:
    “今日后,槐山各处必有一段血雨腥风,正巧不久便是他家山门招收弟子之日,苏小儿建议,不如趁此时提前去凡俗国度招收了便是,你意下如何?”
    “正该如此!”钟紫言恭敬回应。
    这是大事,不能耽搁,每五年才能挑选两位,早前陶老祖已经和他们签了契约,可得去好好挑选一番。
    “那…此刻?”
    “此刻即走!”也不知为何,苏景诚今日眉飞色舞,说话时带著笑意。
    陶方隱提醒了一句:“去叫上玉洲和简雍。”
    老祖发话,童泰小跑著又入了拍卖楼,不一会儿姜玉洲和简雍被拉了出来。
    “老祖,我能不能也隨著去一下?”童泰一双斗鸡眼转动,怯生试探问询。
    姜玉洲打趣笑道:“呦,你都学会向老祖请求了?”
    这毕竟是新立山门后第一次招徒,谁不想隨著去,以往在清灵山的时候,童泰这种角色,只能做最低级的事儿。
    陶方隱微笑允了,摆手示意几人早些出发。
    来到赤龙门山门外,已有两位练气弟子驾著灵梭等待,这灵梭虽没有陶方隱的那艘云舟巨大,却是闪著五彩韵光,在凡人眼里无异於神仙之物不可褻瀆。
    “景诚师叔,人都到齐了?”
    前头的练气弟子问了一声,苏景诚笑道:
    “出发!”
    灵梭急遁而去,比早前钟紫言在陶老祖云舟上的感觉刺激多了。
    ******
    秋主金戈,斜阳西落。
    拍卖会最后一件压轴宝物【广陵罗裳】,被槐阴河王家以天价买去,眾人散场。
    苏正急冲冲赶至长苏门给陶方隱提供的静室。
    “本以为,那筑基瞎子强结金丹已是此次最大异变,没想到还有一波人早有预谋,要埋伏王甲老鬼!”
    苏正拿出弟子送来的密信,给陶方隱看。
    密探来报,三十余位筑基修士布下禁绝大阵,要伏杀王甲。
    陶方隱盯著密信,心头震惊,他师弟谢安正是死在同样的手段下。
    说道:“小蜂丘,这地方离得太近了,若成功伏杀,王家必会怀疑到你长苏门头上!”
    “我筹谋此次狩宴三月有余,怎能让这些人坏了计划,若王老鬼被杀,那王家铁定要挑起爭端,该死!”
    苏正满脸狰狞,长苏门刚经歷內部叛乱不久,这次狩宴,能派出来撑门面的筑基几乎都上场了,只为展示自家犹有实力,事实上根本经不起一场大规模战乱。
    陶方隱思索问出,“这伙人可有来歷?”
    “暂时认不出,近三十年忙於修炼,很少外出走动,没听说过这伙人。”苏正摇了摇头。
    “若真开战,他家金丹战力几位?”
    苏正神色略一迟疑,嘆了口气:“拋除王甲,还有王弼,一具金丹阴尸,这些不论,我门內此刻筑基战力不足,只因內乱耗去太多,根本打不起这一仗!”
    陶方隱听得这话,心中善恶转瞬折转,已暗自生了一套计策。
    他表面上不便问长苏门內乱之事,沉吟片刻后:“苏道友之意…贫道出手解决这一伙筑基?”
    早有约定,陶方隱需为长苏门出手三次,若是这次出手,那可就是耗去一次机会,为了一群不相干的筑基,苏正哪里捨得。
    迟疑少许,苏正不打算耗那机会,开口:“不需陶兄出手,只需一旁掠阵,我去和他们商议。”
    禁绝大阵的威力,陶方隱早有见教,若不是一年前神秘势力在辛城那边的黄龙潭发动禁绝大阵伏杀谢安,清灵山哪会那么快被攻破。
    “好,我隨道友去这一趟!”
    ******
    槐阳坡东,小蜂丘。
    望著西落的残阳,紫衣蒙面人不再蒙面,换了一身白衣,露出一张沧桑国字面孔,若钟紫言在这里,一定会讚嘆这人浩然神气,只因其头扎方巾,手握摺扇,尽显儒士风流。
    白衣书生眺目远望,等待著刚才跑走告信的王家修士带王甲来此受死。
    小丘不远处,隱藏著另一位筑基初期的王家修士,白衣书生早就发现了他,却並不理会,任由那人静静潜伏。
    夜幕来临,最后的夕阳余暉隱去,白衣书生自语:
    “我便试试这螳臂…能否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