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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隱瞒龙鼎
    那黑影並未停身,几个呼吸便飞近钟紫言所在的马车,双手一团灵气打出,直接將马车顶盖掀翻,马儿受惊,嘶鸣蹬蹄,奈何被人以灵气束缚,无法奔跑。
    梁羽一手护住钟紫言,一手握长剑,警惕盯著天上黑衣人。
    陶方隱眨眼临近,一掌拍下,直接將黑影拍落在地,钟紫言看清了他的模样,此人面露狞笑,眉毛歪斜,臼头深目。
    陶方隱指著地上正在吐血的人,呵道:“小杂碎,真以为找了靠山,贫道便不敢杀你?”
    那人吐了口中的血水,爬起身,冷笑著伸手一扔,天空中响起爆炸声,一个巨大蓝光『柳』字浮现,是某种警示讯號。
    陶方隱怒目直瞪,正要说什么时,那黑衣人拍掉身上雪花,抖了抖身子,全然无所畏惧,说著,“我宋辛修为低微,被打杀是咎由自取,但在此之前,师伯还是想想如何交代柳家金丹吧!”
    “贫道需要交代什么?”陶方隱眯眼沉声。
    宋辛狞笑,“陶方隱!我暗中调查你很久了,门中都传谢师叔三月前被神秘势力劫杀,死前来不及交代任何后事,实则他死前飞剑传书回山门,我亲眼看见是你截留。今日你寧肯放弃擂台比斗,匆忙下山来接应这两个凡俗,若不是为隱瞒谢师叔临终遗言,有必要这么急切么?”
    “你……好一个奸佞小人,好一个歹毒构陷!”陶方隱气的怒目圆睁,又是一巴掌打出,隔空直接將宋辛打飞好几丈远,躺在雪中半死不活。
    陶方隱趁宋辛晕死状態,急忙低声告诫钟紫言与梁羽,“待会柳家金丹到来,你二人万不可提龙鼎之事,只说得了谢师弟遗命,前来投奔我。若是他们强行搜魂,无异於残害凡人,能不能得到结果还两说。”
    钟紫言郑重点头,梁羽神色变幻后,也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陶方隱最想確认的是,宋辛有没有亲眼见钟紫言与他交付包袱,根据刚才宋辛的构陷言辞,十之八九是没见到那一幕,否则一开口定然会以那包袱做文章。
    “將谢安赠你的古卷先交给我,你拿著这个。”陶方隱递出另外一卷红色封皮古籍,这是他自己整理多年的修炼心得,之所以调换,是想让钟紫言到时以此作为展示,即便被搜刮去,也不可惜。
    半盏茶功夫不到,一道黄光落地,四周厚重威压之势令钟紫言和梁羽难受异常,柳家金丹柳江寧与一名褐衣童子站在宋辛旁边,童子见宋辛晕躺在地,隨意踢了一脚。
    宋辛迷糊糊醒来,见柳家金丹已经到场,赶紧爬起身揉了揉脸,抱拳弯腰稟报:
    “柳前辈,本门陶师伯寧肯放弃擂台比斗,都要急切下山,弟子因三月前碰巧见了一桩密事,结合今日他的反常,猜测与已经死去的谢安谢师叔有关,一路追赶至此,果然见他正在打发走那两个凡人,於是出手阻拦,无奈修为低劣,被差一点灭口。”
    褐衣童子看著宋辛那张脸,捧腹大笑,“你一个练气期的废物,竟然敢出手阻拦筑基巔峰修士,可真是不怕死吶!”
    柳江寧是个中年道人,黑髮短须,面色冷峻,鼻翼两侧浅浅的法令纹衬托其颇具威严。
    他撇了眼自己的徒儿,褐衣童子立即双手捂住咧开的嘴,不过笑容依旧,对於宋辛的倒霉样乐不可支。
    陶方隱冷哼,寒声对宋辛说了句,“贫道若用得著灭口,哪能留你至此时!”
    “你你你,你明明就是想杀我,你只是害怕柳前辈……”
    宋辛话未说完,柳江寧打断了宋辛的后续,正色问向陶方隱,“此事还需陶道友解释一二,谢安乃赤龙门下代掌门继承人,有关他的一切,柳某需要调查清楚!”
    修士之间,以修为境界论辈分,柳江寧称呼陶方隱为『道友』,已经极给面子,这主要是看在陶方隱筑基巔峰多年,即將结丹,一入金丹,所悟出的能力即是变数,谁也不希望平白无端得罪一个潜在劲敌。
    陶方隱知道,今日这事无法轻易避过,便简短道明,钟紫言是谢安临终时收的弟子,今日拿信物前来相认,因门中大战刚刚结束,混乱不堪,便先让回家去,来年接入门內教导。
    柳江寧听后,一个瞬步走近钟紫言,双目光华流转,直摄心神,钟紫言不自觉便要开口说实话。
    陶方隱暗暗嘆息,看来龙鼎之事隱瞒不住了。
    却不料钟紫言话到嘴边,胸中有股莫名血戾之气上涌,直衝头脑,双眼顿时回神,顺嘴將陶方隱之前叮嘱的话完整说出。
    柳江寧疑惑神色闪过,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开口命令,“谢安给你的古卷拿出来。”
    钟紫言假做犹豫,慢慢拿出一部红色封皮古籍,柳江寧一招手,那古籍便到了面前,强行破除灵气封印,查看內容。
    粗略看过后,那古籍直接凭空消失,“此物牵扯甚大,我需带回去细细调查。”
    不出陶方隱所料,柳江寧將古籍私贪了。
    钟紫言愤恨低头,没有多说什么,梁羽见此情形,近身假装轻拍钟紫言的肩膀。
    柳江寧看在眼力,心中疑虑少了几分,笑言道:“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便不再打扰,陶道友,下午的比斗可別缺席!”
    陶方隱冷脸行礼,算是应承。
    宋辛还要再说什么,见柳江寧目露寒光,嚇得訕訕一笑,只能眼睁睁望著金丹前辈御剑飞走。
    留在原地的宋辛脸色铁青,难看至极,这次是冒著风险检举陶方隱,如今事情並没有按著他的想法发展,可恼可恨。
    陶方隱在赤龙门上下地位特殊,平日里他宋辛舔著脸諂媚都不会得到陶方隱半句应答,如今好不容易攀了后台,今日却落得里外不是人。
    宋辛最后留下一句听来可笑的话,“我迟早会找到证据……”而后灰头土脸的走了。
    钟紫言和梁羽皆鬆了口气,却见陶方隱面色凝重。
    梁羽便问,“陶仙师可是为姓宋的那人焦愁?”
    陶方隱缓缓摇头,解释道:
    “如这般蠢人,若能有所气候,才是天道瞎了眼,我所虑者,是那柳家金丹。方才你我三人言行皆没有逃过他的双眼,今日之事尚未了结,柳江寧之所以放心离去,是知我等暂时逃不脱他手掌心,不愿逼的太紧罢了”
    钟紫言细思,抓住了陶方隱刚才这番话的重点,“暂时逃脱不了,是不是还有转机?”
    陶方隱投来讚许目光,神色缓和,“我困在筑基巔峰多年,一直找寻金丹机缘,最近颇有眉目,若能成功结丹,即使柳家势大,也还没大到藐视一位金丹修士的地步。”
    钟紫言和梁羽並不懂修士修为境界,只是静静听著。
    “赤龙门刚刚归附柳家,我与柳江寧明面上同属一个阵营,他忌惮我日后报復是其一。其二,那时他施展迷魂类术法,並没有查问出什么信息,这便不值得大动干戈。实际上连我都能看出,你那时意外挣脱,说出口的不是实情,更何况他这位金丹修士。”
    陶方隱对钟紫言一个凡俗人类能抵挡迷魂术法很疑惑。
    钟紫言回忆当时的情景,只觉得那股血戾之气这几个月出现过至少五次,每次只有一瞬间,几乎感觉不到,又往前回忆,那日谢安给他服用丹丸,又交给他龙鼎,说鼎內血蛟戾气未消,三者是否有所关联,於是问向陶方隱。
    陶方隱一时查验不出,只得暂且放下,日后再慢慢研究,先將谢安的古卷重新交给钟紫言,又道:
    “此地不宜久留,快些走吧,来年按照约定等我。”
    马车坏了,只剩下那匹高头大马孤零零立在雪中,陶方隱拿出小绿瓶,將一颗豆大丹丸餵给马儿,钟紫言见那匹马浑身冒著热气,长啸嘶鸣。
    “这是催发猛兽潜能的丹药,如今用在这匹马身上,不出七日,它便会耗尽精力而死,在此之前,可日行六百里。”
    钟紫言和梁羽上马离去。
    陶方隱回到山门,早有三十几个门人等待,宋辛穿插在人群中,暗暗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