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重物质经过衰变后，都会不断向轻子转化，最后衰变成光子。
    在特定的条件下，光子需具备足够能量时，会继续发生衰变，最后衰变成正负电子，相互泯灭。
    一个直径两百两百公里的超重物质行星核心全部转化成了能量？
    这就是它跨空间移动的能量源？”
    现实世界內，如果將一滴水的能量完全释放，带入质能方程，就能算出它蕴含著4.9x1012焦耳的能量，略大於广岛原子弹所爆发的能量。
    而一个直径两百公里，质量未知的液態金属核心。
    如果將这些物质全部转化成能量后，这完全是一个超出人类想像的庞大数字。
    庞大到整个人类社会发展这么多年来所消耗的能量总和在它面前就犹如沧海一粟般渺小。
    回过头，再次看向远处的黑洞。
    这一块所有人都对这个可能的猜测感觉到了震惊。
    “这可能么？
    这样的文明还需要被迫逃离自己所在的星系？
    那我们这些年的发展又算什么？”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不断发射高能雷射的舰队停止了发射。
    电磁弹射装置被打开，塞进去一枚枚的金属弹丸后被弹射了出去。
    被加速到上百马赫的金属弹丸在衝进黑洞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没有洞穿，没有能量散溢。
    它就跟黑洞吸收的光子一样没有任何的信息反馈。
    直径200公里的黑洞就像真实世界內黑洞视界一样，任何信息进入都无法逃离它的隆重范围。
    很快战舰上的质量武器被消耗一空，发起狠来的研究组乾脆遥控著一艘满载矿石的运输飞船，直直的冲了进去。
    满载质量达到了十万吨级別的运输飞船终於让这个黑洞开始发生了变化。
    就好像是人眼了一样。
    原本漆黑的一片的黑洞，莫名闪烁了一下，在它周边空域布置的探测器也回传了一张照片。
    “这是马赛克？
    既然它会吞噬物质，为什么我们之前这么多次的探索，都没有被吞噬？”
    “因为它能感受到生命磁场，连带我们以遥控的形式，控制机甲进入它的笼罩范围，它也能分辨出死物与活物的区別。”
    有了一丝进展，后面的实验也开始顺理成章。
    数艘运输飞船拖拽著一颗直径在三十千米的金属陨石加速著向黑洞衝去。
    在距离黑洞还有数千公里的距离上，脱离缆绳，飞船加速著飞走。
    陨石在惯性的带动下，已经直直的冲向黑洞。
    直到两者相遇的瞬间。
    黑幕消散陨石溶解。
    直径三十千米的金属陨石在眾目睽睽之下以一种缓慢却又坚定的过程中不断化作点点星光不断消散。
    好像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就当所有人都有些摸不著头脑的时候，回过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宋寧和联合考察组中的宗教调查员一个个都双眼无神的站在飞船內。
    “这里是哪里？”
    仿佛以光速闪现。
    等眼前的视界开始恢復的时候。
    放眼望去，一片蛮荒的地球上，以部落为单位的远古人类，蛮荒求活。
    人类相互征伐。
    吞云吐雾，移山填海。
    一处处远古战爭以一神话中流传的战爭场面不断展开。
    而战爭中，战死的人类化作一点点白光隱没於虚空。
    当新的生命开始繁衍的时候，这点白光又开始凭空浮现在孕妇的胎腹內，开始周而復始的循环。
    当甲骨文开始出现，这片大地上的第一个国家开始凝聚的时候。
    宋寧看著旗帜上象形的“夏”字忽然精神一震。
    东大几千年的歷史在他们眼中不断展开，整个社会形態也在快速叠代。
    整个世界也变的诡异起来。
    有符合人类想像的自然崇拜的仙神鬼怪，在眾人的祭拜下凭空凝聚。
    反过来又能根据人类的意识，干扰人的意志行为。
    人类的思维在塑造著整个世界的形態。
    而这个世界也时时刻刻笼罩在所有人的上空。
    直到千禧年的时候，一切戛然而止。
    在一片空白的画面中，最新浮现的却是现在的地球。
    在这里能看到地球上作为歷史文化遗產的宗教场所內，一个个虔诚供奉和跪拜的身影，他们的思绪，他们的想法不断在眼前展开。
    只是他们人数太少了，甚至东大现在的地域內，更是有著大片大片的空白。
    一个人点亮著一片小小的空域像是气泡一样凭空悬浮，无数的气泡相连，构建出现在地球上有些虚幻的场景。
    “这里是第二世界？”
    回过头，宋寧看著自己身后的张道长等人顿时一愣。
    “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了？”
    白了宋寧一眼，张道长看著眼前有著大片留白的地球若有所思。
    “看起来好像是一种基於不同技术手段创造出来的虚擬世界。”
    “这个世界里东大怎么没了？”
    “没看见么？
    这个世界是以信仰为纽带，现在东大基本上所有人都在第二世界內。
    还能保持信仰的有几个人？
    我们道观如果不是被列为了重点文化保护单位，我们也开始在研究所上班能赚工分。
    道观都要倒闭了！”
    “虚擬世界？”
    好像想到了什么。
    宋寧单手一指，脚下立刻凭空出现一把巨剑，承载著他的身影向著来路不断飞去。
    等再次回归原地的时候，浑圆的黑洞依旧停留在原地。
    只是对比现实世界中看不到任何能量散溢现象的黑洞，在这里它不断向外散发著点点星光，笼罩著地月之间，近百万公里的空域。
    看著眼前这个黑洞撑起的虚擬世界，不知道为什么宋寧总有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妈的，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月球矩阵么？
    一个投射在人类上空的虚假世界，试图將人类的意识困於一个思想的牢笼。
    两千年的时候这个说法被提出来的时候，因为跟我们修行中所提到的法界有很多相似的共同点，我还专门研究过一段时间。
    没想到贫道没有羽化，还有机会亲临法界！”
    说著张道长也是连忙飞到黑洞的边缘，单手一指將自身的一抹虚影投射在了黑幕內。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五道六桥！
    元神倒映在上面后，贫道以后也有机会转世重修了！”
    回想著整个装置的诡异性能，和眼前看到的世界，宋寧也是恍然大悟。
    “你如果还想重修就只能快点死了。
    地球上现在到处都在闹革命。
    等第二世界笼罩地球的时候，你想重修也找不到宿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