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你怎么来了?”
听到门铃声,坐在客厅吃著泡麵的宋寧泡麵盒都没放下就起身打开了房门。
只是看到来人后,有些意外。
李慧清见状对著宋寧扬了扬手里的饭盒。
“想著你应该还没吃饭,就让吴姨多了一点,给你送来。
不请我进来坐坐?”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泡麵又看了看李慧清手里的饭盒,宋寧尷尬一笑,连忙侧开了身。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李慧清竟然还拎了一瓶酒过来。
两人坐定后,宋寧还有些拘谨,倒是李慧清显的有些洒脱,自己在宋寧客厅一角那个空荡荡的酒柜里翻出了两个高脚杯出来,先的比宋寧还要熟悉这栋別墅的布局。
给两人一人到上一杯红酒。
在客厅暖色的吊灯的照耀下,酒杯內殷红的液体隨著李慧清摇摆的右手不断旋转。
沉寂良久后,看著宋寧有些坐不住了,李慧清才淡淡问道: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工作能適应么?”
李慧清的话让宋寧长出了一口气,在李慧清有些深邃的目光下,宋寧都以为是自己每天要让李夏补习数学的事情露馅了,李慧清是专门来解僱他的。
“挺。。挺好的。
小夏很乖,学习进度也快。
老师一直夸她,说等她本科修够了学分,就让小夏跟著他硕博连读。”
目光在宋寧的脸上停留片刻,李慧清眉头一挑。
“你听说过寧夏投资么?”
“这不是李姐你的公司么?”
“我的公司?”
李慧清有些玩味的看了宋寧一眼,看著杯中的红酒醒的差不多了,在宋寧桌前的高脚杯沿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喝一杯?”
李慧清直勾勾的目光盯的宋寧有些侷促。
知道李慧清发话后,宋寧才连忙端起了酒杯,拘谨的在李慧琴杯底轻碰了一下。
“我敬你李姐!”
没管李慧清有没有喝,宋寧张口就將满满一杯红酒喝个底朝天。
不一会就被满嘴的酸涩刺激的皱紧了眉头。
李慧清见状轻声一笑。
“你很少喝酒么?”
將酒杯放下,宋寧有些难受的摆了摆手。
“以前喝过啤酒,后来病了它就不让我喝酒,说影响学习进度。”
“谁?你爸妈?”
“额,算是吧。”
李慧清瞭然,掏出手机又让吴姨再送来一瓶白兰地和红茶。
李慧清掺杂著给宋寧在倒了一杯,让宋寧试试。
这下味道倒是能让宋寧接受了。
“国外的酒就是有这一个好处,可以作为基酒来调配,更能符合年轻人的口味。”
说著李慧清挑眉看了宋寧一眼。
“我很好奇你的病。
两个人格和你共用一个身体。
对方做的事情,你都没有印象么?”
“我问过医生。
医生说分离性身份障碍形成的特殊平衡系统,会让主人格和第二人格具有记忆隔离性。
如果不是上次被你们发现,我都不知道它还能在我睡觉的时候自己出来。”
“所以,真的没有一点印象?”
宋寧闻言有些奇怪的看了李慧清一眼。
孤男寡女,天都黑了专门来找自己喝酒了解病情?
想到上次复查医生说老李和小夏的病情大幅好转,宋寧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他看著李慧清小心翼翼道:
“有时候会有一些模糊的印象,不过具体的都想不起来。
不过李姐你放心。
上次复查医生都说我的精神状態很好,也没有在发现人格分离的跡象。
说可能是因为上次的活体穿刺手术,意外统一重建敘事人格。
这么久都没有在犯病了!”
见宋寧的杯子里的酒又空了,李慧清轻轻又给他倒了一杯。
“我很好奇你以前的事情,能跟我说说么?”
“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拿起酒杯掩饰著自己脸上的尷尬,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水,宋寧才慢慢说著自己的事。
“我初中的时候成绩比较差,当初在老家读书的时候,每个学期班级內都会少了几个同学。
那时候我还很好奇他们人都去了哪里。
后来学会了上网,在qq上才知道他们都輟学打工了。
可能是小时候叛逆,不想被约束。
我初中毕业后就跟家里闹著想出来打工。
后面我爸就托人让我去滨海找个厨师老乡学厨。
学了两年我又不想学了,就跑去厂里打螺丝。
然后就病了。。。”
客厅內,隨著和李慧清一杯一杯的不断碰杯。
不一会两人都喝的脸上有些温红,在酒精的作用下,连带一直被李慧清气场压制的宋寧也慢慢放鬆了下来。
看了看一旁清空的红酒和还剩半瓶的白兰地,宋寧越来越亮的眼神,让李慧清感觉有点不妙。
“你真的没喝过红酒?”
“没呀,发病后到现在我都好几年没喝过酒了。”
感受到脑中不断传来的眩晕感,李慧清战略性后仰掏出了一盒女士香菸,对著宋寧摆了摆手。
“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深吸一口烟后,毫无所得的李慧琴有些生硬的岔开了自己刚刚开启的话题。
“你对贵金属期货怎么看?”
“不懂。。。”
“股指期货呢?虚擬货幣?”
“额,没玩过。。”
在宋寧有些討好式的递来的菸灰缸內点了点菸头,李慧清看著宋寧年轻的面容眉头紧锁。
真的都是对方第二人格的安排?
费这么大代价请自己回国,扭头又搬来自己隔壁。
一个內省农村长大的年轻人?
妈的!
猜一个精神病的做事逻辑比搞研究还难。
被李慧清目不转睛盯的有些羞涩,宋寧又连忙端起了酒杯。
“李姐,还喝不?”
一声轻响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李慧清幽幽道:
“寧夏投资不是我的公司。
2012年的时候,有人用了一年的时间,鍥而不捨,將我从美国请回来的。
单单为了请我回国就了一千多万美元。”
宋寧给李慧琴空荡荡的酒杯內在倒了一杯白兰地,含蓄道:
“李姐身上肯定有过人之处,才被人看重,这么大的代价请回国。”
李慧清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回国这段时间,自己就负责了大案子。
基本上全都是以钱压人。
无人机公司,以高出对方一倍的估值入局。
大米的投资案,用高出50%的估值,还和主控团队签署了一致行动人协议,对方才愿意收她们的钱。
再加上公司之前在东一个榔头,西一个榔头投的那些初创公司。
李慧琴对整个公司的目標是一头雾水。
好像想到了什么,李慧清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对著宋寧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发。
“过来这边坐,你看一下这个。”
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李慧清,宋寧还是乖巧的坐在她的旁边,接过了文件。
“机器人事態感知:雷射雷达项目。
荣华声学,菲光科技光学科技,波康医疗脑电设备研发?
无人机產业链与大米融资?
李姐这是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
宋寧闻言有些诧异的看了李姐一眼。
“我应该知道么?”
轻轻凑到了宋寧耳边,似乎带著些许的醉意,李慧清轻佻道:
“你自己选的项目,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
耳尖传来的湿润感,和繚绕在鼻尖的烟味酒味再加上李慧清身上的香水味,这一刻好像凝聚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充满了宋寧的鼻腔。
扭头看了一眼脸颊微红的李慧清。
四目相对,对方一瞬间呼吸所带动的气流,甚至让宋寧感受到了李慧清口腔內的味道,嚇的他连忙向后挪了挪身子,有些紧张的抱著自己胸口。
“李姐。。。你是不是喝醉了?”
“是我喝醉了,还是你喝的不够多?”
有些烦躁的再次给两人空荡荡的杯子里倒满了酒水。
在李慧清的注视下宋寧咬牙又陪了一杯。
“小夏六岁的时候发生意外,那时候就有了自闭的倾向。
也是我当初太过於忙碌工作,等发现的时候,医生诊断为中度自闭。
当时我就和我老公商量,努力工作,攒下小夏后半辈子的生活费,就这么养她一辈子。
为了这个目標,我明知道老公出轨,选择视而不见。
直到有人將他在外面的私生子和paramour资料摆在了我的面前。
当时我爸在国內也出事了。
对方承诺只要我愿意回国,接手寧夏投资的offer,他就能给我一大笔钱。
从经济上,解决所有的问题。”
“解决了么?”
“解决了!”
李慧清望著宋寧似乎有些泛红的眼眸,嘴角上扬出一丝优美的曲线。
“1.2亿的赔偿金,对方没有任何要求,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在我签合同的第二天就打到了我的卡上。
每年和谷歌所开具的一样百万美元年薪。
在加上衣食住行全部以公司的名义支出。
我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对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见过我,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等我爸和小夏的病情好转,我一直在等著著对方出现。
只要不是太丑,就算是当他的paramour我也认了。
就是没想到结果摆在我面前的时候,对方什么都忘了?
一个总资產接近二十亿美金,一百五十多亿人民幣的基金,没有任何保留的將控制权都交到我的手上。
你说他凭什么这么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