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走到了洞府门口。
    “这是你洞府令牌。”
    秋灵手一扬，將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黝黑色令牌扔给林白。
    林白点点头，接过令牌。
    在靠近洞府的时候，手中的令牌突然泛起幽蓝微光。那光芒如活物般游走，在令牌表面蜿蜒出繁复的轨跡。隨著最后一道纹路被点亮，洞府石门发出沉闷的机括声，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內里氤氳的灵气。
    “嗯？”
    林白眼里露出兴趣。
    他感觉修仙界这种令牌开门的方式，跟地球上感应开门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地球上一般都是通过发射红外线的形式来识別確认身份后开门的。
    这里则是以灵力激活。
    看了一下手里的令牌。
    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细到肉眼难以辨认。
    “估计原理跟传感器差不多……”
    林白暗自思索，若是有时间了可以研究一下，看能否破解。
    走入洞府。
    很快。
    他就被第二个发现吸引住。
    “这灵气……”
    即使林白从未修炼过，但是在他进入洞府后，依然能清晰感知到一股浓郁的灵气迎面扑来，让他神清气爽。
    在这种灵气充裕的洞府中，普通人怕是都能延年益寿。
    活个一两百岁没什么问题。
    旁边，秋灵微微一笑：“这里每一个洞府都布置有聚灵阵，你这个洞府的等级虽然最低，但聚灵阵依然非同凡响，可以让里面灵气比外面高出一倍。”
    “聚灵阵么？”
    林白环顾一周，最后目光定格在洞府门口的墙壁上：“是这些东西？”
    洞口四周，清晰能看到画著不少奇特的符文图案，也鐫刻著许多晦涩深奥的纹路。
    仔细感应一下。
    洞外的灵气在灌入里面时，经过这些图案和纹路的加持，便让灵气浓度翻倍。
    见林白看的仔细。
    秋灵笑著道：“神奇吧？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感觉很神奇。”
    “不是。”
    林白摇摇头。
    他弯下腰，眼里现出专注。
    就这样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林白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抬起头，看向秋灵：“秋师姐，有刀吗？”
    “有。”
    秋灵手一翻，手心多出一把匕首。
    她递过去：“你要刀干什么？”
    林白接过匕首，拿著它便划向聚灵阵一处纹路。
    然而下一秒。
    嗡~~~
    一阵巨大的力量反击过来。
    林白猝不及防下，被震得倒退了好几步。
    “嗯？”
    秋灵並没有制止，而是见到林白的狼狈模样后才目露奇怪：“你居然真没有半点修为？你是个纯粹的凡人？”
    林白点点头。
    秋灵沉默良久。
    似乎在思考，既然林白身为天才，为何十九岁了还没有半点修为。
    这不现实。
    过了一会儿，她才道：“这聚灵阵虽然没有防护禁制，但以你凡人的实力依然难以破坏。不过我很好奇……你破坏它干什么？
    且不说动机，单说后果：聚灵阵很珍贵，它的价值远远超出你所想像，若是你真破坏了它，十个你都不够赔的。”
    “我不是想破坏它。”
    林白再次摇了摇头，认真道：“秋师姐，能否帮我一个忙？”
    秋灵：“你说。”
    林白將匕首还给她，指著聚灵阵上的纹路：“你能否將这两条纹路连接起来？然后再將这个图案刻画成这样，这里需要重新刻成螺旋状，越光滑越好。这个位置有点凸出了，不行……”
    他耐心讲解了半天。
    一抬头。
    便看到秋灵平静看著他，並无动作。
    並且眼神里透露出好笑。
    显然她认为林白的话为一派胡言。
    林白认真道：“秋师姐，按照我的修改，可以让聚灵阵效果更好。”
    秋灵问道：“你是灵阵师？”
    林白摇头：“不是。”
    “你学过阵法？”
    “没有。”
    “那你还敢改这个聚灵阵？”
    “它很简单。”
    “哦？”
    秋灵眉毛一挑。
    她第一次感觉內心稍稍震撼了一下，以她的实力，轻易能判断出林白並未说谎，而是他真的感觉这个聚灵阵很简单。
    她感觉有些荒谬。
    虽然她不懂阵法。
    但她知道要布置出这么一个二阶聚灵阵有多么的繁琐复杂，甚至许多三阶灵阵师都搞不定。
    怔了片刻。
    秋灵深吸一口气：“你到我身后来。”
    林白刚站到她背后，一道裹挟著灵力的寒光已撕裂空气。
    她指尖结印，匕首骤然爆出三寸青芒，划出带著破空声的银弧。那速度已非人力所能及，竟是引动了周遭灵气形成残影。
    几个呼吸后。
    “改好了……你可以……嗯？这？”
    秋灵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直镇定的她，骤然睁大灵眸。
    因为就在她按照林白的话改完聚灵阵的那一刻。
    她敏锐感知到，聚灵阵的运转速度陡然加快。
    第一息，阵纹流转速度陡增三成；
    第二息，灵气如江河倒灌般汹涌；
    待到第三息，整座大阵已化作璀璨光茧，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
    这分明是...三阶聚灵阵的威压！
    秋灵手指微微颤抖，映衬出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她敢肯定，就凭高阶灵阵师，也绝不可能在瞬息间完成这等蜕变。
    “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
    这位林白的引路人怔怔看了半天，才转过头出声：“你……是如何做到的？”
    林白內心同样震撼秋灵的实力。
    顿了顿才开口讚嘆：“秋师姐好修为！”
    就秋灵刚才挥动的那几下，若是让他自己来做，估计三天都无法办到。
    可秋灵前后只用了数秒。
    而且她对力量的把控，几乎细致到了极点，堪比精密仪器，將每一道纹路改的光滑圆润，令聚灵效果超出了他的预估不少。
    这让林白心中对修仙者的实力稍稍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很强。
    让他难以想像的强。
    秋灵没有在乎他的夸讚，盯著他重复问道：“你不懂聚灵阵，怎么提升它灵气的？”
    林白没立即回答，而是说道：“秋师姐，若我说出原因，算不算体现我的价值？”
    秋灵美眸转动：“算。”
    林白穿越后，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他目光重新回到洞壁的聚灵阵上。
    在刚才看到聚灵阵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些熟悉。
    “你看，这个聚灵阵的纹理，像不像漩涡？”
    林白指著洞壁上的纹路说道。
    秋灵点点头。
    的確很像。
    “刚才我仔细看了几眼，发现它本质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流体模型。”
    林白继续道：“我暂且称它为漩涡聚灵阵，刚分析了一下，它的核心原理其实就是通过构建螺旋形灵气通道，利用科里奥利力强制灵气加速，形成稳定的漩涡流场，当灵气以切向速度v进入半径r的环形通道时，根据角动量守恆定律，其流速与通道半径成反比。所以后面通道越小，灵气速度越快。继而实现能量聚焦。”
    “之前墙壁上的纹路，有一些不太合理的地方，好几个重要位置甚至是直线，它严重阻碍了灵气的加速和聚集。所以我將其改为了阿基米德螺旋线，並且將原来的螺旋线做了优化，设置12°倾角引导重力辅助流动。如此一来就会让灵气聚集速度翻倍。”
    “粗略估算，如今的灵气汲取速度为之前的125%。”
    “能量损耗减少45%。”
    “稳定时间应该能提升250%~270%。”
    “嗯……大概是这样了。”
    林白说完后。
    转过头。
    便看到秋灵一脸茫然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