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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无债身轻道亦通
    ……
    佟三娘凑近了些,仔细观看灵鱼鳞片上那充盈的灵光。
    “哟?”片刻后,佟三娘直起身,恢復了那副精明的掌柜模样,语气缓和了些许,“看来你这臭小子,今天是撞大运了啊。这等品相的灵鱼……唔,也就还行吧。”
    “行了,姐姐也不让你吃亏,就六两银子,我收下了。”
    陈守信一听,顿时猛摇头道:“佟掌柜,这可是条十多斤重的青玉灵稍,灵力充沛,若放到县府里,起码能卖个十二三两,我也不找你多要,十两。”
    “十两?你也说了那是县府里。”佟三娘柳眉一竖,“这条灵鱼是还马马虎虎,但离水这么久了,灵气已有少许流失,最多就值七两。”
    “九两!您看看这条鱼鲜活劲儿,连鳞片都没掉一片!”
    “八两,不卖拎走!”
    “八两就八两,但得给现钱。”陈守信知道这价格差不多了,立刻见好就收。
    “成交。”佟三娘也不含糊,隨即从柜檯后取出一个小巧的戥子,动作嫻熟的从钱箱里称出了八两银子。
    就在陈守信眼睛放光,巴巴等著银子入手时。
    忽然,佟三娘从中捻出了四钱左右的碎银,塞到他手里。
    “喏,你的。”
    陈守信瞅瞅手里那点可怜兮兮的碎银,眼睛瞪直道:“啊这!?佟掌柜,您这是啥意思啊?”
    “你说啥意思?”佟三娘白了他一眼,“啪”的一声,合上了钱箱,隔绝了陈守信窥探的目光,没好气道,“你小子莫不是忘了,你还欠著老娘七两六钱的债务呢,我这还没和你算利息呢~”
    她说著,又满脸嫌弃的挥手道:“现在咱们钱货两清了,赶紧拿著你的破鱼筐滚出去,我这灵物阁都快被你熏成咸鱼铺子了。”
    陈守信看著佟三娘美滋滋的捧著青玉灵稍往內堂走去,心下也是颇感无奈。
    得,白高兴了一场,忙活半天,大头还是还了旧债。
    不过,好歹债务瞬间少了一大截,手里也总算有了几个活络钱,不再是之前那种兜比脸还乾净的穷酸样了。
    陈守信將四钱碎银贴身收好,拎著鱼筐就回了家。
    ****
    破旧的家里,大铁锅正架在灶上咕嘟作响。
    锅中正燉煮著两条剁成块的玉庭青鲤和五花肉块。
    青鲤燉煮后特有的鲜香,混合著五花肉熬出的浓郁油脂香气,瀰漫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將家里的清冷都驱散了几分。
    一人一虾兵,就这么蹲在灶前,都眼巴巴地盯著锅里翻滚的红烧鱼块肉块。
    前者喉结上下滚动,而后者的触鬚则不断抖动,口器剧烈开合,发出急促的“嘶嘶”声,若非陈守信严令禁止,它恐怕早已扑將上去。
    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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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守信见火候差不多了,立即动作麻溜的盛出了两大盆鱼块肉块,又盛了两大盆晶莹剔透的白米饭。这可是今天新买的大米。
    “吃吧!”
    隨著陈守信话音落下,一人一虾便同时埋头大吃起来,各种狼吞虎咽。
    虾一虽被烫的嘶嘶乱叫,可口器却不停,吃相越发凶猛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一大锅鱼肉连汤带肉,外加一小锅米饭,便被一人一虾兵扫荡一空,连汤汁都舔得乾乾净净。
    陈守信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呈大字形瘫倒在破床上,揉著鼓起肚皮,满脸都是慵懒和幸福的表情。
    虾一也仰面朝天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副满足至极,昏昏欲睡的样子,那凸起的虾眼中,明显对陈守信多了不少亲近。
    陈守信顺便洞察了一下。
    虾一的忠诚度,涨到了66点。
    唔!?
    一顿美食,居然直接涨了5点。
    果然,想要抓住道兵的心,先要抓住道兵的胃啊。
    今天太累了,先睡个好觉。
    陈守信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一觉沉沉睡去。
    而接下来的十多天里,陈守信几乎每天都带著虾一早出晚归,在玉庭湖里捕鱼。
    有了虾一这个水下“雷达”和“驱鱼器”,他的效率远超寻常渔民,每次归来都是鱼获满满。
    虽然没能再撞上大运,捕捉到值钱的灵鱼,但收入也是相当可观。
    期间,他陆陆续续的又收穫了十多两银子,不仅將所有债务全部还清,兜里还剩下了二两多白花花的现银。
    正所谓无债一身轻。
    这种轻鬆的感觉让陈守信走路都带著风,连带著修炼《元水驭兵诀》时,都觉得元水法力运转的愈发顺畅了几分。
    今日初一。
    正是陈氏给家族子弟发放月俸的日子。
    陈守信特意起了个大早,烧了锅热水,用皂角把身上仔仔细细搓了一遍,美美洗了个澡,將身上的鱼腥味彻底洗去,又换了身虽有些陈旧,但浆洗得很乾净的青色布衣。
    隨后,便驾著他那艘小舟,沿著玉庭湖畔那纵横交错的水路,向著陈氏主宅的方向驶去。
    小舟行进了约莫一个半时辰,便有一片气势恢宏的建筑群,逐渐映入陈守信的眼帘。
    这就是陈氏的主宅了。
    但见陈氏主宅坐山望水而建,后方是一片苍峦叠翠的山峰,又面朝著烟波浩渺的玉庭湖湖面,当真是占据了最好的一片风水宝地。
    高耸的青石围墙,顺著湖岸两侧向山脉蜿蜒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围墙箭楼中,隱约可见一些身著统一青色皮甲,手持长枪、腰挎弓箭的家族护卫肃立其中,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湖面与来往船只。
    临湖的一面,更是建有十多处大小不一,造型和功能各不相同的码头。
    这些码头都是用巨大的青石,粗壮的原木垒砌而成,坚固异常,从上方俯瞰,就像是巨兽伸出的一只只触手,掠过湖面,深深探入湖中。
    码头上停泊著大大小小的船只。
    其中最显眼的,是那数艘长达十余丈,船楼高耸的家族战舰。
    战舰船体由大块巨型木板製作而成,工艺精良,线条流畅,船头和船尾等关键位置包裹著厚厚铁皮,旗杆上悬掛的“陈”字旗帜,在湖风中猎猎作响,气势非凡。
    陈守信驾著小舟,停靠在了一个偏僻小码头上。
    作为一个没啥出息的旁支族人,自然是没资格將这艘小破船停到大码头上去的。
    这个点,小码头也已经停泊了几十艘船。
    其中多数都是小舟,能载一家几口人,男女老少的衣衫洗得发白,脸上带著风霜和菜色。
    也有几艘稍大些的渔船,能载十几二十人,但船体老旧,看起来同样颇为穷酸。
    他们和陈守信一样,都是家境贫寒,在族中没什么地位的旁支族人。
    但凡有些家底的旁支,多半都不乐意来领这一两二钱的“保底”月俸,觉得有些失身份。
    而发放月俸的位置,就位於码头不远处的一排低矮青瓦房前。
    每月初一,这里都会设立一排溜的十个领取点。
    而每次,都会有一位嫡脉的年轻公子或小姐,前来主持月俸的发放,也算是对这些家族未来栋樑的一种小小歷练。
    今天陈守信来得早,就隨意找了个人数较少的队伍排著。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本月负责监督发放月俸的,是一位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她容貌生的极为俏丽,穿著一身鹅黄色绣缠枝莲纹的綾罗襦裙,衬得她皮肤娇嫩白皙,只是眉眼间尚带著几分未曾褪去的稚气。
    此刻的她,正坐在一张铺了软垫的太师椅上,用手支著下巴,眼神空洞而百无聊赖,似是对这份“差事”感到十分无趣。
    “这也不知道这是哪一房的千金小姐……”陈守信心下暗自嘀咕,却也没太多关注。
    虽然大家同姓陈,体內或许还流著些许相同的血脉,但彼此的身份地位早已是天壤之別。
    队伍不断向前移动,没过太久,便轮到了陈守信。
    他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枚刻著字的乌木色令牌,递给了坐在条案后的一位衣著体面,管事模样的老者。
    老者接过令牌,在一个厚厚的名册上找到陈守信的名字,核对无误后,就从身旁的钱箱里拿出一两银子和两大串用红绳穿好的铜钱,推到了他面前。
    “总计一两二钱,你收好了。”
    “谢管事。”陈守信將月俸收起。
    但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领了钱就离开,而是冲管事行了一礼,客气地询问道:“敢问管事,请问家族的『庶务堂』该怎么走?”
    没错,以陈守信如今的挣钱能力,自不必非要来领取这一两二钱的月俸,他今天主要是来做家族任务,想赚取贡献点兑换些修炼资源的。
    “庶务堂?”老者微微讶然,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陈守信一番。
    就连旁边那位一直昏昏欲睡,神游天外的黄衣小姑娘,也被吸引了注意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目光向陈守信扫来。
    眼眸中似是有几分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