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还在睡梦中的林卫东听到林父起床,在客厅窸窸窣窣的声音,便也跟著起了。
他昨天下午睡得太久,导致昨晚睡不太著,好不容易睡著了,有点声响就醒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穿衣服下床,来到外间之时,林母看到他还有些意外。
“小五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我还以为你又要通宵呢。”
林卫东一边挤著铝管牙膏,一边说道:“是呀,我们昨天打个窝就回来了。待会儿还得去河边收鱼呢。家里抄网放在哪?帮我找一下。”
林母也不说话,先是帮林卫东晾了碗稀饭,再去杂物间將他要用的抄网给找了出来。
这抄网有些年头没用了,破破烂烂的。不过没事,勉强还能用,待会儿吃完饭用网线隨便补一下,不漏就行。
等到洗漱完,吃完饭的林卫东这才用网线將抄网囫圇补一下,这才骑著三轮车带著工具往胖子家走。
等来到胖子家前之时,胖子还没醒呢,林卫东也懒得进去喊他,让朱母帮忙喊醒他,自己则是坐在三轮车上抽菸。
没过多久,胖子就著急忙慌地起来了。他看见林卫东,不好意思道:“昨晚翻来覆去睡不著,快天亮才眯了一会儿。”
林卫东摇摇手示意没什么,对他说道:“不著急,等你。”
胖子也没让林卫东等待多久,也就十来分钟便收拾完毕。吃完早餐的他隨著林卫东一起出门。
很快他们便来到昨晚放稻草堆的地方。二人脱了鞋,挽起裤脚便下了水,小心翼翼地来到稻草堆附近。
林卫东扛著抄网,而胖子则是提著水桶跟在他身后。
等走到接近稻草堆附近,林卫东便用抄网快速地將稻草堆整个捞起,倒到水桶里边。胖子则是將水桶里稻草堆里的泥鰍给挑出来,等確保稻草里没有泥鰍之后再將稻草往岸上丟。
没一会儿,林卫东就將所有稻草堆打捞完毕。他们一共捞了小半桶泥鰍,这些卖的话可能都卖不了多少钱。
林卫东想了想,说道:“胖子,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摸会石螺?”
胖子没有丝毫犹豫道:“行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二人这才將装满泥鰍的水桶放在岸边。胖子还將刚刚捞起来的稻草横放在水桶口,帮泥鰍挡一下太阳,免得被晒死。
等做完这些,他们这才摸起石螺起来。早上他们一共带了三只水桶,却没想到只用上一个,幸好他们临时起意,摸起石螺来。
现在这个年代的水质好,河里不单有石螺,还有田螺,他们二人也懒得区分了,全部丟进同一个桶里。
就在这时,踩著水的林卫东脚下被滑了一下,整个人坐到水里。
胖子连忙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林卫东摇摇头,说道:“没事,脚滑了一下。”
就在林卫东准备起身的时候,右手突然摸到一个东西,他索性捞起来看了一眼,原来是个河蚌。
林卫东从水里起身,对胖子说道:“胖子,摸的时候看一下有没有河蚌,这些河蚌有概率能开出来珍珠,就算开不出来肉也能拿来吃。壳晒乾了还能拿来当中药。”
胖子一听,立马追问道:“很值钱吗?”
林卫东泼冷水道:“不一定,这些河蚌就算结出来珍珠也都是淡水珍珠,卖的时候按斤算的。”
胖子不可思议道:“按斤?珍珠不是很贵吗?怎么就按斤算了?”
林卫东摇摇头说道:“在浙江那边已经有珍珠养殖户了。他们都是按斤卖给供销社或者药材公司的。”
“当然啦,野生的肯定比养殖的贵。但是又要看品质,又要看形状和光洁度,还得看大小,顏色。影响价格的因素太多了。”
胖子不信邪,弯腰从河底摸了一块石头,將河蚌的壳打烂,將一整块河蚌肉都抠出来。將蚌壳给隨意丟掉。
他用左手捧著河蚌肉,右手在肉上按著。很快便按到一个硬物,胖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胖子激动道:“有货!小五,有货!”
林卫东听到他摸出货,也將注意力放了过来。
林卫东说道:“快扣出来看看。”
拋去价值多少不说,这种收穫的感觉还是很爽的。
林卫东走到胖子旁边看著他。而胖子將一颗黯淡无光,成不规则状的小珍珠给林卫东一展示,说道:“哈哈,小五,你看一下这个大概值多少钱?”
林卫东看了一眼,摇摇头说道:“可能就一两毛,我建议你还是拿回去磨成珍珠粉算了。卖的话也没人买的。”
胖子也不恼,小心地把这颗珍珠装好,转手就准备將河蚌肉丟掉。林卫东看见他的动作,连忙叫停。
“你小子,別把好东西丟了。你不要的话就留给我,我拿回去家里吃。”
蚌肉作为一种高蛋白、低脂肪的食品,富含多种营养成分,如蛋白质、钙、铁、维生素b族等。
其肉质细腻,口感独特,是餐桌上的美味佳肴。在中国许多地区,尤其是江南一带,河蚌被视为优质蛋白质食品,深受消费者喜爱。此外,河蚌肉还具有清热解毒、滋阴明目的药用价值
胖子自然乐得將不要的东西给他,林卫东用手指指了一下水桶,示意他將蚌肉丟进桶里。胖子自然照做。
“记得蚌壳捞出来,待会扎脚。”
胖子闻言便在脚边將刚刚砸烂的蚌壳捡起来,往岸边丟去。等丟完以后,胖子这才弯腰继续摸著石螺。只不过他现在摸得更仔细,想看看还有没有第二个河蚌,他已经有些爱上开河蚌扣珍珠的感觉了。
林卫东看了一眼天色,又转头看了一眼桶里,他们二人已经摸了大半桶的石螺,也是时候去镇上了,林父估计都要等著急了。
林卫东来到岸上之时才发现自己下河之前忘记將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导致小半包烟和一盒火柴全部打湿,真是浪费了。幸好他之前就將所有纸幣给了林父,自己身上只带著几枚硬幣,否则纸幣打湿就麻烦了。
他们俩將东西提到车上,这才火急火燎跑到林家田里接菜,这么晚去难免得被林父说两句。
他又见林卫东浑身湿透,也捨不得继续骂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记得先去家里换身衣服,年轻的时候不注意,老了一身风湿病。”
林卫东一口答应下来,这才先村里换了身衣服,再和胖子往镇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