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一觉睡到自然醒,发现外面天都黑了,他睡过头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昨晚也就打了一会儿盹,根本就没怎么睡。
他中午吃完饭,困意一上来,粘著枕头马上便睡著,呼嚕扯得震天响。
再这样下去,他都快变得和黄鱔一样了,昼伏夜出。
此时屋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林卫东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这才下床跑到茅房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洗乾净手来到饭厅。
其实他都不怎么饿,只不过是因为今晚大概率又要熬夜,这才勉强自己吃下晚饭。否则到了后半夜,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就知道难受了。
吃完饭的他,懒劲上来了,也懒得洗碗,就放在饭桌之上,等著林母来收拾。
他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大门口,吹著自然风,点了一根烟,懒洋洋地享受著饭后烟。
此时林母帮他收拾了碗筷,转身回了厨房,端了一碗凉茶出来。
“小五,快过来喝了这碗凉茶。熬夜容易上火,要多喝点凉茶。”
林母心疼小儿子天天熬夜,怕他上火,下午便特意交代林父从田里拔了蛇涎草回来,煮凉茶给林卫东喝。
蛇涎草又叫白花蛇舌草,是一味传统的中药材。中医认为它性微苦甘寒,归胃、大肠、小肠经。具有清热解毒、利湿通淋的作用。
林卫东正好感觉有些渴,便接过林母手中的碗,將凉茶一饮而尽。
一入口就只感觉到一股咸味,丝毫没有蛇涎草的微苦味。这是因为对林父林母这辈人来说,认为像蛇涎草这种草药都是要放盐,不能放糖。这样喝起来才有效果,效力更好。
林母见他乖乖喝完,又问了他一句:“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林卫东摇摇头,拍了拍肚子,说道:“刚吃完饭,还很饱,喝不下了。”
林母听他这么说,便將碗收了回来,转身进了厨房洗碗去了。
没了人打扰。林卫东得以悠閒地把这根烟抽完,享受起最后的慵懒时光。没办法,抽完烟的他就得准备干活了。
因为下午睡过头,买了网线却没能编成地笼,所以他只能选择用民间土法来捕抓泥鰍了。
其实在后世,除了地笼还可以用隨处可见的大號塑料瓶来做陷阱,这种方法优点是成本低,简单易做。缺点是单个容器捕捉量少。
再者说了,大號塑料瓶这种东西在后世隨处可见。在这个时代可不行,这个时代的塑料工业还处於初级阶段,根本就没有这个东西。
林卫东想要抓泥鰍,只能另找方法。他在家中找了一圈没找到麦麩,没办法,只能去找林母,准备询问她放在哪里。
他来到厨房,正好碰到林母干完活准备出来,二人走了一个碰面,將林母嚇了一跳。
“你这孩子,走路怎么没声音的?来厨房干嘛?不是刚吃饱吗?”
林卫东挠了挠头,问道:“家里麦麩和米糠放在哪里?我要用。”
林母白了他一眼,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头,说道:“你呀,找什么都找不到。”
说完便转身来到杂物间,林母指著墙上架子上的两袋子东西说道:“这不就在这里嘛,你要干嘛?”
“我拿来做点饵料,用来打个窝。”
林母听他晚上还要出去忙活,一脸心疼地说道:“天天这样子熬夜也不行呀。”
林卫东闻言,一脸无所谓,一边轻轻推著林母一边说道:“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好著呢。你要是又有事就先去忙活吧,不用理我。”
林母被林卫东推著往外走,没办法的他只能交代他一句早点回来,便往门外走去。
林卫东送走林母,便专心致志干起活来。他先是找了一个大面盆,將麦麩与米糠各自插了一碗出来,倒在盆里。
他再將上次用剩下的蚯蚓给翻了出来。將它们捣碎,一起丟进盆里。再在盆里加上少量麵粉,这是为了一会增加黏性用的。最后再加上少许自家酿的米酒。
等到所有东西都准备完毕,林卫东才在盆中加水,將所有东西用手和到一起。这样一盆秘制饵料便准备完成。
他端著这盆饵料便往门外走去,准备去找胖子。一出门刚好就遇到林父下完棋回来,他一看到林卫东便问道:“这是又要出去?”
林卫东点点头说道:“是呀,现在去找胖子一起。”
林父点点头又继续说道:“那明天早点回来,还得再去捡两车石头回来,不然到时候不够用。”
“知道了,知道了。”林卫东用右手端著盆,一边走一边用左手给林父挥挥手,示意已经知道。
林父见他没个正形,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自己刚收了他一笔钱,也不好意思骂他,只能任由他去。
……
林卫东端著盆来到胖子家门口,才发现自己忘记带手电。不过没关係,胖子家里还有马灯,带上一把手电筒倒也够用了。
林卫东端著盆就直接往胖子家里进,正好这小子正好站在井边帮朱母打水。
胖子一看到林卫东,便对他说道:“小五呀,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完事。”
他又帮著朱母打了两桶水,这才来到林卫东身边,对他说道:“今晚就用这盆东西就行啦?”
林卫东耸耸肩说道:“这个是最主要的,待会到田里再找点稻草就行了。”
好奇的胖子还捏了一点饵料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还有股酒味?这是米糠吗?”说完还用手指搓了搓饵料。
看到麦麩的他还以为没有其他东西了,他闻著这股酒香,甚至还尝了一口。
林卫东看著他这股虎劲,无奈地说道:“你晚上没吃饱啊?里面我加了蚯蚓的。”
胖子闻言,立马將嘴里的饵料吐了出来,怒骂道:“我说怎么一股子土腥味,呸,呸,呸。”
“我哪知道你那么馋,这下我总算知道你怎么会这么胖的了。”
胖子没理会他,只是舀了一瓢水漱口。漱了好几口以后才停下来,还报復性地准备用手上的那瓢水泼林卫东,却没想到林卫东早就预判到他的操作,躲在朱母身后。
胖子见状也熄了报復的心,老老实实穿上衣服跟著林卫东到田里,准备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