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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蛊惑
    隨著那一缕法力的涌入,他手中的蛤蟆布偶似乎產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变化。
    刘越心中一喜,能够吸收法力,代表这东西是可以被催发驾驭的法器灵物,方才自己的这一缕法力之所以瞬息被吸收掉,只是因为他如今的修为还太过微弱,后续乏力,无法起到调动作用而已。
    日后,只要自己勤加修炼,每日多以法力蕴养此物,想必不久之后就可以初步將其掌控。
    却不知,这另一个世界的“法器”会有何特殊之处?
    盯著掌中的蛤蟆布偶,刘越摸了摸下巴,一抹异色自他目中浮现。稍后,他將布偶小心收入袖口內,这东西鼓鼓囊囊的,再放在怀里已经不合適了。
    修士没有储纳之物就是如此不便,东西稍多一些都得小心东藏西匿,既不安全,也不方便隨时使用。
    但修炼界中的储物袋价格不菲,哪怕是最低等级的,也是动輒数十灵石起价,之前他看黄眉道人手上的便是这种。
    这还亏得他是有家族的宗门修士,事实上,多数低阶散修可是连储物袋都是没有的。
    短时间內,刘越要想得到储物袋,也只有靠不久后到来的凌道人了。
    刚收好布偶,外面院內就渐渐传出了道人们的起床响动——正是卯时刚至。
    再看桌上燃烧的蜡烛,只剩下了寸许长的尾部,刘越心中估算了一番时间,自己方才进入铜灯世界的时间应是寅时初,也就是说,这里的时间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
    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在那铜灯世界中可是足足待了两个多时辰。
    这意味著,这两方世界之间有著两倍以上的时间差!
    目前看来,铜灯的作用是收集到的黑气越多,在那个世界中待的时间便越长,如果自己在那里的时间用来修炼,岂不是有著事半功倍之效!
    不过很快刘越心中的一丝火热便被强行按捺下,他忽然想到,自己在那个世界中还处於无形无质的透明灵体状態,能否修炼还是个未知数。
    看来,下次再吸收黑气之后,还需要测试在铜灯世界中能否进行修炼。
    这铜灯,似乎越来越神秘了。
    儘管昨夜一夜未睡,但刘越此刻精力充沛,不觉有丝毫疲惫之意。
    伴著外间传来的练功读经声,他又抓紧时间琢磨起《驭金归元秘录》中附带的几道法术。
    不知过去了多久,院中忽地响起一串急促脚步声。
    刘越眉头微蹙,自沉浸中甦醒。
    此时外间天光大亮,腹中已有了飢饿之感。
    如今他身上伤势早已痊癒,便主动与元应提议撤去了观里每日三餐送上门的待遇,现在每天都是他自行去灶房寻吃食。
    一开房门,刘越便看到那魁梧道童许大牛自月亮门处朝院內小跑而来。
    “大牛,何事如此慌乱?”
    “刘师兄……大师兄让我来请观主去前院,前院那里……总之来了好多人……”
    许大牛脚步稍顿,衝著刘越招呼一声,又往后面黄眉道人房中去了。
    看著其离去的背影,刘越心中其实已猜到了几分。
    这段时间以来,城中的形势骤然紧张起来,各种骇人恐怖之事不时传入观中,连每天待在后院潜修的刘越都听闻了不少。
    道观里前来寻医问卦的香客信眾数量骤然大增,人在惶然无助,压力过大的情况下,更容易將希望寄托在这种飘渺无跡的事物之上。
    甚至於,因来观中停灵的太多,玄妙殿的位置已经不够用了。
    这种情形,远比刘越前世了解的更严重,自己果然已经改变了这么多了?
    正向著灶房而去的刘越忽然脚下停顿,目光转向前院方向,脚下一点往前院疾驰而去。
    ……
    景阳观前院。
    嘈杂纷乱,人声鼎沸。
    庭中凉亭周围熙熙攘攘挤了不下数百人,外面还有人继续往观中涌入。
    这些人,多数都是观中平常面熟的香客信眾。
    此刻,围拢聚集起来的信徒们俱是焦躁不安,面现惊惧之色,人群中不时窃窃私语。
    “听说了么……上百条人命啊!”
    “……北城外的上林湾,整个村子的人一夜间都死绝了!”
    凉亭中,一个抱著拐杖的白髮锦袍老者面唇泛白,无力地瘫软在地,对著身前的元应道人哽咽哀切道:
    “今日,我舍下这张老脸,厚顏祈求道长们出面降妖诛魔,护我等百姓安寧!”
    元应弯腰搀住老者手臂,脸色有些难看,这种事哪里能轮得到他来做主?更何况,他也深知如今观中的情况,面对那骇人鬼物自顾尚且不暇,师尊已经为此两次受伤,怎么可能再轻易离开观中。
    “这不是林老么?那你为何还……”
    人群中有人认出来这老者便是北城外上林湾的村正,忍不住出声问道。
    “前番……因村中有鬼物害人,村里人嚇得庄稼也不敢伺候了,大白天都不敢出门,老朽这两日便来了城里县衙中求告,望衙门能拿出个办法来,谁成想……”那被叫林老的白髮村正说完已是泣不成声,他抬头看向元应,颤颤巍巍就要弯腰跪倒在地。
    “老朽如今別无他路……唯有求道长们援手!”
    元应赶忙退开一步,苦笑道:
    “这……此事老丈应该去告知官府才是,我们道观实在……”
    他话才说半句,便被人群中的叫嚷声粗暴打断:
    “道长你糊涂了,方才林老不是说了去过官府求告,实是官府亦无能为力啊!”
    “若是景阳观这般坐视,岂非寒了我等信眾之心!”这插话的男子从怀里掏出了一截拇指粗细的黄色福牌,狠狠將其掷在脚下青石地板上,福牌砸在地上,咔嚓应声而裂。
    “既如此,这劳什子东西不要也罢!”
    四周聚拢围观的信徒们见状,顿时群情激奋,喧嚷吵闹起来。
    “是啊!我等平日在观里多有祈愿上供,不就是为了求得一夕之安么?”
    “不是说天尊大帝可以轻易降服邪魔么?怎么躲起来了?”
    “请观主道长出面诛邪!”
    自城中有了那妖鬼祸乱之事后,不少人的情绪就始终处在紧绷压抑之中,这两日,信徒们也不知从哪里听说,城中妖鬼诡异,唯有景阳观高人出面,才可將之降服镇压。
    今日一早,又听闻城外竟出现了此等骇人惨事,这些信徒哪里还坐得住。
    看著周围群情汹涌,有些陷入癲狂的各色面孔,连一惯与人为善的元应都变了脸色。
    他隱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肃静!”
    眾声喧譁中,元应道人凝聚起胸口內气,猛然怒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