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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IVE,未兑现的超级期权
    重生的我做空半岛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IVE,未兑现的超级期权
    第三十五章
    这天曹逸森回到家,发现麦克的第二封邮件已经发过来了。
    第二封邮件比之前那封长得多。標题还是那句:
    回復:有空帮我算一笔deal?
    正文一开头,先是他惯常的废话寒暄:
    bro,
    你这个“有空帮我算一笔deal”,看完附件我突然有点替全体监管机构捏把汗。
    先说结论:
    如果你真的打算用gamestart/anc这笔钱,在亚洲到处买公司,最好先把自己从“天才散户”做成“合规投资人”。
    路径我大概帮你画了一下,你看合不合胃口。
    下面是一串很麦克风格的条目:
    先別急著拿个人名义在韩国乱入股。
    现在所有交易记录都还掛在你个人帐户上,从监管视角看,你就是一个“运气特別好的自然人交易者”。
    这在美国这边问题不大,但一旦牵扯跨境投资、外匯、税务信息交换,韩国那边不一定分得清你和那些“幣圈赌场玩家”的区別。
    所以我建议:
    第一步,把你自己变成一个“家族办公室”。
    我建议在开曼先设一个家族控股平台,名字你不是已经起好了吗,就叫:
    unity holding
    你个人是最终受益人,但对外身份可以是:某东亚家族的单一家族办公室,主要负责管理美股+数字资產变现后的美元资產。
    这一步的意义是:
    美国这边好解释:个人財富规划、税务延迟、继承安排。
    將来对外披露的时候,別人看到的是家族办公室,不是“某个在gms上贏了庄的散户”。
    第二步,在美国设一个资本管理公司:
    unity capital
    註册地你爱选哪儿选哪儿,德拉瓦/纽约都行,形式上就是投资顾问/合伙人。
    角色分工很简单:
    unity holding:出钱的lp(合伙人)/家族出资人;
    unity capital:负责管钱的投资经理人。
    这样以后无论是你去见投行,还是去跟kakao谈,都可以用“unity capital代表某家族办公室”的身份说话。
    第三步,每一个具体项目用一个单独的基金spv(special purpose vehicle,特殊目的载体/公司.是一种专门为特定项目、特定资產证券化或规避特定风险而设立的独立法律实体。其核心功能是实现“风险隔离”(破產隔离)装。
    比如你现在想搞的这只“asia content fund”,可以在开曼再开一个spv基金载体:
    投资管理:unity capital;
    主要合伙人:unity holding(也可以引入少量外部lp,像我们这种懂事的朋友…嘿嘿);
    投资策略:亚洲kpop资產,包含未上市娱乐公司股权、音乐ip、內容製作公司等等。
    合规和监管风险怎么降到可控?我大概帮你拆一下:
    美国端:
    ?你在gms/amc/btc上赚的钱,老老实实报税,该交的交完,然后注入family office,这部分来源就彻底“白”了。
    ? unity capital按照投资顾问/私募管理人去备案,跟一堆正常基金混在一块儿,没人会因为你当年做空什么票就格外盯你。
    资金流:
    ?儘量通过正规主流券商/託管行,从个人帐户→unity holding→基金帐户,避免直接从某个奇怪的交易所地址往韩国打钱,引来一堆kyc/aml的问候。
    韩国端:
    ?他们看到的主体是“某开曼/美国的美元基金”,来做fdi或者私募股权投资,这种case对他们的律师和会计师来说太熟了。
    ?你可以被包装成“战略投资人+內容產业专家”,而不是“做空股市的大魔王”。
    最后是友情提示:
    你在韩国那边当社畜的身份,最好跟这条线切乾净,別让人一查就查到你是某娱乐公司员工+某美元基金实控人,这种事万一让cftc(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sec(证券交易委员会)看到了,你估计也会头疼。
    有些国家对“境外基金+本土娱乐產业”会天然敏感,你在挑项目的时候,別一上来就把目標写成“控制整个k-pop生態”。...至少把这个目標留到报告的最后一页再写。
    如果这样做,你的资金就会变成:
    “某家族办公室的合法美元出资”+“某內容基金的长期lp资本”,
    你在任何一张桌子上都可以很体面地说:
    “我们是亚洲內容领域的长期投资者”
    听上去是不是文明多了?
    m.
    邮件的最后一行,是他惯常的嘴贱:
    ps:等我们把unity holding註册下来,我就可以开始练习跟md说“我的大客户,亚洲来的!”。
    曹逸森看完,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路径其实简单得要命:
    他这个“靠gms/anc/btc暴利起家的散户”,会在纸面上先退回到幕后,变成开曼unity holding背后的“某亚洲家族代表”;
    unity holding再推著unity capital出面,去管理那只asia content fund;
    而基金spv,才是跑到首尔,敲kakao和starship的门,拿著漂亮的投资意向书谈判的那一层。
    从市场的角度看,他还是那个嗅觉极准、敢在尾部路径上下注的人;
    从监管的角度看,他只不过是又多了一个標籤——
    合规的美元基金合伙人and战略投资人。
    他用笔在笔记本上把麦克那条路径简单画了一遍。右下角,他给这条链子加了一句批註:
    “从赌徒到合伙人,这是合规世界唯一认可的洗白方式。”
    想了想,又在旁边补了一行更符合他风格的小字:
    “好,那就先当几年文明人。”
    -----------------
    这边首尔天刚亮,那边纽约又到了白石大楼里最安静的时间段。
    晚上七点多,event-driven那一片灯还亮著的,照例只有几个熟悉面孔。
    麦克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一屁股坐回自己工位,敲了敲隔壁的屏幕:“brian,电脑借我跑个模型。”
    沈柏言头也不抬回了一句:“你有手有脚不会自己跑?”
    “我怕我跑完你骂我不合规。”麦克嘴上不老实,但手已经把u盘插进了沈柏言那台电脑,“韩国那边一个同学丟了一堆材料过来,让我们帮他看看一家公司——starship entertainment。”
    对面的崔俊浩刚从茶水间回来,一听这个名字整个人都精神了:“starship?你確定?”
    “怎么,你认识?”
    “废话。”崔俊浩把咖啡往桌上一搁,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两人中间,“monsta x、宇宙少女、cravity,再加一个还没公开的女团项目。kakao entertainment把他们收入囊中也就这几年。你这是打算帮你那位同学,去拆kakao的资產?”
    麦克耸耸肩:“他邮件里原话——『先看看猎物多大,我好决定拿多大的枪』。”
    这回连沈柏言都抬了眼,看向麦克邮箱里那封转发过来的资料:几页kakao年报拆分、starship简版財报、艺人名单,还有一页手写得乱七八糟的草稿——什么:
    “ive”
    “未兑现期权”
    “2020~2021收入增长”。
    “先把基本面和那个什么ive分开算。”沈柏言的职业病上来了,“现有业务给一个硬底盘,新业务当growth option的单独定价。”
    “ok”,崔俊浩已经拿起白板笔,一边写一边说:“先来2020年的底层数字。不算ive,只算starship现有的几块业务——”
    他写得很快,边写边念:
    “monsta x,海外巡演+北美,年收入三千万到四千万美金;宇宙少女一千万到一千五百万;cravity八百万到一千二百万;演员、ost、版权杂项凑个一千万。”
    “合起来,六千万到七千五百万,偏保守。”
    麦克在旁边插嘴:“利润率自己猜?”
    “......行。”
    “多团並行,製作成本高,艺人又不是廉价劳动力。”崔俊浩想了想,补上去“净利率给个10%到15%,取中值12%吧。”
    “ok.“,沈柏言已经在excel里敲好了:“六千到七千五百万收入,12%净利,大概八百万美金净利润。”
    “ok。”麦克在白板上写下:
    “现有业务净利≈8m。”
    “中型未上市子公司,pe给多少?”他接著问。
    “15到18倍。”沈柏言答得很快,“不配溢价,毕竟母公司kakao已经吃了一层故事。”
    麦克一边在纸上算,一边复述:“8m乘15是1亿2,乘18是1亿4千4。”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条区间线:
    基础经营估值:$120m–$150m
    (就算ive全扑街,公司也值这么多)
    “好,硬底盘有了。”麦克敲了敲桌面,“现在轮到那只还没出道的现金牛了。”
    他说的是即將出道的ive。
    崔俊浩笑了一下,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字母:
    “新团= growth option”。
    “2021年这个时间点,starship的新团在圈內的定位,大概是a+到s-之间。”他一条条往下列,“有iz*one遗產,有张元英、安宥真的流量,內部资源倾斜,项目等级至少对標当年的itzy,往高了说,接近aespa那种s级。”
    “问题是——”沈柏言补了一句,“没收入,不能用pe。只能当期权算。”
    他在excel里另开一个sheet,边敲边说:“按內部对標模型来。先假设一切顺利时,starship的新团的年收入峰值。”
    “八千万到一亿之间。”崔俊浩接上,“这还只看音乐+商业代言,不算乱七八糟的长期ip开发。”
    “ok,那取中值九千万。”沈柏言敲下数字,“成功概率给多少?”
    “50%到60%。”崔俊浩想了两秒,“在这个位置,市场空间够大,但也不可能所有人都活下来。给0.55吧。”
    “折现係数按不確定性砍一半。”沈柏言自言自语,“0.5。”
    他在键盘上飞快按了几下:“90m乘0.55乘0.5,大约2250万美金『等效年贡献』。”
    麦克挑眉:“听起来不是小数字呢。”
    “资本不会只按一年算。”沈柏言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女团生命周期按10到12年给,你选一个。”
    “那就11年,取个中间值把。”麦克摊手。
    沈柏言把2250万乘以11,又给了个宽一点的范围:“大概两亿四到两亿五,我们写成区间好看一点。”
    他在白板上写下:
    ive成长期权估值:$200m–$300m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都默契地笑了下。
    ——一支还没出道的女团,帐面上已经值两三亿美元了。
    麦克把两块加到一起,在白板中央画了个大框:
    现有业务:$120m–$150m
    新女团的期权:$200m–$300m
    starship总估值区间:$320m–$450m
    “取中值,大概3.5亿。”他在旁边写上:
    mid case≈$350m
    崔俊浩靠在椅背上:“你要知道,外面市场现在看不到ive这条线。全世界只有kakao的內部和少数知情的人才会这么算。”
    “这就是他想当的那种人。”麦克说,“在別人没看懂之前先上桌的那种。”
    沈柏言把模型存好,又加了几行注释:“顺便帮他写几种讲法,方便他对不同人吹。”
    他打开ppt,开始敲“敘事口径”。
    第一页是外部市场版本——
    “2021年,在starship的新团尚未出道的情况下,starship对外合理估值大约在3亿美元上下。”
    第二页是內部会议版本——
    “ive还没给公司带来一分钱,但在我们的帐上,她们已经值2亿美金了。”
    第三页,是给曹逸森用的资本赌徒视角——
    “starship现在的估值,一半是monsta x、宇宙少女这些看得见的现金流,另一半,是一个还没正式登台的女团。”
    第四页,是风险提示——
    “如果ive没爆,这家公司三年內,估值会被打回一亿出头。”
    麦克看著那行字,满意地点头:“这句留给他自己在心里念吧。”
    “他还问了一条。”麦克翻出曹逸森那封邮件,“如果要吃下20%到30%股权,在不把自己玩死的前提下,需要多少自有资金加槓桿。”
    “按3.5亿算,20%就是七千万,30%是一亿零五。”崔俊浩在纸上写了一行,顺手画了个感嘆號,“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个size不算小了。”
    “他不是已经在gms、anc、btc上薅了一轮吗?”麦克笑著,扯了个幌子“他的基金那边,掏个两千万美金出来当自有资金问题不大,剩下的可以走基金co-invest和结构性槓桿。”
    沈柏言很快给出一个“温和方案”:
    目標持股:20%
    估值锚:$350m
    对应入场金额:$70m
    结构建议:
    家族/基金自有资金:$20m–$25m
    其他合伙人+槓桿结构:$45m–$50m
    槓桿倍数控制在2倍以內,就算新团表现不及预期,也不会把gp玩死。
    他在模型旁边写了一句小注释:
    “高beta资產,不要上高槓桿。”
    “这句我觉得他肯定不会听的。”崔俊浩吐槽。
    “至少我们写过了。”沈柏言很冷静,“將来真出事,这一页可以贴在合规墙上。”
    办公室那一角,印表机“嗶”地一声,最后一页估值表滑出来。沈柏言伸手抽出来,还没来得及用订书机装订,崔俊浩忽然“哎”等了一声。
    “等一下。”崔俊浩用笔点了点屏幕上那行“中性情景≈ 3.5亿美金”,“我们一直在算估值、算结构,有没有人想过一个问题——”
    他转头看向沈柏言:“照你那套模型,这单 starship的买入,赚钱的概率有多大?”
    麦克正要合上电脑的手停了一下:“你又来。”
    “我是认真的啊。”崔俊浩摊手,“你看——要让你同学在星船那边挣到钱,前提条件一条接一条:新团得爆、kakao內部不能乱到提前掀桌子、韩国监管別突然抽风、我们这边槓桿不能开炸、匯率別出妖……任何一条踩空了,他这单都不好看。”
    他说到这里,冲沈柏言挤了挤眼:“来,疯子精算师,给个数字。不是估值,是胜率。”
    沈柏言原本正低头收拾一堆草稿,被点名之后无奈嘆了口气,把那支水笔又拿了起来:“你们这些人,最喜欢在模型都跑完的时候问这种问题。”
    他走到白板前,刷刷写了几行:
    p1:新团(ive)出道→稳定向上
    p2:kakao愿意在窗口期卖出部分股权
    p3:韩国本地政治/监管不出大岔子
    p4:我们这边融资链条不出事
    他一边写一边念著:“p1,0.6到 0.7;p2,我个人觉得保守点,0.4;p3看这国家一贯作风,0.7;p4按我们现在操作水平,0.8。”
    麦克挑眉:“你这已经算挺给面子的了。”
    沈柏言懒得理他,直接在白板下方画了个符號,把这四个数按权重串在一起,又补了一句:“这是『一切顺利版』。”
    几分钟后,白板角落多了一行小小的数字:p≈ 0.26–0.30。
    他把笔帽扣上,转身:“答案差不多就这样。”
    崔俊浩愣了一下:“不到三成?”
    “嗯。”沈柏言点头,很平静,“在我这边,这叫『有意义但不確定性极高』。换成上面那帮人的人话——这单要想按我们刚才写的剧本走完,胜率三成不到。”
    麦克“嘖”了一声:“那照你这算法,我们桌上大部分案子都不用做了。”
    “没错呀。”沈柏言一本正经,“我如果真有final say,桌上至少三分之二的案子会在投资委员会被我毙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现实是,你们前台总是在这种概率区间干活。我的工作,只是提前告诉你——你现在在赌一条胜率不到三成的路径。要不要赌,那是你们,还有你远在首尔那位同学的事。”
    崔俊浩看著白板上的“0.26–0.30”,忍不住笑了一下:“所以照你这意思翻译成人话就是——我们眼前这单,从概率上看,更像是一场豪赌。”
    沈柏言耸耸肩:“是从一堆隨机路径里挑中一条最好看的那种。”
    麦克想了两秒,忽然开口:“那发给我同学的版本,就別写这个数字了。”
    崔俊浩“噗”地笑出来:“怕嚇到他?”
    “那倒不是。”麦克摇头,“这人要是会被一个『三成不到』劝退,当初 gamestart那一轮,他就不会敢在尾巴上买到四百多了。”
    他说著,用力在桌上的那叠starship估值列印件上拍了一下:“但我会把这个概率写在我们自己的memo里。等哪天他真把星船啃下来,我们好回头看看——到底是他踩中了那三成,还是把沈柏言这模型给拆了。”
    沈柏言听道麦克吐槽的话也是小声嘟囔了一下,然后还是把刚才那张写著“p≈0.26–0.30”的草稿纸单独抽出来,塞进內部文件夹,封面写了一行小字:
    【starship项目–內部风险备註】
    “给你们前台留点戏剧感。”他挠了挠头,“至少以后你们吹牛的时候,可以说——我们是在胜率不到三成的路线上,硬生生走完了一遍全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