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的內定对象,是一位来自不列顛、身份尊贵的二王子殿下。
对方也明確表示过对这幅画的兴趣。
塞西莉婭作为主持人和陈家代表,於公於私,都不能跟自己家的客人抢东西。
她只能看著,不能举牌。
就在这时,白子空出现了。
他是以官方心理研究院年轻干员的身份,陪同上级来参加拍卖的。
位置安排得巧妙,正好在塞西莉婭侧前方。
白子空一进场,就注意到了台上那位坐在轮椅中、银髮冰眸、气质清冷如霜却又耀眼无比的少女。
不知为何,心里莫名一动。
原文是说拍卖开始后,白子空也敏锐地注意到,当那幅意罗小画被呈上来时,台上那位塞西莉婭小姐。
冰蓝色的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又立刻恢復平静。
轮到这幅画竞拍时,果然,那位不列顛的二王子殿下懒洋洋地举了牌,报出一个高价。
其他人都很识趣,没人跟王子抢。
按照流程,马上就要落锤。
就在这一刻,狗血的一幕发生了。
白子空举起了手中的號码牌加价。
后面剧情大致就是跟大英二王子槓上了,还鬼使神差的贏了!
再后来就是正好台上的塞西莉婭也看到了。
感觉他侧脸那隱约有些熟悉的轮廓。
跟林砚很像。
但眼神清澈坚定,没有林砚那种虚偽的闪烁。
至於为啥看出坚定,没有虚偽,这你就別管。
最后白子空却在眾目睽睽之下,拿著刚办好的手续,径直走向拍卖台。
他来到塞西莉婭面前,隔著两三步的距离停下,微微躬身,双手將装著画作的精致木盒递上。
而塞西莉婭的心湖也起了波澜。
第一段相遇出好感的剧情就这样落幕了。
当然了,后面大英二王子殿下作为反派还有不少戏份,也是促进两人感情增长的,这便是后话了。
额。
老实说,这女频情节狗血无脑的一批。
男二怎么一见钟情就算了,甚至连白子空哪里来这么多钱跟大英二殿下竞爭都没有说清楚。
但是不重要,戏能演下去最重要。
可大英二王子殿下最迟也是一年后才会拜访,自己也不可能现在就把人家请过来打脸。
所以这个打脸对象就要重新好好挑选了!
脑子里把计划过了一遍,顾顏一挥手:“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上瀘市中心。
车子停在一栋气势恢宏的古典建筑前。门楣上是几个鎏金大字。
天璽拍卖行。这里是上瀘最顶尖的拍卖场,门槛极高。
走进大厅,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忙碌布置。
顾顏一眼扫过去,好傢伙,认出好几位经常在財经新闻里看到的面孔。
都是上瀘有头有脸、跟陈家关係匪浅的家主。
“顾顏大师!”
“顾大师来了!”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几十位正在交谈的家主齐刷刷转过头,然后全都笑著迎了上来。
陈斯年陪在顾顏身边。
顾顏有点意外的是,人群里还有一位穿著深蓝色制服、肩章显示级別不低的中年男人,气质沉稳干练。
他身后跟著几个同样制服的年轻人。
“陈老板,顾顏大师。”
几位家主先跟陈斯年打招呼,然后都非常客气地对顾顏点头致意。
连那位制服长官也走了过来。
“顾顏大师,幸会。”
制服长官主动伸出手,语气郑重,“我是上瀘超能执法部第三分部长,李正国。”
“塞西莉婭·陈小姐是我国登记在册的s级超能者,她的身心健康,我们部门同样高度关注。”
“这次行动,我们全力配合,请大师放心。”
“所有细节,都会严格保密。”
s级……
顾顏心里瞭然。
到了这个级別,已经是可以影响一国格局的战略力量了。
像南非那边的小国,有个a级就能横著走。
难怪官方这么重视。
塞西莉婭的能力是磁力……
顾顏脑子里莫名闪过某个漫威光头老爷爷的形象。
咳咳,打住,扯远了。
“李部长客气了,有官方支持,更好办事。”
顾顏跟他握了握手,然后转向眾人,提高声音:
“各位,剧本大家都看过了吧?”
“明天,自然一点,千万別演过头,露了馅。”
“就当是一场普通的慈善拍卖,该寒暄寒暄,该竞拍竞拍。”
他目光扫过那些家主身后跟著的年轻人,都是些打扮光鲜的公子哥和大小姐。
“对了,男二號呢?到位了吗?”
顾顏说的男二號,就是扮演那个日不落二王子、要跟白子空抢画的反派工具人。
真的王子不可能来,只能从这些关係好的家族子弟里挑一个。
“爸!饶了我吧!我真不行啊!”
就在这时,一声哀嚎从旁边柱子后面传来。
眾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相豪爽的中年大汉,正拧著一个年轻人的耳朵,把他从柱子后面揪出来。
那年轻人长得挺帅,头髮染了一撮蓝毛,带著点痞气,此刻齜牙咧嘴,连连求饶。
“演什么不好,让我演跟陈大小姐抢东西的蠢货?”
“还要被当眾打脸?爸!陈小姐可是s级啊!”
“这事现在还瞒著她,以后要是漏了,她不得用磁力把我拧成麻花?”
“我不干!打死我也不干!”
中年大汉气得朝他后脑勺轻拍了一下:“闭嘴!顾顏大师面前,吵什么吵!”
“顾顏大师,见笑了。”
“我叫张雄,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张子豪。”
“男二號这活,就交给他了,您隨便使唤!”
他拽著儿子走到顾顏面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顾顏想起来了。
书中提过,张雄是陈斯年早年一起闯荡、过命的兄弟。
后来两人一个成首富,一个成了地產大亨,虽然明面上来往少了,但感情没变。
这么关键的角色,交给自家儿子,確实是最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