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36章 香奈乎是个小天使
    蝶屋的清晨,草药蒸腾的微苦气息和紫藤花的清香总是混合在一起。
    “香奈乎~来~”龙也蹲在榻榻米上,朝著房间另一端招了招手。
    正拿著一本话本,在安静摆弄一只旧布蝴蝶的栗发小女孩闻言抬起头,紫水晶般的大眼睛眨了眨,隨即放下蝴蝶“啪嗒啪嗒”地迈著小短腿跑了过来停在龙也面前。
    她仰起小脸,还不等龙也说话,嘴角便自动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甜美到让人心都要化掉的可爱微笑,甚至还带著一点点“求夸奖”的期待。
    “啊啊啊——太可爱辣!!!”
    龙也的理智瞬间被这笑容击穿,他双手捂心,做出一个夸张的后仰动作。隨即转身,对著正在矮几前安静擦拭日轮刀的香奈惠,渴望地喊道:“香奈惠!!我要这个!!以后一定要生一个像小香奈乎一样的女儿~!!”
    香奈惠擦拭刀身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缓缓放下手中的布转过头来,阳光从窗欞洒入落在她柔美的侧脸上。
    她用双手轻轻托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眼底流转著一丝让龙也脊椎发凉的、甜蜜又危险的微光,嘴角勾起了嫵媚而充满压迫感的微笑。
    “可以呀~”
    她的声音轻柔拉长,像沾了蜜糖的蛛丝,“龙也想要的话,隨时都可以哦。”
    她微微歪头,语气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幽怨,“可是,最近某人开始躲著我了呢……明明也就一天三四次而已,就开始找藉口溜去训练场一待就是半天,真让人伤心呢......”
    龙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化为惊恐。
    他一把將还在懵懂微笑的香奈乎拉过来护至自己身前,试图挡住香奈惠那“可怕”的视线:“你那叫三四次吗?你那分明是三乘以四次!!!香奈惠,年轻人要懂得节制!节制啊!”
    房间门被“唰”地拉开,小脸气得通红的蝴蝶忍冲了进来,脑后的蝶翼髮饰都跟著一颤的:“姐姐!你们当著香奈乎的面又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她二话不说衝到自己姐姐身边,跳起来对著香奈惠的额头就是一个清脆的爆栗!
    “咚!”
    “好痛噢……吾妹叛逆伤透我的心......”香奈惠吃痛,脸上那危险的嫵媚表情瞬间消散,转而捂住额头眼泪汪汪地看著妹妹,试图用楚楚可怜的样子萌混过关。
    但忍显然不吃这套,她转身唰地掏出了她那把左轮手枪,直接顶在了汗流浹背的龙也的额头上!
    “还有你!出·云·龙·也!”
    忍的声音带著气急败坏和深深的无力感,眼睛死死瞪著他,“快把我那个温柔、端庄、正常的姐姐还回来啊!!!自从跟你……她就变得好奇怪啊!是不是你教了她什么奇怪的东西?!快说!”
    龙也嚇得立刻高举双手,做出了一个標准的法国军礼,连带著把怀里的香奈乎也举高高:“冤枉啊!智慧无双的忍小姐,都是你姐姐……香奈惠你说句话呀!”
    他向“罪魁祸首”投去求救的目光。
    如果炼狱槙寿郎在这里,一定会很欣慰,果然躲在被窝里偷偷喝酒的自己不是特例。
    香奈惠看看怒气冲冲的妹妹,又看看被枪指著的龙也,眨了眨眼,脸上忽然露出了平日里那种温柔又带点小狡黠的笑容,轻轻吐了吐舌头:“誒嘿~玩过头了?”
    “誒嘿你个头啦!”
    就在这单方面剑拔弩张的时刻,被龙也像玩偶一样抱在身前的香奈乎动了。
    她圆乎乎的小脸上依旧保持著那种纯真无邪的微笑。伸出小手轻轻握住了小忍抵在龙也额头上的枪管,然后用那大眼睛认真地看著小忍,摇了摇头。
    『不可以哦,小忍姐姐。』
    接著她转过头,抬起小手安慰似的拍了拍龙也的肩膀,然后伸出手臂给了他一个充满安抚意味的轻轻拥抱,小脑袋还在他颈窝处蹭了蹭。
    一瞬间,仿佛有圣光从这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龙也感动得差点泪流满面,用力回抱了一下怀里的小天使:“香奈乎!你真的是个小天使!我以后一定把你当亲女儿养!”
    忍也被香奈乎这纯真的举动弄得没了脾气,但还是狠狠瞪了龙也和姐姐一眼。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龙也这才注意到香奈乎另一只手里,一直紧紧抓著一本崭新的话本。
    “嗯?”
    他有些好奇,轻轻拿过话本看了看,是那种给孩童启蒙的、带著简单插图的物语书,“香奈乎,你能自己读书啦?”他记得很清楚,“前阵子你还不怎么识字呢,学得这么快!”
    香奈乎听到夸奖,眼睛又弯成了月牙,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伸出小手指,指了指话本上某个简单的词,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发出一个轻微的气音,表示自己正在努力尝试认读:“祈福......巫女......荧......”
    看著小女孩认真的样子,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暂时忘记了刚才的闹剧,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
    是夜,某处被群山环抱的偏僻村庄中。
    生命的气息在这间破败的茅屋角落微弱地摇曳著。病榻上的老人形如枯槁,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带著痰音和痛苦,浑浊的眼睛半睁著,望著漏雨的屋顶。
    儿女早已厌烦了这只有消耗而没有產出的漫长照料,夜半时分,任凭他乾裂的嘴唇翕动,也唤不来一滴润泽的清水。
    “啊……真难受啊……咳咳……还不如……早点……”
    老人的意识在痛苦的潮汐中浮沉,就在这弥留的混沌之际,一点幽绿色的、如同初夏萤火般的光晕,毫无徵兆地侵入了他的视野。
    光晕渐亮,化作一盏提在手中的古朴青灯。
    持灯者,是一位身著陈旧褪色巫女服的老嫗,其身形佝僂,白髮如霜,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
    唯有那双眼睛在青灯的映照下,平静幽深得不似凡人,她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榻边俯视著他。
    “可怜的……將死之人……”
    老嫗的声音沙哑缓慢,如同秋叶摩挲地面,却带著一种直达灵魂的穿透力,“尘世的苦楚,可还受够了么?你是否愿意……提前踏上那往生之路,获得永恆的安寧?”
    老人浑浊的双眼睁大了一些,涣散的目光费力地聚焦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到了那身依稀可辨的巫女服制式,以及那盏传说中的青灯。
    尘封的记忆被触动,儿时夏夜祖母在院中摇扇讲述的、关於深山萤火与引路巫女的古老传说,在老人的脑海中清晰起来。
    “啊……是……荧大人吗……”
    浑浊的泪水,顺著老人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欣喜,一种夙愿得偿的激动,“我从小就听您的故事长大……终於……终於等到您来接我了……请带我走吧……这辈子……已经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