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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獪岳:师兄你躲好了吗......不兑!!!
    紫云巡很快就啄不到龙也的眼睛了,龙也趁它猛力振翅扎向自己的时候夹住了它的嘴。
    “嘎嘎!龙也,放手!!嘎嘎!!”紫云巡的叫声被捏得含糊不清,翅膀扑腾著拍打龙也的手背。
    龙也像夹住筷子一样,牢牢钳住鸟嘴:“別闹,紫云巡,有脏东西来了。”
    他说话时,视线已投向山下。一股冰冷的恶意正从山脚瀰漫开来,如同饿狼锁定猎物般黏稠,带著令人作呕的气息向上爬升。
    “......师傅、师兄、师弟……你们藏好了吗……?”
    一个沙哑扭曲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非人的腔调,那双在阴影中睁开的眼睛,早已失去了人类的光泽。
    “被赶走的乐色,转了一圈可算又回来了。”
    龙也微微侧头,瞥了眼师父桑岛慈悟郎的屋子,煤油灯的光晕在窗纸上跳动,映出老人端坐的身影轮廓。
    “大半夜了,师父果然也还没有睡,嘖……为这个孽畜熬夜,多少有点不值得,回头得好好说说他老人家。”
    龙也目光一转,一把就將躲在树后鬼鬼祟祟的善逸揪出来:“你干嘛呢?”
    善逸被逮了个正著,脸上挤出諂媚的笑容。
    “?_?誒嘿嘿……我担心大哥呢……”
    他鬼鬼祟祟溜达到龙也身边,討好地塞了一块鯛鱼烧给他:“待会儿的战斗,要是大哥您打不过它,我还能帮大哥一把不是~”
    善逸被龙也提溜起来:“我看,帮我杀鬼的胆子你是一点没有,借著帮我的名义逃避训练的胆子不仅有,还很大!”
    隨龙也一脚就把善逸这小子踢回屋子里,而等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山门方向时,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立在那里。
    黑髮,人形,持刀。
    “可惜,含人量还是低了一点……”龙也走上前,从台阶上俯视著那道身影:“来了啊,獪岳,你看起来还是那么衰仔。”
    稻玉獪岳咧开嘴,露出变得尖利的鬼齿,脸上的笑容混杂著病態的得意与扭曲的快意:“没错,我来了,我来这里取回我应得的东西。”他刻意展示著口中的獠牙。
    龙也的回应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听说你变成鬼了,我看你除了牙齿长歪了一点也没什么变化......”
    “狭雾山被三只十二鬼月联手袭击了,那里是秘密的培育基地,这次的恶鬼明显是有备而来……”
    龙也说到这里,脸色转冷:“是你出卖的消息吧?”
    “哈!”獪岳夸张地一挑眉毛,野兽般的竖瞳里闪著残忍的光:“狭雾山那种破地方,他们的死活又关老子什么事?”
    “不过嘛……”獪岳转眼又换上一种恶毒的笑容,“你说得对,狭雾山的存在,確实是我告诉那头上弦的。”
    獪岳轻抚自己的胸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为了活下去,区区一个狭雾山的情报卖了也就卖了,只要能够换本大爷活下来,就都是值得的!”
    “噢……所以你就像一条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求著人家挤一点血给你对吧?”
    龙也简直快要气笑了:“你倒是活下来了,可你知道那头上弦为了找到狭雾山的位置,害死了多少无辜人吗?”
    他的瞳孔牢牢盯著獪岳桀驁的脸:“你是活下来了,他们,可都被你害死了。”
    “哈哈!!死光了才好!!!”獪岳一挥手,眼中闪烁著疯狂,“死的人越多,不正说明我的情报更有价值吗?”
    獪岳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病態的期待:“吶,告诉我啊师兄,狭雾山......死光了没有呀?鳞瀧师傅和他的徒弟们,被啃得还剩几块骨头啊?他们临死前叫得惨不惨?”
    “確实死光了......”
    龙也直视著獪岳的眼睛,看著它眼中得意的神色,一字一句道:“不过很可惜……死光的,是鬼。”
    “什么……什么叫死光的是鬼?”獪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只上弦,两只下弦......”龙也忍不住笑出声:“全被砍了,你选的嘛,獪岳。”
    獪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啐了一口:“呸!!那只废物尿壶!!一嘴一个杂种我还以为他有什么了不起的!!真丟脸!!”
    它依然强撑著一副满不在乎的嘴脸:“那废物自己不爭气,被一群垃圾收拾了,活该!”
    “我不一样!”獪岳猛地挺直腰板,眼中爆出凶光,“我现在可是得到了鬼血强化的!强得可怕!!”
    它“唰”地缓缓抽出背在身后的刀……那大概不能叫刀,而更像是一根从血肉中增生、扭曲而成的怪异骨刃,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紫红色肉丝和血管,还在微微搏动。
    “噼啪!”
    蓝紫色的雷光猛然在獪岳周身炸开,缠绕上他握刀的手臂,空气中瀰漫开刺鼻的臭氧味,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那股气势,倒还真比鬼化前的它强了不少。
    “噢……”龙也托著下巴,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是挺像那么回事。”
    他话锋突然一转,带著天真的疑惑问道:“那你的壹之型,这下应该能学会了吧?”
    獪岳周身的雷光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骤然熄灭。
    空气死一般寂静。
    “嘎嘎~”
    紫云巡扑棱著翅膀,尖喙开合,憋出一句抑扬顿挫的嘲弄:
    “提壶偏揭短,獪岳学艺终不成,空留讥讽声~嘎嘎~”
    “噗嗤!”龙也实在没绷住。
    他饶有兴致地指著獪岳的额头和脖颈,那里青紫色的血管因暴怒而根根凸起,爬满了额头:“我是明白了,变成鬼后,你脸上的青筋倒是多了很多啊?”
    “那是我在生气啊你这混蛋!!!!”
    獪岳彻底破防,狂暴的紫黑色雷电比之前汹涌数倍地炸裂开来,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贰之型·稻魂!!!”他嘶吼著,挥动那柄血肉骨刃,裹挟著雷光狠狠劈向龙也!
    “啊~当然当然~”龙也轻鬆地一个侧身,那狂暴的雷刃便擦著他的衣角落空,“你最喜欢稻魂了。”
    他摇摇头,语气里的失望毫不掩饰,“当鬼了还是这么废物,明明身体被砍了也能长回来,但你还是提不起勇气去施展壹之型……”
    “你是我见过的,最差的一届鬼啊,獪岳。”
    獪岳恼羞成怒:“闭嘴啊啊啊!!!老子特意留著桃山亲自收拾!只要宰了你们几个碍事的!”
    它手中的血肉骨刃挥舞出道道残影,密集的雷电隨之匯聚,“老子就能踩著你们的人头去当十二鬼月了!!!叄之型·聚蚊成雷!!!”
    无数细碎的雷蛇如同发狂的蚊群,尖啸著噬向龙也!
    龙也隨意拔刀出鞘,刀尖轻点,轻描淡写地拨开那看似繁复的雷电斩击,“你刚刚可还嫌弃人家上弦呢,这就又羡慕上了?”
    “你给我闭嘴啊——!!!”
    ——
    屋內。
    善逸一边心不在焉地提著沉重的石锁,一边神色担忧地看著桑岛爷爷。
    屋子外獪岳那充满怨恨和狂怒的咆哮一声高过一声,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善逸很担心自家爷爷忍不住提刀上去,亲自把它砍了。
    主要是善逸孝顺,怕爷爷闪了腰,那老毛病最近越来越严重了。至於桑岛慈悟郎是怎么被善逸气得腰病加重的,你別管。
    桑岛慈悟郎端坐如钟,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並没有因为屋外曾经的徒弟而失了分寸。
    “哼……交给龙也那小子,慢慢料理乾净就是了。”他端起一杯刚沏好的热茶,稳稳放在对面客人的桌前。
    “劳烦你跑一趟了,龙也那傢伙,一时半会可能不会简单放过它。”
    “南无阿弥陀佛……”
    坐在他对面,身披素朴僧袍的高大男性双手合十,低诵佛號。他动作沉稳地端起茶杯,声音低沉而悲悯:
    “我能理解龙也阁下的心情……”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外面的獪岳身上。
    “毕竟,待会儿......在下也不会轻易放过它的。”
    ——
    “肆之型·远雷!!!”獪岳嘶吼著,雷光缠绕的血肉骨刃如毒蛇吐信,直刺龙也的心臟,被他轻鬆避开:“又幻想了,又在幻想可以用远雷替代霹雳一闪。”
    龙也反手一刀上撩,寒光闪过,獪岳的一条手臂应声而飞:“所有的型,最后都是为了更好地斩出『霹雳一闪』,你耍一轮又有什么用?”
    獪岳不服气,断臂处肉芽蠕动,新臂尚未完全长好,手中的骨刃却已再次缠绕上炽白的高温,空气都因灼热而扭曲:
    “伍之型·热界雷!!”
    它看见龙也刘海的几根毛髮被烤得捲曲,得意地卖弄起来:“这一招,高温高热,足够把你的血肉烧穿!”
    然而,它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眼前的龙也消失了!
    “不管多强力的攻击……”
    龙也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獪岳身后响起,獪岳嚇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回身就是狂暴的一刀横扫,却只劈中了空气,“……打不中,就没有价值。”
    “不要侮辱人了!!!”獪岳羞愤欲绝,不顾一切地催动力量,全身雷光大盛。
    “陆之型·电轰雷轰!!!感受被雷电在体內侵蚀的滋味吧!!!”
    刺目的紫色雷暴瞬间將龙也站立的位置吞噬,狂暴的电流在地面上肆虐灼烧,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你都当鬼了,我侮辱你不算侮辱人。”
    雷光稍歇,露出龙也毫髮无损的身影,他手中的刀刚刚斩断了獪岳那柄嗡鸣不休的血肉骨刃。
    “打人都没力气,还敢说自己是鬼?”
    龙也满眼都是失望,冰冷的刀锋毫无阻碍地切入獪岳的腰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獪岳!”
    “——纳尼!?”
    刀锋划过身体的冰凉触感让獪岳惊骇欲绝,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的內臟哗啦啦地从整齐的断口处滑落出来,砸在地上。
    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让它一阵恍惚:“不可能……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它一边慌乱又生疏地催动鬼体再生,断口处肉芽疯狂蠕动连接,一边不甘心地嘶吼:
    “明明……明明我已经取得了如此伟力,得到了不老不死!!!”
    然而,它刚刚將自己下半身恢復过来,原地等了半天的龙也又一刀斩下,从獪岳的天灵盖直劈到胯下,再次將他乾净利落地劈成两半!
    “你刚刚,想逃是吧?”龙也盯著在地上挣扎蠕动的獪岳,“又开始打退堂鼓了?”
    “师兄……我……”獪岳努力挤出哀求的表情,声音带著刻意的颤抖,“求求你……我们是师兄弟啊,和解可以吗?”
    “事到如今还说这些,你在开玩笑?”
    龙也又一次挥刀,將刚刚再生得差不多的獪岳从肩膀到侧腹斜著斩开:“我和师父……都曾以为可以拉你一把,没曾想你天性如此,烂泥终究扶不上墙。”
    “我只想活下去……!!”半拉獪岳在地上痛苦地扭动著,“我到底哪里有错?”
    “啊对对对,你永远没错。”
    龙也敷衍地应著,目光瞥见师父的房门悄然打开。
    他顿了顿,看著地上挣扎的獪岳,拋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没错,那么......那些寺庙里被你出卖导致被鬼害死的孩童就有错,那些被你吃掉的人有错了?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獪岳下意识地反驳,话说到一半却猛地卡住,“等一下……你怎么知道那些寺庙里的小鬼?”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不祥的预感让他浑身冰凉。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低沉而充满悲悯的佛號在龙也身后响起。
    獪岳的头颅猛地转向声音来源,当它看清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的高大身影时,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荒谬:
    “是……是你?!不……不对!你……你怎么会是鬼杀队的人?!你都跟他们说了什么?!!”
    一股荒谬的宿命感紧紧扼住了它的喉咙,让它几乎无法呼吸。
    悲鸣屿行冥流著泪,缓步走到龙也身边:“南无阿弥陀佛……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我会儘量......不弄脏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