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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赶出村子,惊现手帕
    短短几句话,几乎是给朱赖子判了死刑。
    他先怔愣片刻,而后跟疯了似的,用那条还能动的手臂,使劲扯胡郎中的袖子,双眼通红。
    “什么叫废了?什么叫废得厉害?我草你娘,庸医,你会不会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你……”
    胡郎中年纪大了,经不起朱赖子这么晃,没两下就被晃得直翻白眼,还是里正上前,把胡郎中从朱赖子手里解救出来。
    朱赖子不死心,挣扎著还要去抓胡郎中。
    “给我治,给我治,治不好老子废了你。”
    “朱赖子你发什么疯?”里正皱眉,挡在胡郎中前面,冲朱赖子吼:“你要是不信胡郎中的医术,大可以去镇上,去县里,甚至去京城找大夫,没人拦著你。”
    片刻之后,朱赖子终於冷静下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救救我,我不想废,我,我还有泥蛋要养,我不能废。昨儿我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睁眼就废了。”
    人群中的林棠枝面无表情地看著。
    朱赖子的伤好像比她走的时候还要严重些,家里也比她走的时候乱。
    难不成她走之后,又有人来过?
    会是谁?
    见朱赖子这个样子,满村的人没有一人上前,也无人可怜他。
    没办法。
    朱赖子在村里的名声实在是太差。
    身旁有人议论著:“我瞧著这通红一片,怎么这么像血?朱赖子这是做了什么恶事,家里招上鬼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被他害死的女人?”
    “我觉得有可能,谁叫他这么缺德,瞧人姑娘和家里人走散了,就去调戏,半夜三更还去摸人身,害人家跳井死了了,肯定是那姑娘来復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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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定是恶事做尽惹怒了神仙,神仙惩罚他,还牵连村里的井水变红。”
    “神仙是不是在告诉我们要把朱赖子赶出村子?里正,朱赖子家墙上的这是什么字,跟我们说说。”
    墙上的字,里正一进门就看到了。
    如今有人问,他也不好再沉默,道:“墙上写著,恶事做尽,牵连全村。死死死!”
    短短几个字,把村里人都嚇得够呛。
    “真是,真是神仙的意思。”
    “朱赖子不干人事也不是第一天两天了,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村里也不该留这种祸害,我支持把朱赖子赶出村子。”
    “整天调戏小妇女,小姑娘,我儿子说媒人家一打听村里有这样的人,闺女都不愿意嫁过来。”
    有人起头,那些自己,或者家里有人被朱赖子欺负过,调戏过的人纷纷迎合。
    “支持把这种人赶出村子。”
    “就是,留他在村子里就是个祸害。”
    “自己髮妻,女儿都能卖,坑起別人来更不会手软。”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眼看著就要定下朱赖子的出路。
    嚇得朱赖子也顾不上嚎了。
    人都废了,若是再被赶出村子,他们爷俩那真是要没活路了。
    他扯著嗓子喊:“不是鬼,不是鬼,是人!”
    人群中的林棠枝咯噔一下。
    活了两辈子,头一回做这种事,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抿著唇,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丝毫没注意到站在人群最角落的孙氏听到朱赖子这句话,一张脸上惨白一片,就连身体都在控制不住发抖。
    朱赖子用那只没废的胳膊从床上坐起来。
    “昨晚我好像是跟泥蛋正聊著天,忽然就没了意识。迷迷糊糊间,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那女人翻箱倒柜,应该是在偷东西,我浑身没力气,骂了那女人一句,就被那女人用东西打晕了。”
    生怕大家不相信自己,朱赖子还给大家看自己脑袋上鼓起来的包。
    “就这,这个包,就是被那个女人打的。”
    胡郎中上前查看了一下。
    “真是被人用东西打的。”
    里正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朱赖子,目光在林棠枝身上停留片刻,又觉得不可能:“这事村里解决不了,直接报官吧。”
    “不能报官。”
    朱赖子第一个反对,肿成猪头的脸还是能看出明显的惧意。
    “之前我调戏过麦香村一个妇人,被她家男人打了一顿,当时报了官,两个人都被打了三十大板,还被罚了二两银子。县令大人就发话了,以后只要见到我,不管是谁的错,先剁了我一条腿。”
    那一次的板子,他在床上躺了好久才好,连赵家分家的热闹都没能看上。
    一想到县令大人的那张脸,他就害怕。
    村里出了这样的人,村民也害怕。
    但明显他们更怕县令。
    “逃荒来的几个村子,没听说哪个村子有人报官。朱赖子都已经在县令大人那里掛了名的,若是再出事,以后咱们整个村被县令大人针对怎么办?”
    “还有井水变红的事,若是县令大人找个理由,把井封了,咱们往后怎么办?”
    “县令大人……也是肉体凡胎,要是找不到凶手,会不会隨便抓个人进去?”
    大家的议论声突然被一道惊呼声打断。
    有人指著朱赖子家的某个角落:“那是谁家的帕子?”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一方乾净的帕子。
    那帕子和周围骯脏凌乱的环境和鲜红的粘稠液体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显然不属於这里。
    有胆大的人上前,將帕子拿起来。
    “朱赖子家这事,会不会就是帕子的主人做的?我怎么瞧著这帕子这么眼熟?”
    “我瞧著也眼熟。”
    朱赖子脸肿的厉害,把本就不大的眼睛挤得小小的,视力比平常更好,一眼就看清楚了那方帕子。
    “我想起来了,昨晚在我家偷东西的女人,就是站在掉帕子的地方!”
    角落里的孙氏,在眾人发现帕子的那一刻,脸白得跟张纸似的,身体也抖得更厉害,后背瞬间沁出的冷汗湿透了衣襟。
    大热的天,整个人就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內心焦灼,暗自祈祷著没人认出这方手帕。
    但终究是事与愿违。
    有个妇人看了看帕子,探究的目光从帕子上转到她身上:“这帕子……不是赵老汉家二儿媳,孙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