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亮,田家村村口已是人头攒动。不仅仅有即將出发的二十名战士,还有许多村民也自发前来观看。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杂著紧张、期待与骄傲的复杂情绪。
“看!那就是真人要带走的精锐!”一个半大的孩子踮著脚,指著队列前方那二十名肃然而立的青木锐士营战士。他们身著统一的、经过简单附魔(副本爆的材料经过相关职业简单镶嵌)处理的皮甲或锁甲,武器寒光闪闪,眼神锐利,周身散发著经过血火洗礼的煞气与经过信仰淬炼的坚定,与周围普通战斗职阶的气质截然不同。
“乖乖,这气势…跟咱们平时在普通副本里混的完全不一样啊。”一名常规战斗小组的成员咂咂嘴,语气里满是羡慕。
队列前方,田丰並未穿著多么华丽的甲冑,依旧是一身朴素的青布长袍,但他站在那里,就如同定海神针,让所有看向他的人心中莫名安定。他身边,李小虎正在做最后的整队。
“都检查一遍自己的装备!乾粮、水囊、伤药,一样都不能少!”李小虎的声音洪亮,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特別是你们几个新转职的【暗影行者】和【疾风射手】,傢伙事儿都熟悉了吗?別到了地方抓瞎!”
“虎哥,你放心吧!”一个身形瘦削,眼神灵动的年轻战士拍了拍腰间的匕首和背后的短弓,“潜行、侦查、布置陷阱,这几天兄弟们可没閒著!”
另一个背负长弓的【疾风射手】也自信道:“百米之內,指哪打哪!”
这时,田宏亮和张倩一起走了过来。田宏亮看著这支精气神十足的队伍,老怀大慰,对田丰道:“真人,村里一切有老朽和张倩看著,必不会出岔子。你们此行,务必谨慎,安全为上。”
张倩则为田丰理了理並不需要整理的衣襟,眼中有关切,但更多的是支持:“小丰,家里不用惦记。早去早回。”
田丰对二公和母亲点了点头:“有劳二公,母亲费心。”
田德明也匆匆赶来,低声道:“真人,最新消息,兴宝县官方那边似乎有些异动,巡逻队换防更勤了,可能郡里的援手快到了,或者他们自己又要有新动作。”
“无妨。”田丰目光平静,“我们按自己的步调走。德明,村里的防卫和外部情报不能鬆懈。”
“明白!”
“出发!”田丰没有多余的废话,手臂一挥。
十九名精锐战士在李小虎的带领下,齐刷刷转身,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他们並未立刻急行,而是由队伍中两名新晋的【暗影行者】率先脱离,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没入前方的树林与小路,负责前出侦查与警戒。其余人则以田丰和李小虎为核心,保持著隨时可以应对突发状况的阵型,迈著沉稳而迅捷的步伐,向著兴宝县的方向开进。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但井然有序。李小虎不时低声发出指令,调整著队形和节奏。田丰则大部分时间沉默不语,但他的感知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般蔓延开来,覆盖著队伍周围数百米的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他的探查。
途中经过一些零散的、被初步清理过的区域,偶尔能看到田家村派出的、在更外围普通副本歷练的小队。他们看到这支沉默而精悍的队伍,尤其是看到队伍前方的田丰时,都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投来敬畏和嚮往的目光,有人甚至下意识地行了个不標准的、自创的抚胸礼。
“看到没?那就是咱们青木锐士营最顶尖的那一撮!”一个在外围小队担任盾卫的汉子对身边的新人说道,语气与有荣焉,“跟著真人去干大事的!”
新人看著那远去的、散发著强大气息的背影,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中燃起变强的渴望。
队伍一路向南,地势逐渐开阔,人类活动的痕跡也愈发稀少,荒废的田地和倒塌的房屋诉说著末日后的淒凉。空气中瀰漫的深渊气息也似乎变得更加浓郁和驳杂。
临近中午,队伍在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小土坡后面暂时休整。负责前出侦查的一名【暗影行者】如同影子般悄然返回。
“真人,虎哥,”他语速很快但清晰,“前方五里,已能隱约看到兴宝县外围的轮廓。官方的封锁线就在前面不远,明哨暗卡不少,戒备比之前森严很多。另外,我们发现了至少三波不属於官方的窥探者,应该是其他倖存者势力的人,都在观望。”
李小虎看向田丰:“真人,看来盯著那『大傢伙』的人不少啊。咱们是直接亮明身份过去,还是……”
田丰望向兴宝县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那片能量紊乱的区域。
“不必隱藏。”他淡然道,“我们此行,本就是堂堂正正之师。直接去官方封锁线,表明来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让其他人看看,我田家村,来了。”
“是!”李小虎精神一振,转身对队员们低吼,“都听到了?打起精神来!让那些官老爷和躲在暗处的傢伙们,好好瞧瞧咱们的本事!”
休整完毕,队伍再次开拔。这一次,他们不再刻意掩饰行踪,一行二十一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带著无可阻挡的气势,径直刺向兴宝县官方设立的、那道象徵著危险与机遇的封锁线。
兵锋所向,直指兴宝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