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活在比较当中,那会让我们变得狭隘】
周甜感慨不已,將自己的感悟发给林馥。
林馥接到信息一看,人傻了,陆笑麟看一眼,笑出声,“馥馥,周甜怎么把狭隘这个词打出来的?”
陆笑麟成绩差,但只能排倒数第二,因为倒数第一是周甜。
陆笑麟差归差,文言文一类的学得怪好,数学也是,可周甜差得就比较全面了,他至今无法忘记周甜管林馥叫“林香”。
“可能最近在读书吧,她工作的地方好歹算是文化机构,在周遭氛围的薰陶下……”
林馥说不下去了。
陆笑麟用林馥的手机发了条语音,“你是周甜吗?要是敢盗她的號,老子给你头盖骨掀起来。”
周甜秒回语音:“陆笑麟,你说什么呢!”
“是甜甜就好。”
林馥笑著抢过手机,给周甜回消息。
陆笑麟说周甜最近很鬱闷,总是跑酒吧一个人喝闷酒,林馥说她有脂肪肝,还是少喝比较好。
陆笑麟想了想,“是时候抓周甜来军训了。”
天气凉爽。
正是户外活动的好季节。
陆笑麟带著儿子各种玩,林馥跟不上他们爷俩,一天玩下来感觉腿都细了,抓甜甜来“军训”正合適,就连健身教练都省了。
……
周甜並不知道自己因为酗酒,被陆笑麟告状,得了林馥首肯,即將被抓去“军训”,她跟新认识的姜尚宇打得火热。
嗯,也不算火热吧。
分享一下工作日常和一日三餐。
更像是聊天搭子。
两人还约了周末逛街。
姜尚宇没穿社畜套装,穿的学生时代买的私服。
周甜嚇一跳,好一个视觉系,男人穿露脐装就是天赋异稟,周甜低头就能看到对方的金属脐钉。
“你这平时戴吗?”
周甜发问。
姜尚宇说不戴,否则地铁安检要掀开衣服,乳钉也是,泡吧的时候戴一下,出来就摘了。
周甜说他坚持爱好不容易。
两人压马路。
买两杯奶茶,隨意逛。
周甜很久没这么玩过了,佳美忙,林馥一“死”四年,差点没让她哭乾眼泪。以前的同学只有损她的时候冒头,单位的同事都不怎么跟她来往。
她去抓娃娃。
一个没抓著。
姜尚宇抓到了,送给了她。
娃娃在娃娃机里看著还行,一旦暴露在日光下,我了个丑得不走寻常路。
不过,开心就好嘛。
周甜没心没肺笑著,抱著娃娃拍照。
旁人朝姜尚宇投来讶异的目光,都对他的穿著很“好奇”,周甜却完全不会,这种“不在意”不是装出来的。
周甜个性如此,包容性不是一点半点的强。
姜尚宇问她:“都上班了,我这么打扮你会不会觉得奇怪?”
“不就是穿个紧身喇叭裤和露脐小吊带嘛,又不是没穿,谁会管你?”
周甜满不在乎。
再说奇装异服,她见得多了,要说暴露,透视装的男模更暴露,要说奇怪,她三哥偷穿过的怪兽皮套更奇怪。
姜尚宇笑了笑。
“晚饭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这家……”
姜尚宇拿出手机搜索。
周甜从后面推他,“网上没有点评啦,走啦走啦,很好吃的。”
……
位於公园里的私房菜没有標识,仅可通过小路进出,大厅像是上个世纪的火车车站,点菜需要按前台的银铃。
墙壁上掛著不少名人的签名和寄语,就连拿诺奖的作家都有……
姜尚宇看得瞠目结舌。
周甜却跟回家一样。
“哎,这有什么好看的。”
“那个签名是真的还是假的,怎么连拿诺贝尔奖的作家都……”
“哦,你是他的书迷吗?那个作家跟我发小的爷爷是故交,你要喜欢,我去问问签名。”
服务员將两人迎到包间。
桌上摆的矿泉水都是几十块一瓶,姜尚宇掀开菜单,越发安静。
周甜点了今天限定的特色餐。
姜尚宇吃得也很安静。
东西吃进嘴也不知道多嚼两下。
结帐的时候男人心一横,亮出了付款码。
周甜笑嘻嘻:“来这吃饭不用钱,记我闺蜜的帐。”
否则以她现在的工资怎么消费得起!一顿饭一个月工资就没了!
感恩林馥。
感恩!
姜尚宇说这样不好吧。
周甜说这样哪里不好?
他们填饱了肚子,闺蜜花了钱,还照顾了闺蜜师叔的生意,一举三得。
姜尚宇欲言又止。
“哟,这不是周甜甜嘛,今天什么风把你吹过来吃饭了?”
戴以诚站在旋转楼梯的拐角处,工业风的復古楼梯和他穿的粗呢英伦西装搭得不行,活脱脱沃特巷走出来的剃刀党,手里还玩著指尖飞轮,整个人骚包地侧身斜站,恰到好处拉长腿部曲线,弥补了178cm的身高缺陷,还凸显了手腕上的名表陀飞轮。
晦气。
周甜侧过身。
姜尚宇问:“你熟人?”
“不熟,是仇人。”
周甜言简意賅把姜尚宇往外推,见到戴以诚准没好事,这晦气玩意儿接下来不知道要说什么坏话。
“周甜,你落我家的高跟鞋,还要不要了?”
戴以诚喊道。
清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迴荡,仿佛中世纪的幽灵在喊话。
周甜瘮得慌,“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去过你家?”
“我爷爷八十大寿那天,你忘了吗?”
戴以诚不说还好。
一说,周甜气血上涌,差点原地气昏。
她气汹汹冲饭店。
姜尚宇追在后头,都不敢说话。
周甜问:“走,我们上哪玩?”
“你还好吗?”
“好啊,怎么不好了?”
周甜笑盈盈道。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再拿出来刺激她也是白搭,该死的戴以诚,真是阴魂不散。
“还去上次那家酒吧吗?”
周甜问。
姜尚宇点点头。
两人进去,直奔舞池,你来我往地又吼又跳。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周甜回到家,倒头就睡,呵呵,根本睡不著——戴以诚爷爷八十大寿时的画面歷歷在目,儘管过去多年,但周甜还是无法释怀。
她要怎么释怀呢?
她这辈子没有被人这样说过,她妈都捨不得,戴以诚的妈又算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