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青云宗,被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扭曲力场笼罩著。
这力场不仅扭曲了空间,也扭曲了人的感知,让苏夜感觉这段路程异常漫长且充满凶险。
短短几个时辰,苏夜才仅仅前进了数里路。
在这段时间里,苏夜已经遭遇了三波完全不同的诡异事件,每一次都犹如在生死边缘跳舞一般惊心动魄。
第一次遭遇的,是两只形如剥皮猎犬的生物。
它们通体漆黑,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个不断开合的、布满螺旋利齿的吸盘,看上去异常恐怖。
这两只生物的实力大约相当於练气后期,但它们的速度却很快,攻击时还会释放出一种扰乱灵力运行的怪异力场。
面对如此强敌,苏夜不敢有丝毫怠慢。
苏夜立刻施展出“踏雪无痕”的身法,迅速拉开与这两只怪物的距离。
同时,苏夜运转“明察秋毫”的灵觉,仔细观察著它们的一举一动,试图看穿它们扑击的轨跡。
就在这两只怪物再次发动攻击的瞬间,苏夜终於捕捉到了它们的破绽。
苏夜使出“窥隙”,准確地点向其中一只怪物体內那跳动不休的、如同畸形心臟般的核心。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怪物的身体猛地一颤,隨即瘫倒在地,再无动静。
战斗的过程异常短暂,但对苏夜来说却异常艰难,因为他需要耗费大量的心神去抵御那种灵力滯涩的感觉。
在这场激烈的交锋中,两只猎犬瞬间化为飞灰,各自为苏夜贡献了1个宝贵的白色技能点。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紧接著,一团奇异的生物出现在苏夜面前。
这是一团漂浮著的、半透明的胶质生物,它没有固定的形態,仿佛隨时都在变化。
时而,它会伸展出细长的触鬚,如鬼魅般舞动.
时而,它的表面又会浮现出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令人毛骨悚然。
这团胶质生物散发出的精神污染异常强大,让苏夜感到一阵阵地噁心,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苏夜的脑海里爬行。
苏夜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扭曲的色块,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更糟糕的是,普通的物理攻击对它几乎毫无效果。
苏夜的剑气划过它的身体,却如同斩入了一团粘稠的油脂,瞬间就被部分吞噬、消化。
面对如此难缠的对手,苏夜不得不频繁地调动体內的“心火微焰”。
经过一番努力,苏夜终於发现了一个有效的方法.
当那缕微弱的纯阳心火附著在剑气上时,能够对这团胶质怪造成明显的灼伤。
每当剑气击中胶质怪,都会发出“嗤嗤”的声响,伴隨著刺鼻的焦臭。
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缠斗,苏夜拼尽全力,最终施展出一道蕴含著熊熊心火的凌厉剑气,將敌人彻底蒸发。
隨著敌人的消失,苏夜也获得了 1个白色技能点。
儘管取得了胜利,但苏夜的神识却消耗巨大,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然而,还未等苏夜喘口气,第三次遭遇便接踵而至,让他真正领略到了这片区域的恐怖之处。
那是在一片废弃的偏殿迴廊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那是浓重的铁锈味与腐败甜腻味交织而成的独特味道。
迴廊的墙壁上,布满了一层湿滑的、仿佛生物黏膜般的物质,它们还在微微地搏动著,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苏夜刚刚踏入迴廊,便立刻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威压袭来,死死地锁定住了他。
这股威压远比苏夜前两次遇到的要强大得多,让他的身体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在苏夜的“明察秋毫”视野中,迴廊的深处,一个庞大的阴影正缓缓地蠕动著,逐渐显现出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怪物,主体看上去像是一个巨大的、肿胀的肉囊。
表面覆盖著无数大小不一、不断开合的眼睛,这些眼睛闪烁著诡异的光芒,让人毛骨悚然。
这些眼睛並非全部看向苏夜,有些凝视著虚空,仿佛在看著什么未知的存在。
有些则互相注视著,彼此之间传递著一种令人疯狂的混乱意念。
这些眼睛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肉囊的表面,让人毛骨悚然。
肉囊下方是数十条粗细不一的触手,它们如同章鱼的触手一般,柔软而灵活。
这些触手上布满了吸盘和惨白的骨刺,看上去异常狰狞。每一条触手都在微微颤动著,似乎隨时都可能发动攻击。
这怪物所散发出的灵压,压在苏夜的身上,让苏夜几乎喘不过气来。
“千目观测者……”一个扭曲的名號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苏夜的脑海中,仿佛是这怪物自身散发的信息污染。
这个名號让苏夜的心头一紧,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存在,不知道它究竟有多么强大。
就在苏夜思考之际,突然间,数条触手射来,速度快得惊人!
这些触手如同毒蛇一般,迅猛而致命。
触手未至,那股混乱的精神衝击已经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瓦解苏夜的意志。
这股精神衝击异常强大,苏夜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像是被无数只蜜蜂同时蜇了一下,剧痛难忍。
苏夜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立刻催动“踏雪无痕”这门身法,將其发挥到极致。
苏夜的身形在狭窄的迴廊中留下了道道残影,险险地避开了触手的直击。
然而,儘管苏夜成功地避开了触手的直接攻击,但触手掠过带起的腥风,以及上面眼睛投来的混乱视线,依旧让苏夜感到一阵气血翻腾,灵台震盪。
苏夜见状,毫不犹豫地挥出手中的长剑,狠狠地斩向其中一条触手。
只听“鐺”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触手竟然异常坚韧,他这全力一击,竟然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不仅如此,由於剑身传来的巨大反震之力,苏夜的手臂也不禁一阵发麻,差点连剑都握不住。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被苏夜攻击的那条触手上的几只眼睛,突然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猛地转向他,瞳孔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苏夜心中一紧,立刻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粘稠起来,他的动作也因此变得迟缓了半分!
“这是……某种禁錮类的能力?”他心头暗惊,这种能力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间竟然有些束手无策。
就在苏夜稍稍一愣神的瞬间,另一条触手如同一条毒鞭一般,以刁钻的角度急速抽来,封住了他大部分的闪避空间。
“不好!”苏夜暗叫一声,连忙咬紧牙关,左手瞬间拍出一掌——大天造化掌!
这一掌,苏夜主动调动了丹田內近三成的灵力,再结合掌法的真意,以一种悍然无畏的气势迎击而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道凝实的、带著淡金色光晕的掌印,如同炮弹一般与那触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纯阳造化之力与至阴污秽之体猛然碰撞,就像是冷水滴入热油一般,瞬间引发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剧烈爆鸣!
“嘶——!!!”
那怪物肉囊上的无数眼睛,同时剧烈地眨动起来,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非人非兽的痛楚嘶鸣!
这声嘶鸣如同地狱中的恶鬼咆哮,让人毛骨悚然。
而被掌印击中的触手更是遭受了重创,前端近一米长的部分在瞬间变得焦黑、枯萎,仿佛被烈焰灼烧过一般。
紧接著,这部分触手如同烧过的木炭一样,“噼里啪啦”地碎裂开来,化为无数黑色的碎片散落一地!
看到这一幕,苏夜心中一喜,看来这大天造化掌对这种污秽本源有著极强的克製作用!
然而,苏夜自己也並不好受。
那反震之力狠狠地撞击在苏夜的身上,让他喉头一甜,一股鲜血险些喷涌而出。
苏夜强忍著不適,硬生生地將涌上来的血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由於主动催动掌法消耗巨大,苏夜的气息也变得一阵紊乱。
苏夜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都有些困难。
而那受伤的“千目观测者”显然被激怒了,它肉囊上的眼睛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各种顏色的诡异光芒如闪电般交替闪烁。
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漩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苏夜顿时感到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那些诡异的光芒如同无数只魔爪,狠狠地撕扯著苏夜的灵魂,各种幻象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衝击著他的识海,让苏夜几乎无法保持清醒。
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声音在他耳畔咆哮、呢喃,如同一群恶魔在苏夜耳边低语,要將他的灵魂拖入那疯狂的深渊。
这些声音或尖锐刺耳,或低沉沙哑,或含混不清,却都在他的脑海中迴荡,让他的思维变得混乱不堪。
更可怕的是,剩下的那些触手不再像之前那样盲目地攻击,而是开始有规律地舞动起来。
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將整个迴廊都覆盖其中。
这张网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每一条触手的舞动都似乎有著特定的节奏和目的。
与此同时,那些眼睛射出的光芒也变得越发诡异。
它们不再仅仅是单纯的光线,而是开始扭曲苏夜周围的空间感。
苏夜突然发现,自己对距离和方向的判断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原本近在咫尺的物体,在他眼中却变得遥不可及。
而原本应该在远处的东西,却突然出现在苏夜的面前,让他措手不及。
就在苏夜努力適应这种诡异的空间变化时,一次判断失误,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一条骨刺触手擦过他的肋部,护体灵力在瞬间被撕裂,就像一张薄纸被轻易地划破。
那触手的力量极其巨大,不仅在苏夜的肋部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带来了一股阴寒的侵蚀力,仿佛要將他的生命力也一併吞噬。
苏夜闷哼一声,剧痛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凶狠。
苏夜知道,自己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这些触手和诡异的光芒吞噬。
苏夜一边咬牙坚持著,一边將“踏雪无痕”和“阴影亲和”两种技能巧妙地结合起来。
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味地追求完全避开攻击,而是利用阴影的遮蔽和身法的灵动,在触手的间隙中穿梭。
每一次的闪避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被触手击中。
但苏夜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精准。
苏夜在触手的缝隙中穿梭自如,不断地拉近与那肉囊本体的距离。
苏夜的身上又增添了数道狰狞可怖的伤口,有的是被尖锐的骨刺划开的,有的则是被黏糊的吸盘生生撕掉皮肉所致。
鲜血如泉涌般不断渗出,迅速染红了苏夜原本就已残破不堪的衣衫。
苏夜完全无视身上的伤痛,双眼死死地锁定著肉囊上那些眼睛中央的一处区域。
这处区域与其他地方相比,显得更为深邃,仿佛是所有视线的交匯点,给人一种这就是这怪物的“核心”或者“大脑”的感觉!
“就是那里!”苏夜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毫不犹豫地將体內剩余的所有灵力,以及那股不屈的意志,统统匯聚於左掌之中!
大天造化掌原本淡金色的光芒此刻变得异常炽烈,宛如一轮初升的朝阳,散发著无尽的纯阳造化之意!
苏夜强忍著一条触手的猛烈抽击,后背传来骨头欲裂的剧痛。
但他毫不退缩,藉助这股力量,如离弦之箭一般猛地向前一窜,成功突破了最后一道触手的封锁,如鬼魅般来到了肉囊的正前方!
这一刻,苏夜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掌,如同破晓的黎明,带著净化一切的纯阳造化之意,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印在了那无数眼睛的中央!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烧红的铁块烙进油脂深处的、令人牙酸的消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