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静静地站在付红月散落的枯骨前,胸膛微微起伏著,感受著体內那股新增的力量在涌动。
喜悦的情绪並没有持续太久。
付红月临死前的那声咆哮,在苏夜的耳边迴荡:“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寧清寒,那个反覆无常、实力深不可测的源头级诡异。
他非常清楚,在这阳典峰,甚至在整个青云宗,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过那位师父的眼睛。
付红月作为寧清寒的亲传弟子,他的消亡瞬间,寧清寒极大概率就已经感知到了。
也有可能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
苏夜从未奢望过能够瞒过寧清寒,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迟早会被她发现。
不过,这並不是他清理现场的主要原因。
苏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之所以要如处理付红月的残骸,並不是为了应对寧清寒,而是为了应对其他“东西”。
在这阳典峰上,乃至整个青云宗,诡异不止付红月和寧清寒几个。
也许这个宗门还存在其他实力和寧清寒相当的诡异也说不定。
苏夜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必须將现场清理乾净,以免引起其他诡异的警觉。
若是让其他诡异察觉到自己杀死了一个恶级诡异,难保不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覬覦。
在寧清寒尚未明確表態之前,苏夜深知自己必须谨慎行事,绝不能成为眾矢之的,更不能让其他那些闻腥而来的“苍蝇”有机可乘。
想到这里,他迅速行动起来。
苏夜將付红月那散落一地的枯骨拖到了柴房角落处最偏僻的柴堆后面。
这样一来,就不会那么引人注目了。
苏夜心里暗自琢磨著,相比起影眷来说,付红月似乎更好对付一些。
毕竟,这个骷髏架子是有实体存在的,而影眷则没有。
若是没有凌无期出手压制,他恐怕还真对付不了那个影眷伙呢。
如此看来,这诡异似乎也並非只有一种。
像付红月这样有实体的存在,还有影眷那种能够藏在影子里扭曲他人认知的无实体诡异,以及新技能里所提到的阴魂,都属於不同类型的诡异。
紧接著,苏夜开始运转体內的灵力,將院落中因打斗而扬起的尘土和零星骨屑拂到了角落里,大致掩盖住了那些最明显的战斗痕跡。
做完这一切后,转身回到臥室。
“一尘不染”被动效果发动,他身上並没有沾染灰尘和血跡。
身上那件破损的月白长袍,至少从外表上看依旧整洁。
苏夜盘膝坐在床上,调整好姿势,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坐忘法。
坐忘法的奇妙效果很快显现出来,苏夜的精神迅速恢復,原本有些混沌的头脑也变得清明起来,刚刚激战带来的那一丝丝疲惫感,此刻也被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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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份难得的寧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当时间悄然临近晚膳时分,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这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前。
紧接著,便是那熟悉的、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叩、叩、叩,每一声都仿佛敲在苏夜的心上,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苏夜的双眼猛然睁开,瞬间清醒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付红月已经死了,镜子奖励自己都得到了,对方不可能没死。
那么,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是黎依吗?还是……
难道是他的师父又亲自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惊疑,缓缓起身走向门边。
拉开房门,门外的景象,让苏夜的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
血色月光洒在地上,照亮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具骷髏,一具几乎与付红月生前一模一样的黑色骷髏骨架!
同样高大的骨架,甚至连眼眶中跳跃的幽蓝色火焰,其燃烧的形態和频率都极其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它身上穿著的那件亲传弟子的月白长袍套在骷髏身上,显得有些不合身,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苏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这具骷髏。
这到底是什么?他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各种念头,但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付红月的兄弟?同族?
还是……某种基於付红月存在的复製品?
亦或是寧清寒弄出来的又一个付红月?
苏夜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就在他下意识地想要运转灵力戒备时,那骷髏却微微低下头,上下頜骨缓缓开合,发出了一种比付红月更加沉闷的声音。
这声音的语调却异常平稳,甚至可以说是……恭敬?
“大师兄。”那骷髏如此称呼道,眼眶中的幽蓝火焰稳定地燃烧著,没有丝毫付红月平日里那种隱藏的贪婪和暴戾。
苏夜的身体猛地一僵,看著眼前的骷髏。
这个称呼,以及那平静而恭敬的语气,都与他对这具骷髏的预期相差甚远。
苏夜用锐利的目光审视著眼前的骷髏。
那骷髏的上下頜骨再次开合,说出的话却让苏夜瞬间寒毛倒竖!
“大师兄,”它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重复道,並补充了一句,“我是付红月,晚膳时辰已到。”
苏夜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骷髏,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付红月的残骸明明还在他院角的柴堆后面,成了他自己的技能和技能点!
这可是他通过镜子所获得的、独一无二的“吞噬掠夺”,绝对不可能有假!
眼前这个自称是付红月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是寧清寒用了某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將付红月“復活”了吗?
或者说……难道眼前这个诡异的存在,真的“认为”自己就是付红月?
又或者,付红月只是一个身份,只要付红月死了,就会有新的骷髏架子取而代之?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人毛骨悚然,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
寧清寒肯定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一切。
她的反应速度如此迅速,还是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
她竟然不来找他,直接无视了苏夜“弒师弟”的行为,仿佛这无关紧要,並且安排了新的付红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