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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你是第三个
    “师父找我?”苏夜眉头微蹙,“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呀,”黎依摇摇头,“师父只是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不过……”
    她眨了眨眼睛,俏皮道:“师父的鼻子,可比黎依灵多了哦。”
    说完,她不再停留,哼著不成调的、空灵诡异的曲子,身影很快消失在小院门外。
    院子里,只剩下苏夜,以及柴房地上谭州冰冷的尸体。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苏夜低头看著手中的草蚱蜢。
    寧清寒晚上要见他。
    黎依最后的提醒意味深长。
    他杀了人,这件事,真的能这么轻易揭过吗?
    师父的鼻子,比黎依更灵。
    这意味著,寧清寒很可能已经知道他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今晚的召见,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他不再迟疑,转身走进柴房。
    看著谭州那双未能瞑目、残留著惊愕与恐惧的眼睛,苏夜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他没有掌握净尘、控火之类的便利法术,处理起来要麻烦得多。
    他先是找来一件废弃的旧衣换上,免得脏了身上的白袍。
    接著,他將谭州的尸体拖到小院最偏僻的角落,找来柴房放著的斧头充当工具,开始挖掘。
    筑基期修士的气力远超常人,挖坑耗费不了多少时间和气力。
    “咔嚓。”
    挖著挖著,苏夜感觉自己挖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挖开薄薄的一层土,一个木箱映入眼帘。
    “嗯?是原身埋的?”
    原身和他还挺默契,都往这个角落埋东西。
    苏夜挑眉將坑里的箱子搬了出来,然后继续向下挖掘。
    终於,一个足以容纳尸身的浅坑挖好了,他再也没发现別的东西。
    他將谭州的尸体推入坑中,迅速填土掩埋,又小心地將表面压实,撒上一些原有的枯枝落叶尽力遮掩新土的痕跡。
    隨后抱著木箱回到柴房,脱下身上脏了的旧衣,用力撕成布条,蘸水后擦拭地上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跡。
    反覆几次,直到青石地砖上的血色变得极淡,只留下一片难以彻底消除的暗红水渍。
    做完这一切,他看著依旧能隱约闻到血腥气的空气,皱了皱眉。
    他没有清风诀可以驱散气味,只能將所有窗户敞开通风。
    苏夜稍稍鬆了口气,但心中的紧迫感並未减少,这种程度的处理,恐怕很难瞒过感知敏锐的诡异。
    一会儿该去用午膳了,也不知道付红月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他不杀我,到时候进一趟藏道阁吧,一些基础的小术法还是要学的,到时候背下来到下一次人生中修炼。
    反正今天肯定是要死一回的,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而且那羊皮纸也不是立即发作同化自己,到时候可以试试寧清寒看到那东西会有什么反应。
    做完这一切,苏夜抱著木箱回到臥室,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个布袋子。
    苏夜琢磨了一会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將血滴了上去。
    隨后便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与一片大小大概在一立方左右的空间建立了联繫。
    果然是储物袋。
    苏夜沉下意识看去,却见空间里只有几样东西。
    几瓶不同的丹药,大概功效也不一样,不知道有没有谭州说的安神丹。
    几块灵石,看起来品质比他之前在房间中找到的要好,可能之前的是小说里的下品灵石,现在的是中品吧。
    还有一个纸鹤和一枚玉符,应该就是谭州提到过的凌无期给的。
    最后,是一张纸条,上面用雋秀清逸的字写著一句话。
    “你是第三个,希望你会是最后一个。”
    苏夜皱著眉看完这几句话,字跡和那本从臥室中找到《惊鸿御剑诀》上標註的字跡一样,应该是原身留下的。
    我是第三个?什么意思?
    苏夜的直觉告诉他,原身藏这个木箱不是为了藏那几样东西。
    对方这么大费周章,很可能只是为了藏这个纸条。
    並且为了让自己注意到,將那几样凌无期计划中需要用到的东西藏起来。
    为什么?原身知道我会来?我是第三个?第三个什么?穿越者?
    原身也是穿越者吗?
    原身为什么能在这个诡异的宗门活三个月?因为寧清寒?
    可是自己刚来的时候,寧清寒也会对自己痛下杀手,那么原身呢?
    寧清寒不会对原身出手吗?寧清寒会护著原身不遭受其他诡异的伤害吗?
    自己刚来的第一时间就死在了付红月手上,那时候寧清寒並没有出现。
    是知道自己不是原身所以不出手,还是她根本就不会护著原身?
    他把自己当成那个阿夜的替身的时候也从未在其他诡异面前护过自己,自己遇到危险该死还是得死。
    也许原身的境况也是一样的。
    也许……原身也有被动技能。
    也许一开始的三个被动技能不是镜子自带的,而是原身获得的。
    就像他获得阴影亲和和大天造化掌这两个技能一样。
    “叩叩!”
    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敲门声,打断了苏夜的思绪。
    苏夜披上那件乾净的月白色长袍,確认身上没有明显的脏污和血跡,將储物袋收入怀中,然后起身推门而出。
    院外,付红月静静地佇立著,眼眶中的幽蓝火焰稳定地燃烧著:“大师兄,该用午膳了。”
    它似乎並未察觉到院內残留的血腥气,或者察觉到了,但並不在意。
    苏夜心中微定,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走吧。”
    一人一诡再次沉默地下山,走向广场中央那栋散发著浓郁异香与血腥气的朱红建筑。
    灵膳堂內依旧死寂,无数或人或诡异的同门在无声中咀嚼、吞咽。
    付红月熟练地取来两份灵膳,並將苏夜的那份揽到自己面前,开始无声而贪婪地进食。
    苏夜眼观鼻,鼻观心,默念《坐忘法》抵抗著诱惑。
    一切似乎都与往常一样。
    但苏夜注意到,几个穿著淡青色衣袍的內门弟子,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
    这几个都是正常人,里面包括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萧五岳。
    是因为谭州的失踪已经开始引起注意?还是另有原因?
    他无法確定。
    用完午膳,付红月如同前几次一样匆匆离去。
    而苏夜,却被萧五岳为首的几名青衣弟子尾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