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后,原本面目可憎的骷髏师弟显得格外友好,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苏夜把自己的饭菜“让”给了它。
总之,苏夜感觉对方的態度发生了些许微妙的改变。
以至於当苏夜提出自己要去藏道阁看看时,骷髏师弟没有任何要暴起的徵兆,並欣然跟著苏夜一起进了藏道阁。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进藏道阁这种行为对於他们两个来说並不异常。
藏道阁门口,两尊石狮虎兽静静矗立两旁。
当苏夜从他们中间走过时,能明显地感觉到身周有阴冷地目光在盯著自己。
经歷过诸多离奇事件的苏夜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目光的来源——这两只石狮虎兽也是活的,或者说是……诡异。
苏夜就这样在那种强烈的注视感中进入了藏道阁血刷般的朱红大门。
这藏道阁占地不小,粗略看去大致有五里方圆。
进入藏道阁后,苏夜发现这偌大的藏道阁比他预想中的还有冷清,里面居然一个人……一个诡也没有。
苏夜想,或许是诡异不修道法吧。
他转头挨著这里面数量繁多的书架寻找起来。
骷髏师弟並没有选择跟著苏夜,而是到另一边认真翻找著秘籍。
苏夜扭头看著,心里升起一抹疑惑:难道诡异能修行?
答案暂时不得而知,苏夜继续在书架上查找起来。
他现在迫切需要一部平心静气的功法平復自己的理智。
不过,还没等苏夜找到静心功法,一个书架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这书架上放著一卷卷皮革製成的纸张。
“羊皮?牛皮?还是说人……”
苏夜伸手取过一卷羊皮纸,扫了一眼上面记载的文字,只是些不可言状毫无逻辑的诡异文字。
苏夜刚要將其放下,一张狰狞扭曲的人脸出现在这羊皮纸上。
苏夜下意识一个后仰,同时想要將这羊皮纸甩出去。
但那羊皮纸就像粘在苏夜手中一样,任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与此同时,一张张人脸从这羊皮纸中挤出,顺著苏夜的手臂就要往苏夜身上爬来。
看著这一张张仿佛长在他身上並且在不断挪动的人脸,苏夜顿时起了一身鸡皮圪塔。
忽然……
“嗡!”
似乎是这羊皮纸和人脸终於威胁到了苏夜,护体神光被动触发,那几张粘在苏夜身上的人脸瞬间像被打散了一般消失不见,苏夜手中的羊皮纸也被他甩了出去。
在羊皮纸被甩出去的时候,苏夜身上的金光便自行消散了。
应该是危机解除了。
苏夜鬆了一口气,心道自己这个被动技能好像没那么没用,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羊皮纸,犹豫著要不要把它捡起来放回书架。
想了想,扫视一圈確认周围没人看到后,苏夜最终没有上手,而是上前一脚將这羊皮纸踹到书架底部去了。
见那羊皮纸没有再次出现异状,苏夜便不再理会,避开这个有些诡异的书架,扭头在其他书架翻找起来。
很快,苏夜便在一个蒙著灰的书架上找到了一本静心功法。
这本静心功法里面包含诸多静心法,诸如《清心普善咒》、《清心咒》《静心诀》、《抱元守一法》、《听息法》、《观心法》、《坐忘法》……
这些静心法大多比较简单,只是几句口诀,苏夜当即靠著书架静心冥想,心中挨个默念这些口诀。
很快,他便实验出哪门静心法效果更好。
那就是《坐忘法》。
不过《坐忘法》修行之初,需寻得一处极为安静、隱蔽且气场祥和的所在,確保能全身心沉浸其中,不受丝毫外界干扰,才能发挥效果。
然而在这诡譎的世界,一个安静祥和的所在是多么难得。
所以苏夜要学这《坐忘法》,但不能只学《坐忘法》,他將这部静心功法大全拿在手上,打算尝试一下能不能將其“借阅”带出。
如果可以,自己可以回去誊抄一遍,再將其归还。
在这藏道阁,不时会传来阵阵窃窃私语声,虽然不知道里面没人为何会有声音,但苏夜猜测这里没有和灵膳堂一样的规矩。
他径直走到在翻阅一本《隱匿术》的骷髏师弟身边,轻声呼唤:“师弟。”
骷髏师弟正看得入迷,被他这一唤,像是看动作片被外人发现一般被嚇了一跳,赶忙將手中书册合起,並慌忙地擦了擦嘴,最后才看向苏夜:“大师兄,怎么了?”
苏夜看著面前这全无早上那般恐怖惊悚的骷髏,扬了扬手中的静心功法:“师弟,这功法我想拿回去看。”
苏夜这话说的很巧妙,为了避免露馅,他没有问骷髏师弟能不能借阅,而是说自己想拿回去看。
骷髏师弟將那本《隱匿术》捏在手里,回应道:“好,那大师兄我们回去吧。”
说罢,他拿著那本《隱匿术》便朝藏道阁外走去。
苏夜立刻抬步跟上。
当两人再次走到那俩石狮虎兽中间时,这两方石像的眼睛中亮起红光。
红光亮起时,苏夜脑海中接收到一股讯息:“阳典峰亲传弟子苏夜,可同时借阅藏道阁道法3部,现已借阅《静心功法大全》一部,须於7日內归还,逾期后果自负。”
苏夜按捺住想要回去再借阅一本修炼功法的衝动,迈步跟上骷髏师弟的步伐。
骷髏师弟在走出石狮子的范围后便立刻將那部《隱匿术》塞入衣袍中,似乎唯恐被其他人看见。
苏夜心中升起一丝好奇,他见骷髏师弟態度还算温和,轻声问道:“师弟你借阅的是什么道法?”
骷髏师弟回头望了他一眼:“这是我的事情,师兄还是不要过问较好。”
苏夜点点头:“抱歉,师兄就是好奇,不问了。”
拿到静心功法的苏夜没有再閒逛的想法,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儘快回到那间相对熟悉的房间钻研手中的《静心功法大全》。
怀中揣著《隱匿术》的骷髏师弟似乎抱有同样的想法,两人一路沉默,沿著被血日余暉渲染的愈发暗红的山路迅速回到阳典峰半山腰的各自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