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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櫟阳公主的厌食症
    “节帅休得动武,老夫请来了公主殿下的旨意!”
    “节帅,你若是放纵部下对我乾弟弟动粗,老夫就与你们节度使府断绝关係!”
    陆青牛一边高声呼喊,一边气喘吁吁的撩著袍子下摆,从內府匆匆跑来!
    “你们若敢动手,老夫就······”
    一进大厅,陆青牛顿时一滯,嘴里的话也戛然而止。
    就见跪了一地的兵將中间,秦三丰居中昂首而立,堂堂三品大员、堪称一方诸侯的镇州节度使萧远山跪在秦三丰脚下毕恭毕敬!
    臥了个大槽!
    这什么情况,我眼花了还是白日做梦了!
    陆青牛使劲揉揉眼睛,內心波涛汹涌。
    秦三丰將那道“见朕不跪”的圣旨宣读完毕,萧远山迅速起身,一张原本白净英武的脸庞黑一阵紫一阵,双拳握得“咯吧”作响。
    陆青牛恍然大悟,秦三丰竟然利用了燕国律法中“凡见、听圣旨者皆须跪拜”这一条,让堂堂节度使下跪!
    虽说萧远山等人跪的是圣旨,但圣旨在秦三丰手中,就等同於跪他!
    我这小兄弟,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六!
    陆青牛咳嗽一声,对萧远山笑道,“节帅,关起门来说话,老夫叫你一声远山,你可不能难为我这乾弟弟啊,说穿了咱可都是一家人啊。”
    萧远山嘴角一抽,你这老傢伙眼瞎啊,看不出到底谁为难谁哦!
    还有,谁特娘的和你们是一家人啊,认了我老娘当乾姐姐,看把你这老傢伙能耐的!
    但碍於身份,萧远山岂能说出心里话来,只是淡淡问道,“陆大医不在內府为我母看病,跑到本帅的公堂里做什么?”
    陆青牛心道,你说我跑来做什么,真是明知故问,哼,连个干舅舅都不叫,真是个目中无人的皇二代!
    嘴上却说道,“远山啊,你母亲的病很是棘手,老夫的医术都有些见拙,所以你母发下旨意,让老夫將我的乾弟弟请去,为她瞧一瞧病。”
    陆青牛特意把“棘手”和“请”字说得重了些。
    萧远山闻言吃了一惊,一脸急切问道,“陆大医,我母亲的病加重了吗,还有,这个秦三丰难道也会医术?”
    陆青牛手捻山羊须,“老夫之前一直在疫区,你母亲发病时不曾见到,因此不敢说是否加重了,老夫只能说病因复杂,有些判断不准她的病情,至於我这乾弟弟会不会医术,你帐下的萧剑將军没向你稟报女帝陛下降旨封赏他的事么?”
    萧远山这才想起萧剑对他稟报在臥牛村的遭遇时,特意提到过有御林军护送圣旨封赏秦三丰为济世良医,他刚才真是气糊涂了,竟把这事忘记了。
    萧远山乾咳一声,“既然母亲有旨意,那本帅就陪秦,陪二位一起去见一见母亲吧。”
    说罢挥手遣散脸色复杂的一眾兵將,动身去往內府。
    按照燕国律法,公主出嫁都和駙马住在皇宫外的公主府中,而萧远山的父亲、駙马爷萧玉京壮年病亡,因此櫟阳公主李婉君便请旨隨著儿子萧远山赴任,一同住在节度使府中。
    看著萧远山的背影,秦三丰忍不住对陆青牛小声赞道,“老哥哥,够意思,拿公主的病来助我,快告诉我公主得的什么病,如何医治?”
    陆青牛手捻须髯,坦然说道,“公主得的似乎是厌食症,然而镇州城的名医包括太医院的太医,按照厌食症治疗却总不见效,老哥我也有些束手无策,这才向公主举荐了你。”
    “啊?你玩真的!”
    秦三丰又气又惊,“我说老哥哥啊,你明知我不会医术,上次是误打误撞想起了治疗瘟疫的方子,我要是硬著头皮乱治,万一把公主治死了岂不是死罪难逃!”
    陆青牛一脸嫌弃,“谁让你硬著头皮乱治了,你能治就尽心尽力治,不能治就说公主病情复杂,需要回去参详一些医书,总之先脱身回去再说,剩下的交给老哥哥我来善后,这个道理都想不通,笨!”
    秦三丰眉毛一挑,这老哥哥挺鸡贼啊,难不成以前也靠这招金蝉脱壳过?
    秦三丰还想和陆青牛开几句玩笑,想了想还是赶紧琢磨一下公主的病要紧,於是在脑海中拼命回忆起那本《金方汇编》里的內容来。
    一路想一路走,不知不觉间穿过一条弯弯曲曲的迴廊,路过一座不小的荷花鱼池,经过了三道月亮门,终於是走进了內府之中。
    走进櫟阳公主居住的院子,萧远山先行进去向母亲请安,顺带说说秦三丰的情况。
    稍顷,一名侍女出来屈膝行礼,“公主殿下请秦指挥使进房敘话。”
    秦三丰和陆青牛对视一眼,一起进了內室。
    屋中,萧远山侍立在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身前。
    老妇年约六旬,生的面似银盆,一副富贵面相,与萧远山的长相极为相似,不用问,她便是燕国曾经的第一女战將、櫟阳公主李婉君!
    陆青牛走到李婉君身边,笑著介绍道,“乾姐,他便是我那乾弟弟秦三丰!”
    秦三丰抱拳行礼,“钦封正四品团练指挥使、含山秦三丰,敬问公主殿下金安。”
    李婉君一双鹤眼久久注视秦三丰,终於缓缓开口念出一句诗来,“我自狂歌向天笑,飞扬跋扈为谁雄!”
    念罢又点头说道,“好狂傲的诗,好狂傲的秦指挥使!”
    秦三丰心中一惊,当日自己在天外天酒楼隨口吟出的诗都被公主殿下知道了,看来萧远山已经把掌握的关於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只是,公主殿下的语气里压根听不出褒贬,也不知她接下来会说什么,秦三丰只得小心应对。
    “你受特旨封赏的邸报今日已到府中,本宫刚刚看过,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精通岐黄之术。”
    李婉君语速沉稳的说道。
    秦三丰微微一笑,“当著公主殿下的面,在下不敢欺瞒,其实那个治疗瘟疫的医方是在下偶得,至於精通岐黄之术,那只是女帝陛下和朝廷谬讚而已。”
    “哦?”
    李婉君凤眉一挑,“照你的说法,那道封赏的圣旨是陛下强加於你嘍?”
    秦三丰嘴角一抽,这老太太,说起话来就是老辣!
    於是硬著头皮说道,“在下的意思是略通医术,精通二字实不敢当。”
    陆青牛手捻须髯道,“此话不错,乾姐,你乾弟弟我行医数十年,都不敢说精通医术,更何况是他了。”
    李婉君微然一笑,眼神忽然犀利起来,好似两支標枪刺向秦三丰,“秦指挥使,你那个乾姐姐乾弟弟的理论倒是很让人耳目一新啊!”
    李婉君此时的眼神,是久经沙场歷练出的杀伐之气,在这种眼神之下,无人敢直面锋芒!
    陆青牛不禁为秦三丰捏把冷汗。
    萧远山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呵,看你小子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