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屁顛屁顛的凑过来,秦三丰伸出右手,“公公,五百够不够?”
太监顿时眉开眼笑,“五百两?秦指挥使真是家大业大,人更大气!”
秦三丰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抽在太监脸上!
“一百!”
太监被抽的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二百!”
太监眼神顿时清澈无比,捂著脸颊大叫道,“秦指挥使,够了够了,洒家不要了!”
“娘的,你说要就要,你说不要就不要,啊?拿老子当猴耍吶!”
秦三丰一把揪住太监脖领子,“啪啪啪”又是三个耳光!
打完耳光,秦三丰回身拉住陆青牛的手道,“老哥哥,走,到兄弟家中一敘,咱们老哥俩今天一醉方休!”
陆青牛心中大为痛快,跟著秦三丰,在眾人簇拥下往村里走去。
那太监站在原地,红光满面欲哭无泪。
真是出门没看好黄历挑好人啊!
別的公公出宫办差,一路好吃好喝好招待,大把银子拿著,腰包鼓鼓的回宫。
自己这一趟可好,啥都没捞著,就挨了一顿胖揍好几个大嘴巴子!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太监越想越气,转身对福成等御林军破口大骂,“一群杀千刀的臭大军,你们他娘的是干什么吃的,眼看著那帮贱民殴打洒家却不闻不问,你们这群臭大军等著,洒家回宫之后定要奏报给太监总管,將你们这群吃乾饭的臭大军全都抄家灭门以儆效尤!”
福成等御林军怒目圆睁,心中怒火熊熊,紧握著刀把的手指关节泛著青白之色。
太监越骂越来劲,“瞪什么瞪,你们这帮臭大军也想造反不成······”
他话音未落,福成飞起一脚踹在他小腹上,怒骂道,“入你娘!老子忍你好久了,老子是燕国军人,是女帝陛下的御林军,不是什么臭大军!”
他一动手,其他御林军也都按捺不住,一拥而上对著那太监就是一顿猛打狠踹,狠狠发泄著一路上积攒的怒气!
秦三丰等人听到喧闹声回身看去,顿时被这一幕看呆了!
御林军围殴太监,这可是花多少银子也看不到的一出精彩大戏!
那太监本就被秦三丰的人打了一顿,再被三十多御林军一顿好打,顿时气绝身亡!
眼看太监被活活打死,冷静下来的福成一咬牙,索性对手下大喊道,“今日闯下大祸,左右没了活路,弟兄们,不如跟著我投了张三猛將军去吧!”
三十名御林军轰然响应,跟著福成向秦三丰这里奔来。
福成“扑通”一声跪在张三猛面前,“张將军,张大哥,我等打死太监,已经没了活路,还请张大哥看在昔日情分上收留我等,让我等跟著张大哥混饭吃吧!”
张三猛看向秦三丰,“主公,您看这······”
秦三丰眼中精光一闪,“此人可靠吗?”
“可靠,绝对可靠,忠勇机巧,可堪大用!”
张三猛拍著胸脯保证。
秦三丰勾唇一笑,“那就收下他们,不过不能留在此处,让他们回宫去当咱们暗线,等咱们进京后再说。”
张三猛大喜,朗声对福成等人说道,“我张三猛已经认这位秦指挥使为主公,你们若想跟著我,就是跟著主公,日后必须以主公马首是瞻,有敢不忠於主公者定斩不饶,你们可愿意?”
福成等人早就看出秦三丰非同一般,毫不犹豫叩拜道,“我等愿意,愿誓死效忠主公!”
秦三丰扶起眾人,温言笑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走,隨我回家,为你们接风!”
福成等人大喜,起身就要跟著走。
陆青牛却捋著山羊鬍说道,“那个公公的尸首怎么办,处理不好可是一大隱患!”
秦三丰把手一挥,“好办,我这石灰有的是,拿石灰把他保存起来,等福成他们回京时带回去交差即可!”
福成等人大惊,“主公,为何还要我等回京?我等打死了太监如何交差?”
张三猛眼光发亮道,“你们知道个屁!主公不日將进京担任要职,让你们回去自有主公的道理,至於这个死太监,你们就说是路上暴病而亡,不就能交差了!”
福成闻言先是一喜,又迟疑道,“可是,这太监一经查验就知是被殴打致死······”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陆青牛忽然狂放起来,捋著山羊鬍傲然说道,“回去之后谁查验?还不是太医院的太医么!”
“老夫一会儿就修书一封,证明这死太监是暴病而亡,有了这封信,看哪个太医敢放歪屁!”
眾人恍然,对著出身太医世家的陆青牛猛伸大拇指。
陆青牛心情大好,八字步都比平时站的有范儿了许多。
秦三丰想起了什么,掏出陆青牛给他的大额银票递给福成。
福成诚惶诚恐哪里肯接?
秦三丰笑道,“给你就拿著,你们在京中不比我这里,干什么都要银子,这银子你看著给弟兄们分,一半补贴家用,一半拿去应酬,多多结交有用之人,你懂的!”
福成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抱拳道,“卑职替家眷们谢主公了!主公放心,卑职定不辜负主公重託!”
秦三丰拍拍福成肩膀,笑容里带著一丝警示,“你的手下你要看好了,莫要让他们出了什么紕漏!”
福成心中一凛,肃然道,“卑职牢记在心!”
秦三丰把手一挥,“回家,喝酒吃肉打老婆!”
眾人哄然大笑,热热闹闹的簇拥著秦三丰去往家中。
杨妙云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越发觉得主人高深莫测。
回到家中,几位娘子已经得了信,早从营地里赶回来张罗饭菜。
满翠婶带著几个厨娘跟著忙前忙后,不时偷瞄摆好的香案和上面的圣旨赏赐,心中艷羡至极。
酒菜摆好,眾人簇拥著秦三丰坐下开始吃喝。
陆青牛和福成等御林军都是第一次喝到“仙人醉”,吃上带调料的菜餚,一个个美的眉毛直抖,口中“啊”声一片。
酒至半酣,忽听院门外又有人高声稟报,“主公,村外来了一队人马,打著镇州节度使的旗號,咱们的人拦不住,快打起来了!”
眾人闻言皆是一惊,怎么节度使又派兵来了?
唯有秦三丰心里门清,他放下酒盏自嘲一笑,“正主儿终於上门了!”
又对门外说道,“赶紧传令,放他们进来吧!”
眾人皆看向秦三丰,满脸询问之意。
秦三丰坦然一笑,“没什么大事,就是前两日,我在外面对人自称是櫟阳公主的乾弟弟而已!”
什么?
居然对人自称是櫟阳公主的乾弟弟?
还而已?
眾人再次升华了秦三丰胆子大的形象!
陆青牛老脸一抽,“贤弟啊,你不光胆子大,你的脸也大,你咋那么敢吹牛比呢!”
久居镇州,熟知镇州节度使府情况的杨妙云更是瞳孔猛缩,咱这主人,胆子肥的真是没边了,总是在作死的路上奔跑不息,就算没有作死之路,他都要趟出一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