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丰一皱眉,厚顏说道,“本人才华横溢,和是不是童生有何关係?”
好厚的脸皮!
苏红瑶顿时清醒过来。
“我很奇怪,你怎么一上来就和他们撕破脸皮,丝毫不留余地?”
苏红瑶问出心中疑惑。
秦三丰一笑,“若是你,你会怎样做?”
苏红瑶抿抿嘴唇,“按照以往经验,我会虚与委蛇,探知对方的底线和后续的手段,然后打著马虎眼抽身而退,匯报给京城家族后寻求应对方法,反正不会和这种人有任何合作。”
秦三丰又是一笑,“你以为今天虚与委蛇就可以全身而退好聚好散吗,你以为他们有底线吗?”
“自从一进这天外天酒楼,那两个狗官和万宝成就没打算给咱们好果子吃,除非你我按他们意愿交出股份甚至秘方,最终结果嘛,就是咱们沦为他们赚钱的工具!”
“既然如此,索性就不接招不按常规套路走,上来先用气势压他一头,让他们摸不清虚实,让他们心生忌惮,否则,他们今天必会出阴招狠招对付咱们!”
一连串的话听在耳中,苏红瑶顿时一滯!
是啊,自己在京城呆久了,那里再厉害的明爭暗斗也还给对方留个体面,全然不知京城以外的这些人做事是不择手段没有底线的!
就说这偌大的明水镇,所有赚大钱的生意和產业都攥在万宝成手中。
这些生意和產业可都是他和黄李两个狗官巧取豪夺来的,那些原先的老板和东家早已音讯皆无,他们的结局和下落,恐怕只有鬼知道了!
今天若不是秦三丰上来就破了对方的套路打懵了对手,留出了己方应对的时间空间,
若不是她有苏家皇商这个金字招牌撑著,秦三丰有櫟阳公主这棵大树靠著,二人必有一人出不了这天外天!
想到此,苏红瑶深深看了秦三丰一眼,这个少年郎堪称是文武全才,自己能遇见他,何其有幸!
顿了一顿,苏红瑶又开口问道,“可是,黄李二人背后可是杀人如麻的淮王啊,你难道当真不怕么?”
秦三丰眼中精光一闪,“淮王能杀人,我就不能杀人么!”
苏红瑶顿时打了一个寒战,“你,你还真敢跟淮王作对?你只是一个童生,一个世间尘埃里凡人,他可是高高在上手握重兵的王爷!”
秦三丰冷笑,一句震古烁今的话脱口而出,“王爷又如何,帝王將相,寧有种乎!”
嘶——
苏红瑶倒吸一口冷气!
歌以咏志诗以言志,苏红瑶如此冰雪聪明之人,岂会听不出这句话里透出浓浓的反意!
眼前这少年郎,浑身散发著狂放不羈无法无天的气势,她甚至觉得只要给这少年郎一根足够长的棍子,他就敢把天捅出一个大窟窿!
他能如此,难道跟他背后的櫟阳公主这棵大树有关?
“弟弟,你和姐姐说实话,你是如何攀上櫟阳公主这棵大树的高枝的?”
苏红瑶眨了眨妙目,认真问道。
秦三丰沉默片刻,实话实说道,“我骗那俩狗官的,真的,不骗你!”
嘶——
苏红瑶再次倒吸一口冷气,一双美眸瞪得大大,被秦三丰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才不可思议道,“连櫟阳公主和节度使这种人物你都敢乱攀,你是真心找死啊,这种求死之法,你也算古今第一人了!”
秦三丰勾唇一笑,“车到山前必有路,放心吧死不了,我自有应对之法。”
苏红瑶脸色苍白连连摇头,“疯子,天字第一號疯子!”
秦三丰想了想,从怀中拿与臭石山二当家交出的那封黄庆余与山匪勾结书信,递给苏红瑶,“你看看这封书信,是从一个山匪手中得来的。”
苏红瑶满脸疑惑的打开书信瀏览一遍,顿时变了脸色!
“想不到,坊间传闻竟然是真的,与山匪勾结的官府中人竟然是黄庆余!”
苏红瑶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秦三丰沉吟道,“官匪一家,这是乱世降临的徵兆啊!你把这书信收好,若是那狗官敢找你麻烦,关键时刻可以拿它自保。”
苏红瑶一滯,问道,“那你呢?”
秦三丰神秘一笑,“不用管我,这样的书信我还有几封。”
苏红瑶迟疑片刻,问道,“我能知道你是如何得到这些书信的吗?”
秦三丰咧嘴一笑,“我只能告诉你我杀了几个山匪,从他们手中得到的。”
苏红瑶顿时打个寒战,“你还敢杀山匪,你,你胆子可真大!”
秦三丰邪魅一笑,“我还有比胆子更大的,你想见识一下么?”
“是什么?”
“我跟你说啊······”
“你这个大胆小坏蛋,少来,这可是大街上!”
“怕什么,这不是在马车里吗。”
“我苏红瑶从未服过谁,今天算是服你了,大难临头你还有心思这样,討厌,死坏蛋手老实点,啊······”
马车外,忽然传来熊典韦闷雷般的声音,“主公,典韦请求打上一架!”
“打吧打吧,別烦我,忙著呢。”
秦三丰鬆开嘴撂了一句出去,苏红瑶刚要问秦三丰他和谁打架,嘴唇又被重重封堵住。
马车来到天香居后门停下,车夫识趣的躲进树荫里,抬头闭眼听著树上秋蝉的鸣叫。
“啪!”
马车里传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秦三丰抚著脸颊嘻嘻笑道,“这次打的不重,捨不得了吧。”
苏红瑶满脸通红,狠狠剜了他一眼,“登徒子死坏蛋,手再乱伸,咬死你!”
隨即理著蓬乱的髮丝又说道,“你且在此处等著,我上楼上梳洗一番,然后带你去见一个人。”
秦三丰眉梢一挑,“见谁,你爹娘?”
苏红瑶啐了一口,脸上红晕未消,“想哪里去了,此人曾经位高权重人脉极广,我本想等京师的礼物到了再去拜访他的,如今出了这事,你又爭取到了应对的时间,咱们今天就去拜访他!”
说著起身出了车厢,踏著马夫早已摆好的凳子走下马车进了天香居。
秦三丰跳下马车,百无聊赖的伸著懒腰。
很快,苏红瑶又焕然一新的出了天香居,身后还跟著两名小伙计。
一名小伙计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一盘牛肉一盘鸡肉和两盘点心,还有一壶香茗。
另一名伙计抱著一只罈子和一只礼盒,候立在马车旁。
苏红瑶道,“中午没有吃饭,就在路上垫补一下吧。”
“周到!”
秦三丰赞了一声,对苏红瑶一挤眼,“你可不能白当姐姐,过会儿要餵弟弟昂!”
苏红瑶俏脸一绷,红霞漫天。
小伙计刚把托盘放进车厢,就见铁鹰和熊典韦二人远远走来。
苏红瑶不由娇脸一红暗叫惭愧,刚才只顾和秦三丰做口舌之爭了,却忘了各自的保鏢没有跟来。
待二人走到近前,秦三丰和苏红瑶顿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