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顺便还给天明讲了一下九龙城现在的情况,全面戒严之后,深渊祭司们都待不住了,虽然造成了一些伤亡,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可喜的,多亏了那神秘人点破深渊祭司的所在,使得这一次深渊庭和九龙城还有武协得以连根拔起。
过去哪有打过这么舒坦的仗,所以现在深渊庭起了心思,想要刮出那个点破所有深渊祭司所在位置的人,这样的人才,必须要为大炎朝廷所用啊!
天明对此自然是一笑了之。
不过也知道,深渊祭司那边估计也在找自己吧,毕竟这开透视一样的挨个点名实在是太离谱太过分了。
不找出来,恐怕深渊祭司以后也不安心。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无褶皱的衣袍,脸上恢復了一贯的平静与些许疏离,走到院门前,开启了禁制。
门外的景象,即便是以天明的心性,眼底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只见慕容雪俏生生地立於门外,依旧是那身素白长裙,在傍晚的微风中衣袂飘飘,宛如月下仙子临凡。
她精致的容顏在夕阳余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天生带著慵懒与魅惑的眸子,此刻正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望向他。
她没有刻意摆出任何姿態,没有搔首弄姿,甚至连笑容都含蓄得恰到好处。
然而,正是这份將清冷与魅惑完美融合的独特气质,形成了一种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的吸引力,如同幽谷兰香,不经意间已沁人心脾。
我心如铁!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天明用心想事成给自己上了一个buff。
如同无形的冰水流遍四肢百骸,瞬间將所有微澜的情绪抚平,灵台一片空明澄澈。
效果立竿见影,他看嚮慕容雪的目光,已变得如同欣赏一幅传世名画,或是园中一株罕见的灵植,带著纯粹的审美意味,却再无半分旖旎杂念。
“石校长方才接到急讯,已动身返回九龙城了。”
天明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目光平静地落在慕容雪脸上,既没有寻常男子乍见绝色时常见的惊艷失態,也没有那种为了显示自身定力而刻意做出的、不自然的迴避。
他的態度自然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仿佛眼前这位名动上京的绝代佳人,与路上擦肩而过的行人並无本质区別。
慕容雪眼中適时地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错愕”与“遗憾”,她微微頷首,动作优雅无可挑剔:“原来如此,竟是慕容雪唐突了,未曾提前確认石校长行踪,便冒昧来访。”
她的理由找得天衣无缝——本是前来拜访德高望重的前辈校长石破天,顺带与住在此处的天明“偶遇”。
即便心思被看穿,也留有充分的余地。
她並未因目標人物不在而立刻告辞,反而自然而然地將目光投向天明身后那隱约可见的、布置得清雅幽静的庭院景致,声音空灵如山谷清泉:“早就听闻石校长乃是我上京武大当年的『十杰』之一,风姿卓绝,威震同代。慕容雪心嚮往之,本想藉此难得机会,向前辈请教一些修行上的疑惑,看来今日是机缘未到了。”
她的话语、神態,完美地塑造了一个因仰慕前辈风采、偶有所得便迫不及待前来请教,却不幸扑空的勤奋晚辈形象,將自己主动接近的意图巧妙地隱藏在“偶遇”与“请教”的正当理由之下,不著痕跡,浑然天成。
天明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心中瞭然。
这种藉口……倒是別致,也难为她能想得出来。
他並未出言点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於他而言,这並无必要,也失之风度。
他只是侧身,让开了通往庭院的通道,语气依旧平和:“慕容同学既已至此,若不嫌弃寒舍简陋,可入內稍坐,饮一杯清茶。”
他此举並非被美色所惑,而是基於几点考量:其一,对方是上京武大的学生,且出身慕容家,身份不凡,直接拒之门外过於失礼,也显得自己小家子气;其二,他也想看看,这位特意找上门来,究竟所为何事;其三,嗯……与这样一位赏心悦目的佳人品茗閒聊,似乎也比独自琢磨功法要有趣些。
慕容雪心中微动,对天明的应对略有讶异。
她预想过对方可能冷淡拒绝,也可能热情相迎,却没想到是这般不卑不亢、从容自然的邀请。
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拒人千里,仿佛只是进行再平常不过的待客之道。
“那便叨扰了。”
她微微欠身,举止优雅得体,隨著天明步入庭院。
静室內,茶香裊裊。
天明冲泡灵茶的手法算不上多么高雅,但动作流畅自然,自有一股专注的气度。
他將一盏碧绿清澈、灵气氤氳的茶汤推到慕容雪面前。
慕容雪也没有嫌弃,以天明表现出来的天赋,说不定就是未来新王亲手泡的茶。
喝完茶之后,慕容雪主动找话题。
“听说天明同学是石老的学生?”
慕容雪问。
“当然,整个九龙城武校,都是石老的学生。”
天明回答。
他跟石破天的关係很简单,不至於成为师徒,顶多就是师生名分。
慕容雪本来还想假借这个身份来跟天明继续聊,没想到天明这样回答,慕容雪眸光微闪,意识到此路不通。
若再强行以此为由攀谈,便显得刻意和笨拙了。
她心思电转,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立刻不著痕跡地切换了话题。
她需要一个更能引发討论,且能窥探对方理念的问题。
“那天明同学,”
她声音轻柔,如同微风拂过琴弦。
“不知你对於目前各大势力通行的,『禁止低阶权限合成或兑换高阶权限之物』的规则,有何见解?”
这个问题涉及资源分配、武道传承乃至朝廷大政,足够深刻,也足以看出一个人的格局与想法。
天明闻言,眼中倒是真的泛起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这个问题,他確实思考过,但世面上流行的解释总让人觉得未能触及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