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天明內心並未真正慌乱，毕竟他手中还握有最后一张底牌——儘管那代价极为沉重。
    逼急了大不了强行突破限制，化身超级赛亚人。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隨即被理智压下。
    若非生死关头，他绝不会动用这股力量。
    他比谁都清楚超级赛亚人形態的可怖之处。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暴涨，更是一场对生命本源的疯狂燃烧。
    他曾尝试过一次那种状態，结果仅仅0.8秒就几乎抽乾了他全部的生命力。
    后来虽然通过限制锁勉强將持续时间提升到1.1秒，但每次突破带来的提升微乎其微，而代价却一次比一次惊人。
    就在这时，黑雾人动了。
    他的动作看似简单，却一步踏出，仿佛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天明身侧三尺之內。
    浓重的黑雾裹挟著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几乎要渗入天明的每一个毛孔。
    “神罗天征！”
    天明反应极快，周身瞬间迸发出无形的斥力场。
    这一招此刻全力施为，更是將斥力的强度和范围都提升到了极致。
    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
    黑雾人显然没料到天明在如此劣势下还能爆发出这般力量。
    猝不及防间，他被狂暴的斥力狠狠击中，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飞而出，在黑雾中划出一道清晰的轨跡。
    直到撞上远处残破的墙壁才勉强止住退势，周身繚绕的黑雾都淡薄了几分。
    “有意思……”
    黑雾人稳住身形，声音中首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你確实是个超乎想像的天才。若是给你足够的时间成长，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成为第二个白月魁。”
    天明的资料他早已烂熟於心，但对方此刻施展的武功却完全超出了他的情报范围。
    更令人震惊的是，就连號称收录天下武学的无限宝库中，也找不到与之对应的记载。
    那些传承千年的世家门阀，同样没有任何相关记录。
    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答案再不可思议也只能是真相——这些惊世骇俗的武功，恐怕全是天明自创的。
    这个结论让黑雾人心头震动。
    何等惊才绝艷之人，其天赋之恐怖，简直震古烁今。
    “第二个白月魁？”
    天明缓缓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锐利如刀。
    “应该是第一个天明。”
    那语气中没有自傲，也没有谦逊，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篤定。
    仿佛他所说非是愿景，而是即將发生的未来。
    这种姿態让黑雾人都不由为之一怔，隨即发出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很好，我就喜欢葬送天才。”
    黑雾人的声音陡然转冷。
    “將你这样的祭品献给深渊，必定能让我获得前所未有的恩赐！”
    话音未落，黑雾人再度出手。
    这一次，他的攻势更加凌厉，黑雾凝聚成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袭向天明。
    每一道触手都蕴含著腐蚀心智的恶意，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
    天明身形闪动，在狭小的空间內辗转腾挪。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每在千钧一髮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但黑雾人的攻势越来越密集，天明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
    “伟大的深渊啊……”
    黑雾人忽然吟诵起来，声音变得庄严而肃穆。
    “响应吾等召唤，注视这里吧！”
    剎那间，天地变色。
    天明浑身猛地一僵。
    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自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那不是温度降低的冷，而是源於生命本能的恐惧，仿佛有什么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至高存在，於无尽遥远之处……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明明什么也没看到，却清晰地“感觉”到了——一双巨大、深邃、如同黑洞般的眼眸，正穿透层层空间，冷漠地俯视著他。
    那目光如同黑洞，要將他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嚶嚶嚶……”
    诡异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四周响起。
    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迴响在脑海、甚至灵魂深处！
    像是亿万生灵的悲鸣、痴笑、囈语混合成的令人癲狂的輓歌。
    黑雾变得更加浓稠，开始呈现出某种液態特徵，粘附在一切物体表面。
    与此同时，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从虚空中渗漏而出，迅速瀰漫四周，吞噬光线，隔绝声响。
    整个世界仿佛迅速褪色、崩塌，陷入一片扭曲的昏暗。
    天明冷汗涔涔而下，一种明悟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心头：这是“深渊”，是某个超越理解的存在的意志正在降临。
    那嚶嚶作响的声音直抵灵魂深处，不断勾动他內心的负面情绪——恐惧、愤怒、绝望、欲望……一切都被无限放大，几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坝。
    他咬紧牙关，拼命抵抗著这种精神侵蚀。
    “深渊”仅仅是其微不足道的一瞥，就几乎要让他的精神世界崩溃。
    压力仍在持续增大，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浮现出种种幻觉。
    “作为我的祭品，成为我的食粮吧！”
    黑雾人发出狂笑，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降临的深渊。
    天明感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一点点抽离，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做出了决定。
    限制锁，开！
    天明嘶声吼道。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如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金色的气焰冲天而起，將周围的黑雾暂时逼退。
    他的黑髮瞬间化为金黄，瞳孔呈现出翡翠般的色泽，周身环绕著闪电般的能量波动。
    超级赛亚人形態，全开！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得缓慢。
    天明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燃烧，每一秒都意味著不可逆的损伤。
    但他別无选择。
    黑雾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了：“这、这是什么力量？！”
    天明没有回答。
    1.1秒，他只有这点时间。
    每一毫秒都珍贵无比。
    他动了。
    金色身影如闪电般划过，所过之处黑雾尽散。
    天明一拳击出，简单直接，却蕴含著崩山裂地的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