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用左手摸到时卿卿圆润的肩膀。
这时他没有避讳,整个手掌都抓牢,
右手拿著秋姐姐挤了沐浴露的浴球花,开始在时卿卿背脊上擦拭。
用力很温柔,怕伤到女孩的肌肤。
嘴里还问道:“力气可以吗?”
“嗯,可以。”时卿卿似乎很舒服,声音软绵绵的。
“搓澡工”陈越没再出声。
晚上的气温比较低,先前淋到身上的热水早就凉透了。
那种冰寒刺骨的感觉,黏在身上,特別不舒服。
开著浴霸都没用。
渐渐地,他身体都绷紧了,心臟都有点打颤。
但还是耐著性子,给时卿卿细致搓背,从后颈,到后腰。
没有心情想到任何旖旎。
门边,秋明玉的眸光非常复杂。
在这个特殊时刻,她又发现了弟弟崽一些特殊的性格底色。
说他正经吧,他色得很;
可说他色呢,他又能谨守规矩,打著哆嗦闭著眼,在那履行照顾的责任。
秋明玉看了一小会儿,儘管心疼弟弟冷,但终究还是没说出“一起洗”三个字。
那是不可以的。
她轻轻关上门,没有再看。
已经不需要看了。
回到沙发上坐下,郭佩琪瞥了她一眼,“不盯著了?”
“没事的。”秋明玉微微摇头,心情略微有些沉重。
她是真捨不得弟弟那么冷。
所以戳心的疼,也后悔给弟弟蒙住眼睛。
但让出去一部分,又產生割肉的疼。
两种极端情绪混杂在一起。
让她內心无比纠结。
对弟弟的新的认知,也从无数记忆碎片中,重新开始拼凑。
浴室里的水声在继续,还传出了时卿卿哼歌的声音,可以想像她有多开心。
秋明玉的纠结情绪一下就跑没影了,只剩一种滋味,
——酸!
冷死你!
浴室里,时卿卿哼唱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陈越,我喜欢你擦背!”
“嗯,喜欢就好,擦好了,你接著洗,洗完了再看会电视。”
陈越转过身,把浴球花丟到洗手盆里。
冷得有点受不了了,唯有让时卿卿赶紧洗好,他才能进来洗。
而唯有出去了,时卿卿才会继续洗。
也不等女孩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再反手把门带上。
里面传出女孩乖巧而认真的回答声,
“好,我洗了再看电视。”
陈越直扑沙发边上的电烤箱,一把抱住,人终於舒服了点。
他懒得去主臥脱光,等脱了衣服擦乾,时卿卿估计都洗好了。
还不如等一会。
而且用浴巾围著出去也不方便。
秋明玉瞅著又不酸了,又心疼了。
现在不方便脱光,只好坚持一下了。
她又开始自责,不该蒙眼睛的。
没多久,时卿卿洗好出来了,应该是洗了头,时间就多了几分钟。
穿著一身秋衣秋裤。
秋明玉赶紧过去拉著她进主臥,给穿上厚的睡衣。
陈越则衝进浴室,一下脱了个精光。
湿衣服都堆在洗手盆。
热水淋下来,整个人都舒坦了。
客厅里,秋明玉让穿了睡衣的时卿卿在沙发上坐好。
用吹风筒给她吹乾头髮。
有电视剧看,时卿卿很安静,只是时不时瞅一眼浴室门,看某人什么时候出来。
最后一个洗澡的是秋明玉。
洗完澡又把陈越的衣服洗了,大衣只能手洗,简单刷一下。
陈越主动接过洗好的衣服,拿到阳台晾。
陪著到电视剧结束,已经是十点多。
郭佩琪溜回了自己的次臥。
又到了秋明玉纠结的时刻了。
“卿卿,我们去睡觉了。”
她起身走到主臥门口,朝时卿卿招了招手。
计划自己睡中间,成为一道边界之墙。
时卿卿摇了摇头,“我跟陈越睡。”
“卿卿你先去,我马上来的。”陈越揉了揉女孩的后脑勺,柔声道,
“秋总监对你多好啊,给你吹头髮,还给你洗衣服,对不对?”
“嗯……”时卿卿眸中稍作迟疑,划过思索之色,然后点了点头,“对!”
“那就快去吧,我一会儿就来!”陈越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一起进去会有些尷尬。
晚点自己进去躺在秋姐姐身旁就行了。
“好吧。”时卿卿答应了,脚下穿拖鞋,嘴里还不忘了叮嘱,
“你要快点,这么晚了不要看电视了,知道吗?”
“知道的。”陈越配合著点头。
仅仅过去五分钟,主臥里就传出时卿卿的喊声,
“陈越!你怎么还不来!”
“来了!”陈越关了电视,深吸一口气。
如同奔赴刑场一样,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房间。
一个是醋罈子,一个专门製造醋罈子。
又啥也不能干,想想都很煎熬。
进了房间一看,果然是秋姐姐躺在中间。
这还好点,自己躺另一边,然后……
嘿嘿,神不知鬼不觉。
“陈越!这里!”时卿卿开心地拍了拍自己的右侧。
儘管那儿只有一小点空位。
“我睡这边,让你和秋总监都能听讲故事,好不好?”
陈越哪里会过去,挨著香香滑滑的姐姐妈多好啊。
“嗯……”时卿卿认真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你要在我旁边睡。”
陈越不依她,
脱了睡衣,从左边钻进被窝,嘴里忽悠道:
“我先在这边睡,讲完故事再去你那边,好不好?”
“不好!”时卿卿一下子苦起小脸,急了,“嗯~不要!”
说著话她就要从秋明玉身上翻过去。
一直装睡的秋明玉终於是忍不住了。
在弟弟身上用力掐了一下,主动做了让步,
“崽崽你来中间讲故事,卿卿你躺好!我去那边!”
本来自己要当边界墙的,要是自己反被隔离,那损失可就大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一听这话,时卿卿立马消停,
“好~!”
她安安静静躺好,等著陈越过来。
秋明玉嘆了口气,从上方翻过去,陈越则挪著屁股到中间。
一不小心碰到了。
四目相接。
仿佛心有灵犀,一个看懂了城池空虚,一个看懂了即將发兵。
秋明玉的呼吸变得灼热,她忽然不鬱闷了,乖乖地躺到了另一边。
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別样的兴奋。
陈越刚挪过来,时卿卿也迅速靠拢,脸蛋挨著他的臂膀。
这个时候让女孩避开距离已经没有意义了,他双手叠在腹部,温声道:
“卿卿,我给你讲一个【黑神话】吧。”
“好!”时卿卿抱住了陈越的手臂,小脸上洋溢著放鬆的笑意。
床头灯还亮著,散发淡黄的光。
隨著陈越醇厚有磁性的声音將故事娓娓道来,
女孩听得津津有味,十分入神。
同样津津有味的,还有不知何时躲进了被子里的秋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