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兜山上空。
哪吒带著天兵天將以及李靖出现,那架势,颇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既视感。
不过但凡了解哪吒的都知道,那阵仗绝对不是用来捉妖的。
但很显然,青牛精就是不怎么了解哪吒的那一个。
他站在洞府外,牛眼睛瞪得老大,看著漫天的天兵天將,再看看手里早已空了的金刚琢。
看似情绪稳定,实则已经走了有好一会了。
“呵呵~”
“呵呵呵呵……”
青牛精苦笑,怎么办,有一种牛生要完了的既视感。
“李长菮,你最好现在出来救我啊。”
“你听到没有?你到底在不在啊!”
“长菮?上仙?姑奶奶……祖宗!!!”
“救我啊!”
要玩脱了砸手里了怎么办,现在逃去老君那还有的活吗?
“別喊了別喊了,看著呢。”李长菮被他念叨的实在受不了了才开口。
“还看!快救我啊!”
“救个屁啊,现在是放狠话环节。”
“放狠话?金刚琢在你手里,我现在放狠话跟找死有何区別吗?”
“区別大了,你骂李靖啊,对李靖放狠话,逼他出手,我就算你完成任务了。”
“真的?”
“真的。”
“可他手中的玲瓏宝塔若真將我收了怎么办?”
“托塔李天王,脱塔当天亡的梗,你没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
“我跟你搁这说相声呢?別废话,放狠话。我若不保你,师尊他也不会放过我。”
她这么说,青牛精就放心了。
青牛精看向哪吒和李靖,手往上一指。“呔!”
“李靖小儿,如今哪里还配叫什么天王。若是还有几根傲骨,就放下塔来,跟本大王比上一比。”
李靖蹙眉,但显然低端的激將法对他无用。
青牛精满脸愁容的看向李长菮的方向,“他不接招,可如何是好?”
李长菮冷笑一声,“我骂什么,你照著我说的骂。”
“好。”
李长菮几乎是不解思索就接了一句,“有一件事,其实本大王知道真相,且替你瞒了千年之久。”
青牛精疑惑,但还是按照李长菮的话重复了一句。
李靖果然上鉤,问了一句,“什么?”
“其实,哪吒他是你爹。”
青牛精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哪吒,是你爹?!”他也是才知道这个隱秘的。
“妖孽!放肆!”
短短的五个字,就让李靖破防了。
李长菮又紧跟著说了一句,“根据真实菮史记载,其实你的真名,叫哪靖。”
李靖眉头深蹙,他最得意的,无非就是在哪吒身上,那点拿得出手的父权。
而这一声声认吒作父的话,对別人来看,就是一个八卦,一个乐子。可对他来说,却是万万不能忍受的。
他面色沉如水,气息不定,在衝动和理性之间挣扎。因为他知道,哪吒早就准备好动手了,塔脱手之时,便是他死期將至。
“来人!”盛怒上头,他还以为他是当初那个托塔李天王呢。
而今日来的天兵天將,非但不是他的旧部,还全都是哪吒的部下,哪里会有人理会他。
李长菮见火候不够,又说了一句。
“要不,你现在跪下给你吒爹磕一个,好好求求他,让他帮帮你?”
青牛精挠挠脖颈,感觉李长菮没说一句,都是想生生把李靖气死的节奏啊。
“哦对,你和哪吒早就没有血缘关係了。那要不这样,你跪下来装孙子,或者学两声狗叫,当个宠物求主人庇护也行。”
青牛精深吸一口气,他都学不出口。
“啪!”
一个石头块砸青牛精后背上,“学!”
青牛精深呼吸两下,行,死就死吧。
“既然你和哪吒都没有血缘关係了,那要不这样,你跪下来装孙子,或者学两声狗叫,当个宠物求主人庇护也行。”
李靖的脸,由迅速红温转铁青,当即飞离了云层,亲自下来捉妖。
他对付不了哪吒,还能对付不了一个青牛精吗?
若是再放任妖孽骂下去,怕是他真要控制不住放塔收妖了。
李长菮见此,只是慵懒的靠在石壁上,嘴里还在不停的开骂。
“三脚猫的功夫,到底是怎么当上兵马大元帅的?全靠陈塘江逼死亲儿子立的功吗?”
“下盘不稳,法力不堪,修为堪称废物。你这么些年怎么领兵的?全靠你吒爹照拂?”
“除了整日抱个塔耀武扬威以外,你还会干什么?天庭也是败落了,废物都能当什么天王了。”
“不过当儿孙当成你这样,也挺失败的。毕竟你这样的玩意,给本大王当宠物都还嫌碍事,还舔著脸给人当孙子,你够格吗?”
青牛精一边跟李靖对打,一边重复李长菮骂的话。
还別说,真给他骂爽了也打爽了。
他还以为曾经的托塔李天王有多厉害呢,离了塔,李靖在他手上都討不到什么好。
“闭嘴!闭嘴!闭嘴!”
战场中的大忌,就是被敌人扰乱心神。
显然,李靖被骂的破大防,以至於他的拳脚功夫漏洞百出。
青牛精手持钢枪,十个回合之內,便直逼李靖封喉而去。
李靖不得不手持宝塔抵御,不然这一招,他必死无疑。
“终於捨得拿出来了。”
李长菮环视四周,看到哪吒的火尖枪已经比金刚琢还要先一步动手。
好消息是,她终於能收李靖的玲瓏宝塔了。
坏消息是,她察觉到了暗中观察的弥勒佛。
若是她所猜想的不错,在她动手祭出金刚琢之时,就是弥勒佛计划的全面开始。
不过即便是那样又何妨?管他藏著什么阴谋诡计,管他还有什么后招。
李靖今日,必须死!
“金刚琢!”
李长菮祭金刚琢而出,目標是李靖,但哪吒的火尖枪就在他身后,也避免不了的会被收入金刚琢中。
在这一瞬,李长菮察觉出了不对。
或许弥勒佛的目的之一,就是让她亲手收了火尖枪?
可为什么呢?火尖枪被收,哪吒赤手空拳也能杀了李靖。这样做的意义,又在哪?
“不对!”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