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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她不愿浑浑噩噩的活著
    “关儿媳什么事儿?”卫虞兰一把扯回自己的胳膊,俏脸含霜:“不是婆母您自己要求的,守寡之人当清心寡欲,循规蹈矩,少见外人,最好是吃素念斋,日日为三郎祈福。”
    “如今您却叫我拋头露面?不行不行,我可不能这么做。”
    “此一时彼一时啊!”钱氏急道:“情况不一样!你怎么这么死板!”
    “你跟我走!明日陪我一起去尚书府道歉!一定要让王公子原谅咱们!”
    说罢,用力拉扯卫虞兰,急不可耐就要把她弄去礼部尚书府。
    “住手!成何体统!”
    忠勤伯夫人气的脸都变色了:“我们忠勤伯府是没人了吗?一定要把守寡的儿媳妇推出来供人观赏?”
    钱氏这才訕訕鬆开捉著卫虞兰的手。
    卫虞兰低头一看,雪白的腕子已经泛红一片,疼是次要的,关键是钱氏为了名利,毫不犹豫地出卖她,就跟当初灵堂夜將她出卖给周旭一模一样,实在太叫人寒心。
    忠勤伯夫人也看见了,对钱氏冷冷道:“明日我陪你一起去王尚书府道歉,你不要折腾虞兰。”
    钱氏再是不甘愿,也只能低著头答应下来。
    ……
    隔天,忠勤伯夫人果真特地带著钱氏,拎著礼盒登门拜访王尚书府。
    卫虞兰没去,在家试穿昨日新买的衣裙。
    湖绿的顏色,时兴的样式,精美却又低调的刺绣,卫虞兰总算买了一件自己很喜欢的衣裳,穿上之后,无比羞涩的问冬秀:“好看吗?”
    “好看!”
    冬秀用力点头,满脸兴奋道:“少奶奶,您早就该这样穿了!之前太素净了,虽然也是好看的,但却根本不衬您……”
    “三郎已去,我打扮那么耀眼做什么。”
    卫虞兰想到沈三郎,笑容淡了几分。
    她把衣裳脱下来,仔仔细细地叠放整齐,就等明日去参加满月宴时穿。
    冬秀想劝她无须这般自苦,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沈三郎死在了他们夫妇最为恩爱的时候。
    才短短半年,叫少奶奶如何忘情?
    果不其然,卫虞兰把经书拿了出来,又开始去抄写了。
    冬秀嘆息一口气,上前替她研磨。
    就在这时,外头有丫鬟在院子里喊:“三少奶奶,门房送来您的东西!”
    卫虞兰听见了,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然而隔著浓浓花荫並不能看清什么,她吩咐冬秀:“你出去看一下。”
    “是,少奶奶。”
    冬秀出去,很快就回来了,拎著一个食盒道:“门房说,东西是亲家夫人送来的。”
    母亲派人送来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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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虞兰眼睛一亮,当即搁下毛笔,起身走了过来。
    那食盒的確是娘家的,卫虞兰看到熟悉的东西,心中欣慰,忙动手打开。
    里面放著一些卫母亲手做的桂花糕,雪白细腻,喷香扑鼻,不比糕点铺中做的差。
    “还是母亲记掛我。”
    卫虞兰眉开眼笑,捧起来咬了一小口,招呼冬秀:“你也吃!”
    “谢少奶奶。”冬秀忽然一声惊呼:“这,这食盒里面有东西!”
    卫虞兰闻言吃了一惊,急忙看过来。
    果然在那食盒底部,发现了一张压在盘子下,只露出一角的信封。
    难道是母亲有什么话要交代?
    卫虞兰急忙將糕点全部取出,露出完整的信封,她把它拿在手里,撕开了封漆。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变了。
    这並非卫母写给她的一封信,而是昨日在饭馆之中遇见的那位礼部尚书公子王子铭,亲自写的!
    王子铭在信封之中,洋洋洒洒用了五张信筏,清清楚楚地把那日沈三郎在马球场上怎么上场,怎么被疯马摔下来,怎么受重伤不治身亡的过程,全都写了出来。
    过去卫虞兰虽然猜测出沈三郎是周旭在马球场上联合其他紈絝子弟害死的,但是她完全不知道事情经过与细节!
    如今,这封信清清楚楚地告诉了她。
    等看完,卫虞兰早已经泪流满面。
    她的三郎死得好惨!
    “少奶奶,这儿还有一行字……”冬秀见信封里还有一张纸,忙开口提醒。
    卫虞兰伸手擦了眼泪,低头把那张信纸也拿了起来。
    信纸上只有一行大字:“想知道到底是谁害死沈三郎,今日未时三刻在云江楼梅字號包厢当面告知,过时不候。”
    冬秀也看见了,她忧心忡忡的朝著卫虞兰看过去。
    卫虞兰早已经哭花了妆容,那张平日里总是柔柔弱弱,任由钱氏欺负的娇美脸庞上,此时此刻全是决绝:“我要去,我要问清楚到底是谁害死了沈三郎!”
    “少奶奶,您別衝动!”
    冬秀急忙阻拦道:“您不是已经確定,三郎是恶霸周旭害死的吗?前不久周旭已经死在了护城河里,人都下葬了!这人说的分明是假话啊!故意诱哄您前去!”
    “周旭当然是杀害三郎的凶手。”
    卫虞兰道:“可害死三郎的不止他一个人!这信上说了,三郎从马球场上救下来时,还有活命的希望,但是有人故意买通了大夫,延迟救治不说,还故意在三郎的伤口处洒毒!这才导致了他的死,我一定要知道害死他的还有谁!”
    卫虞兰用力地擦掉了眼泪。
    此刻她的眼睛里已经不见悲伤愤怒,只剩下了坚定不移。
    当著冬秀的面儿,她挪来油灯,把那封信凑在火苗上,不一会儿便焚烧成了灰烬。
    冬秀忧心忡忡地看著她:“少奶奶,那个王公子是外男,昨日还跟咱们家闹了不愉快!二夫人口口声声怀疑你们之间有瓜葛,这种情况下,您……真的確定要去见他吗?”
    卫虞兰此刻被一股愤怒支撑,压根就想不了別的,也听不下劝说,她对冬秀道:“別劝我,我知道危险,可是我必须去!”
    她不要往后余生都浑浑噩噩地活著,活在后悔里!
    冬秀见劝不下她,只好道:“少奶奶,既然如此,奴婢陪您去……”
    卫虞兰摇头:“危险,你在府里等我。”
    “可是,这诺大的伯府,您单独一个人出门……难道不怕被人怀疑吗?二夫人她一定会派人盯著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