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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白马义庄
    天功司位於武道院北侧,是一座大殿样式,进入其中,左侧掛著一面巨大的黑布,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任务,这就是所谓的院榜。
    当二人到来时,此处早已来了不少人,除开新入门的弟子外,还有一些老人。
    新弟子与老弟子很容易区分,站在院榜左侧的是老弟子,站在右侧的是新弟子。
    因为任务难度不同,奖励也不同,老弟子瞧不上简单的任务,新弟子没本事做危险的任务。
    陆三斤在人群中看到了林孟羽,以及那个疑似赊命教的少年。
    “这武院中,唯有你我最为亲近,如今当相互帮扶才是。”陆锦麟侧头笑著道。
    他有意拉进二人的关係,无论怎样他俩也是一个寨子的,即便关係一般,也比外人亲近许多。
    陆三斤仰头看著院榜,头也不回道:“好。”
    陆锦麟笑了笑,倒是不在意他的无礼。
    院榜上任务极多,但適合他们的却很少,开窍期实力有限,像追缉凶徒、清剿匪患等任务,他们不配接。
    能接的只有诸如巡夜、协助官府办案、排查邪教徒等。
    排查邪教徒?
    陆三斤咂了咂嘴,偷偷看向不远处那个少年。
    这时候,一旁的陆锦麟指著院榜道:“我们接这个任务如何?”
    陆三斤顺著他的指引看去:协助衙门办案,每七天可得一小功。
    一小功?
    这点功勋能换什么?
    陆锦麟说道:“在找你之前我去兰台司看过,最便宜的下等武学只须三小功,如果不需要武学,也有大药可以换,只是更贵一些,要五小功。”
    “大药?”陆三斤从没吃过,甚至没见过。
    “呵呵……”陆锦麟轻声一笑,他倒是吃过,於是解释道:“不同大药功效也不同,有蕴养气血的,有壮筋骨的,”
    “还有一些特殊的大药,可搭配武学使用,达到专门锻炼某一个部位的功效。”
    锻炼某一部位……
    陆三斤舔了舔嘴唇,知道是自己想歪了,陆锦麟的意思应该是铁砂掌一类的武学。
    “这东西贵著呢,在外面寻常一枚大药,也得五十两银子以上,珍贵些的数百两银子也不稀奇,武院待遇还是极好的。”
    “这样啊……”
    换算下来,差不多一个多月便能兑换一枚大药,约等於五十两银子,这么一想的確很高。
    想当初他在寨子里干一个月,也才一两五分银子。
    虽然报酬不错,但陆三斤依旧不想接,
    这种安稳的任务,对於陆锦麟属实不错,因为人家天赋好,即便慢慢熬也早晚能破九窍。
    但陆三斤却清楚自身的天赋,不说多好,也可以说是差到没边了,单靠勤学苦练这辈子也甭想破九窍。
    他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条路可走,
    杀阴神邪祟!
    陆三斤面无表情的摇著头:“我就不去了,我要接那个任务。”
    陆锦麟仰头看去:
    雨东村外白马义庄,守庄人日前惨死,疑似邪祟滋生。
    查明庄內邪祟,奖励一小功。
    剷除邪祟,奖励四小功。
    杀邪祟,要比其它任务奖励多出许多,可见武院是鼓励门下弟子出去歷练的。
    只是这个任务难度不上不下,老弟子瞧不上,新弟子不敢去,因此空置下来。
    看著那则任务,陆锦麟满脸不解:“你……要去杀邪祟?”
    不要命了?
    邪祟岂是那么好杀的?
    陆锦麟虽然已经开五窍,但却从未遇到过邪祟,因此那东西在他心里始终蒙著一层面纱,故而心有胆怯不敢直面。
    何况好不容易才进入武院,万一除邪祟时不小心死了,哪怕只是受伤,都得不偿失啊。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大好前途,岂能因为小小邪祟而断送?
    陆三斤看出了他的想法,露齿一笑:“无妨,我自去便是。”
    自始至终,他也没打算带上陆锦麟。
    他感觉得出来,二人压根就是两种人,註定没办法成为朋友的两种人。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陆三斤转身去接下任务。
    望著他的身影,陆锦麟再未说什么相互帮助的话。
    ……
    傍晚,白马义庄外。
    陆三斤坐在地上,捧著大饼往嘴里塞,一口还没咽下去,另一口已经咬上来了。
    这张饼花了他十个大子儿,之所以这么贵,是因为里面夹了一点肉。
    远处几个孩童躲在树后吞咽口水,直勾勾盯著他手中还剩一口的大饼。
    陆三斤余光瞥见,笑了笑招手將他们唤来,孩童们瞧他不像坏人,挪蹭著脚步慢慢靠近。
    “想吃吗?”
    孩童们疯狂点头。
    “哈哈~不给。”
    说著,陆三斤將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杵著长刀恐嚇道:“快回家去,我看谁跑的最慢,鸡儿给你砍下来。”
    “哇,快跑!”孩童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嚇哭了,哇哇大叫著跑远。
    见目的达到,陆三斤满意的拍了拍屁股,转身进入义庄。
    此时天色將黑,邪祟也快出来了。
    义庄不算大,占地大约一亩左右,原本有守庄人打理,倒不算太乱,可隨著那人死去,短短数日就显得破败许多,像是许久无人居住。
    院子里铺满枯叶,踩上去咔咔作响,角落有一口水井,上面的井架子都被盘出包浆。
    陆三斤径直走入堂內,正前方是一具薄木棺槨,棺槨后有一座一人多高的泥胎神像,盘膝而坐。
    供桌上放著破碎的香炉,里面香灰洒满一地,看得出来,那死去的守庄人时常供奉。
    借著最后一缕余暉,他仔细打量眼前的不知名神像。
    神像头颅微垂,也在打量他。
    “嗤~~”
    见神像望来,陆三斤非但不惧,反而眉眼间多有不屑:“人家日夜供奉你,倒还供奉出错来了,成了精第一个把他杀了,好没良心。”
    恰在此时,最后一缕余暉散尽,屋內顿时陷入黑暗。
    “砰——”
    棺盖掀开,一道身影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殭尸?”
    陆三斤稍有惊诧,旋即转念一想,义庄有殭尸,好像不是什么稀罕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