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被烟雾笼罩的脸居然是死去的二娘?!
咔——
就在这时,神像如记忆中一样开裂,一股黑烟径直衝入头颅,
不同的是,这次他在黑烟中看到了陆杨氏狰狞的面孔扑来,欲要將他吞食!
“啊!”
陆三斤猛然惊醒,捂著胸口剧烈的喘著粗气,狂跳的心臟几乎要从喉咙蹦出来。
“怎么会梦到她?”
不等陆三斤仔细思索,眼神中就惊现一抹呆滯,不知何时,他已经来到了小屋中央!
而在他正前方不足一掌的距离,一根打著结的绳子正掛在房樑上轻轻摇晃……
这跟麻绳他认得,正式陆杨氏上吊时用的那根,就连打结的手法都一模一样!
他只需再往前迈一步,脑袋就正好钻进绳结里。
“邪祟!”
陆三斤咬著牙,已经明白了缘由,定是有邪祟盯上自己了!
可为何那邪祟会是二娘的模样?
以及……
为什么到最后一步却放弃了?
或许不是邪祟放弃了,而是阴司录的功劳。
陆三斤眼睛一眨,一卷墨染皮卷打开,在画卷角落,挨著赊命公画像的左侧,一个妇人身影印在其上,只是二者都较为虚幻,並不真切。
【阴司录】
【武道境界:开窍期(两窍)】
【武道神通:四方拳(熟练)】
【可熔炼阴灵:三尸孽(残缺阴灵)】
【阴司福禄:无】
【评价:末微道行的掌录人,阴灵邪祟的上好补品,不值一提。】
果然是阴司录救了他!
陆三斤长舒一口气,有阴司录在手,最起码不用担心邪祟入体了。
不过,这三尸孽是什么东西?
三尸……
看著这个称呼,陆三斤眼皮一跳,瞬间联想到二叔一家。
前些日子下葬,他们一家三口是埋在一起的,不会是生出了什么变故吧?
他越想越有可能,將长刀握在手里增添一份安全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陆三斤透过窗户看向窗外,才发觉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他这一觉睡了很久。
梦中的场景让他很是不解:“就算二娘变成邪祟,又怎会知晓这件事?”
他仔细盯著阴司录上的『三尸孽』,大脑掀起风暴,逐渐有了一个猜测,
也许这所谓的『三尸孽』,指的並非单一邪祟,而是某种融合?
可能是二叔一家三口的尸体融合在一起,发生一些特殊的变化,导致记忆共享,这才变成邪祟找他报仇?
虽然合理了一些,可还有一个地方想不通,那就是他们如何成为邪祟的?
邪祟形成需要一些条件,並非想成就能成的。
陆三斤对这方面的了解很少,暂时没有头绪。
“不想了,先感谢二娘的馈赠吧。”
“阴司录,给我炼!”
陆三斤心中低喝,三尸孽的残缺阴灵瞬间消散,变成一点阴司福禄。
“只有一点?”陆三斤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刚形成的邪祟实力不会太强,况且这还是残缺的,能有一点已经不错了。
將这一点阴司福禄加在境界上,陆三斤顿感脚底板传来一股微弱的热流,在体內飞速游走,转瞬消弭。
完事了?
这也太快了吧,跟他一个朋友似的。
“怎么还是两窍?”
陆三斤拧著眉头看向阴司录,境界並未提升。
应该是隨著境界越来越高,提升所需的阴司福禄也逐步增加,一点阴司福禄已经不足以供他突破了。
但提升还是有的,他能感觉到身体更加强壮,体力更加充盈,只是没有第一次那么明显。
处理完此事,陆三斤提著长刀出门,该上工了。
出门前顺手砍下掛在房樑上的麻绳。
……
“咋才来?”
陆狗儿语气带著不满,安排两人一组是为了相互照看,若一人守夜就会平添许多风险,陆三斤迟到就会將风险强加於他,自然不满。
陆三斤知道自己理亏,连连道歉:“不好意思狗哥,睡过了。”
他並未提及三尸孽的事情,怕引起有心人的猜疑。
万一有人问起,“邪祟怎么就去害你,不害別人?”
陆家寨上百户,而他还是邪祟生前的亲人,为何专门找他?
陆三斤不知该如何回答,更不晓得邪祟害人有没有什么规律,乾脆就不说了。
“狗哥,你开几窍了?”陆三斤看著远处藏在树后的邪祟,隨口问道。
这个问题或许是问到了陆狗儿的心坎上,他脸色明显好看了不少,略带得瑟道:“前不久刚开四窍,哈哈,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的確……差点意思。”
当然,这句话陆三斤没有说,而是面色敬佩的恭维:“没想到狗哥天赋如此之好。”
陆狗儿虽与他同辈,年岁却要大上许多,早已是而立之年,开四窍著实不值一提。
“你莫要小瞧四窍武者,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了,家里老婆孩子要养,哪儿有时间练武。”
“像咱们这种普通人,开窍仪式是唯一的机会,当年你哥我就是借著开窍仪式打开两窍,加上这些年打磨,好不容易才开四窍。”
陆三斤好奇问道:“狗哥当年就算入不了武院,加入个普通门派应该也可以吧?”
城里门派不少,专门招收武院淘汰下来的武者,若有志武道而天赋一般者,宗门也是一个选择。
却见陆狗儿连连摆手,嘆气道:“哪有这么简单?人家白教你啊?要银子的,武道院是朝廷建立,只要够资格就能免费进去,要是你本事大还给你钱嘞,”
“但是下面那些门派可是要赚钱的,一年最少也得十几两银子,家里哪里有钱让我霍霍啊。”
陆狗儿眼底流露出几分不甘,却终究拗不过现实。
他也想攀登武道,开穴窍、练筋骨,五臟如龙,吐气如风,长刀在手斩尽八方邪祟。
奈何他老爹一句话把他打回现实:“有那钱还不如给你娶个媳妇,好好培养我大孙子呢。”
陆三斤还想问什么,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尖锐急促的哨声,陆狗儿当即脸色大变:“不好,有邪祟闯进来了!”
陆三斤抄起长刀就要跟过去,被陆狗儿拦下:“咱俩不能都走,这地方得留个人值守,你留下,莫要出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