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玩家,探索引导任务,目前主线任务完成进度约为0.0018%,引导任务完成度70%。”
我是谁?
我在哪?
这就是修仙界吗?
陈阳呆呆地站在船板上,有些瞠目结舌。
他继承了原主的记忆,知道炼气九层的实力是什么样。
反正跟同门切磋的时候,各种花里胡哨的法术乱扔,又是掐手决又是翻跟斗。
虽然效果也就那样,可耍起来还是很好看。
结果看元婴修士之间比斗,法力控制如丝如缕,细微到了极致,威力也很强悍。
正当他以为灵清要与弥生之间展开一场恶战的时候,突然两个元婴大修士就这么戏剧性地死了?
在这一瞬间,陈阳也终於理解了什么叫境界上的鸿沟。
“多谢师祖!”
灵清上人向著虚空拱手一礼。
回应他的是安静。
凝固的空间仿佛恢復,海风呼啸,大海又波涛起伏,偶尔还有鱼跃上水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额.......”
陈阳慢慢回过神来,看向灵清上人道:“那个.......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哈。”
“你觉得你能走得掉?”
灵清上人面无表情地看著他道:“纵使找不到那弥生所图,你答应我的八成四的万法妙华丹缓解药丹方呢?当元婴好欺?”
为了让灵清出手,陈阳自然得许诺东西。
他虽然不知道弥生给的是几成,但听百晓楼说,药效越好价值越高。
若达到五成药效的在元婴间只是大路货,那么达到八成以上的就是绝品,价值是五成药效的数十倍不止。
若能达到九成以上,则价值连城。
所以陈阳编了个八成四出来。
此刻面对灵清討债,陈阳双手一摊道:“现在没有,回家就有。我爷爷那好东西多的是,把我当人质,肯定能换到你想要的。”
“希望你说的是真话。”
灵清上人一甩袖袍,那袖袍越来越大,居然將陈阳他们所乘的飞舟托举了起来。
陈阳知道他这是要带他们去扶摇宗,便说道:“其实有一点我很好奇,东灵派到底在做什么局?连弥生都被骗了?”
“你知道?”
“想。”
“知道就会死哦。”
灵清一跃而起,带著他们如仙人般腾云驾雾,飞在了茫茫大海上。
船舱內王大海他们早就被嚇得肝胆剧烈。
陈阳被灵清保护著,恐怖的元婴威压没有让他受伤害,可船舱內仅仅只是感受到弥生一缕威压,就差点没把他们压死。
特別是金宝和小鹿儿,早就昏死过去。
此刻听到陈阳一直在作死,王大海终於忍不住道:“大师兄,元婴都死了,你莫要作死。”
陈阳笑道:“没事的,我那么聪明,灵清上人,你就不想收我当徒弟?要是做了自家人,肯定不好意思杀我了吧。”
灵清上人听到他的话,居然认真打量了他一番,说道:“资质根骨不错,但我不想收你为徒。”
“为啥?”
“我討厌长得比我还俊俏的人。”
“元婴也有容貌焦虑呀?”
“什么是容貌焦虑?”
“没什么,对了。”
陈阳说道:“还没告诉我东灵派到底在做什么局呢。”
“你那么聪明,你自己猜。”
灵清上人依旧慵懒地坐在他的掌门宝座上,那宝座似乎是个法宝,带著他一路疾驰。
“弥生老登刚才说,清虚真修没有羽化,就说明是在假死。我听说你们与华清宗世代交好,互相通婚多年,没道理一下子闹翻。”
“所以你们在与华清宗联手做局,虽然不知道你们做局的目的是什么,但可以预见,肯定与敌对宗门有关。”
“让我想想,我记得以前在哪本典籍上看过,化神真修一朝羽化散气,方圆千里悲鸣。”
“这说明化神真修死的时候动静会非常大。”
“我不知道能不能用布阵之类的方式营造出一个化神假死的异象,但能骗到同级別的宗门,肯定没那么简单。”
“我想一想,假如,你们东灵派真有个化神死了,让其余宗门开始覬覦,那我会怎么做?”
“所以跟华清宗內訌,其实就是一种让外界不敢轻举妄动的手段?”
“这样一想,夜明夫人也是在假死?”
“猜疑链?”
陈阳脑子飞速运转。
通过现有的线索来看,他能够想到的东西很多。
比如东灵派確实死了个化神,为了防止敌对宗门趁著他们虚弱的时候大举进攻,乾脆和华清宗演一出內訌的戏码。
夜明夫人假死,外界本来就觉得华清宗出身的夜明夫人在东灵派掌权,必然引发东灵派內部不满。
灵清上人上位后,开始清算宗內势力,与华清宗开始那种非直接开战,而是权谋斗爭的戏码,也就是所谓的文斗而非武斗,让两派呈现紧张的气氛。
这样外界那些有所覬覦的宗门就搞不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怕是陷阱又怕他们真的在內斗从而错失良机,势必让他们犹豫不决。
如此东灵派就达到了震慑敌人的目的。
只是可用的信息还是太少,仅仅从已知的东西推断,他只能想到这些。
但即便如此,灵清上人还是瞳孔微缩,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能想到,別的宗门难道想不到吗?”
“这就是你们聪明的地方,正是他们想得到,才瞻前顾后。”
陈阳撇撇嘴道:“要是我的话,莽一点,一波杀过去,管你这哪的。但人家都是一个大宗门宗主,手底下几十万人跟著吃饭,掌控著上亿人生死,就如同一个国家一样,哪能说开战就开战。万一是个陷阱,造成的后果不可估量。所以你们越不寻常,他们就越不敢轻举妄动,就像黔驴技穷里的老虎在摸清楚驴子到底有什么能力之前,也是小心翼翼,慢慢试探。”
他继续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些敌对宗门肯定会用各种办法试探你们的底线,投石问路、步步为营。我要是你们的话,乾脆就一直忍让,来个诱敌深入,对吗?”
“.......”
灵清上人眼中这次已经满是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虽然陈阳没有推测出东灵派到底在做什么,可却已经八九不离十。
要是再给他点信息,还不是底裤都要被人家看穿。
“我猜中了?”
看到灵清上人的反应,陈阳反问。
灵清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倏地嗤笑道:“你觉得对,那就是吧。”
“那应该是这样。”
陈阳说道:“其实我对你们在做什么局不感兴趣,只是从旁观者视角来看,总觉得你们太怪异了。过於怪异那就有问题,而且也太刻意,比如你在大殿上的行为,不出所料的话,过段时间,你的那些敌对宗门也会摸清楚然后大举进攻。”
灵清呵呵一笑道:“或许吧。”
陈阳诧异道:“你好像並不担心?还有什么后手?莫非是在上界有人?”
东洲那么多大宗门,肯定有化神修士飞升去玄天域。
他听说洲、域、天之间有天堑,且上界的人不允许插手下界的事,但东灵派在玄天域肯定也有靠山,如果上面暗中来人的话,未尝不能替东灵派解围。
但陈阳隨后又推翻了自己的结论道:“不对不对,你有靠山人家也有,下界的爭端不可能让上界的人来。不然的话东灵派在上界的势力会落人把柄,就好像打拳击的时候裁判不可能下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们自己有后手,后手在哪?华清宗吗?”
“好了。”
灵清微微带著些许怒意地说道:“本座没时间陪小孩子过家家,云岛快到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劝劝你爷爷把东西交出来吧。”
“我又猜对了?果然跟华清宗有关係,后手是什么?阵法、化神修士,亦或者某种威力巨大的法宝?”
陈阳密切关注著灵清的表情变化,这在心理学上叫做微表情,当他发现灵清听到化神修士四个字的时候,眼睛下意识看向右下角,便说道:“看来是化神修士,是买通了某个化神修士背刺?”
“唔,也不太可能,散修想要修炼到化神期,需要的资源和机遇难以想像,所以绝大多数化神都出自大宗门,作为宗门老祖,又怎么可能背叛自己的宗门?所以这化神修士只能是你们信任的人,会是谁呢?好难猜哦。”
他张了张嘴,突然说道:“传闻夜明夫人已经是半步化神?所以,你们是在给她爭取突破化神的时间?”
灵清驀地回头,停在半空中。
远处扶摇宗所在的云岛已经若有若现,他却没有继续前进。
上人俊朗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道:“本座改主意了,弥生覬覦的东西或许的確珍贵,可再珍贵,也不如宗门的大业重要,所以你不是想看看元婴之力吗?本座今天让你瞧瞧。”
他猛地浑身金光大盛,恐怖的法力骤然波动开来,紧接著他向下方远处云岛的方向一指,空气里似乎有一道无形的波纹涟漪向著那边泛去。
就看到远处云岛寧静了几秒钟,接著顷刻间爆发开来,树木、山石、泥土以及城镇,顷刻间被撕裂。
没有惨叫也没有哀嚎。
只有那种大地岛屿在被湮灭的感觉。
紧接著北面岛屿开始下沉,冲天的烟尘直刺云霄。
南面岛屿也摇摇晃晃,那堪比海南岛大小的云岛,居然像是要坠入深海当中。
这就是元婴之威?
陈阳张大了嘴巴,王大海和许浩毅则是嚇得瑟瑟发抖。
灵清闭上了眼睛道:“如果你不是那么聪明,哪怕笨一点,或者就算猜到不说出来,本座都想收你为徒弟,可惜呀可惜。”
他右手虚抓,轻轻一捏。
整艘船。
包括几个人在內,顷刻间被碾为了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