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
陈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任务完成,但並不妨碍他取消存档。
因为完成度还没有达到100%,剧情点每一点都非常珍贵,因此他打算將完成度刷到100%再结束引导任务。
从百晓楼里出来后,跟之前的剧情一样,陈阳再次与师弟师妹徒弟们匯合,出发前往东灵派。
事实上从知道万法妙华丹这个重要信息开始,陈阳就已经完成了一定程度的猜想。
而他用区域网找爷爷问,也是为了验证这个猜想。
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没有从爷爷那得到想要的答案,但陈阳认为大概率自己的猜想没有错。
所以他打算自己布一场局,正式开始进行反击。
只是破局的关键在哪里,他还没有找到。
或者说,找到了,但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利用对方完成反制。
而要想完成这一点,就得找到另外一个关键信息——东灵派,到底在酝酿著什么。
在前往东灵派的路上,陈阳脑中依旧不断地在思索。
高空俯瞰著下方。
海风不断地从耳边吹过,阮欣怡忽然说道:“大师兄,你的储物袋怎么不见了。”
“咦?”
陈阳也很诧异地摸了摸腰间道:“我的储物袋呢?”
“是不是掉在哪里了?”
王大海隨口问道。
陈阳皱眉道:“不会呀,我一直掛在腰上。”
“大师兄你也太不小心了,东洲海市鱼龙混杂,肯定有小偷。”
许浩毅说道。
陈阳说道:“要想神不知鬼不觉从我身上偷走储物袋,至少也得是金丹真人,为了我袋子里这点灵石,金丹真人会这般下作?”
“谁知道呢。”
阮欣怡从腰间拿了自己的储物袋,抹掉印记递给他道:“作为我们扶摇宗首席弟子,出门在外没有储物袋怎么能行,大师兄用我的吧。”
“你袋子里肯定有你的东西,我怎么能用你的呢?”
“没事,里面就几百枚灵石而已。出门在外,大师兄代表的是扶摇宗的脸面,可不能让人小覷。”
“那好,等回到宗门之后,我再送你一个。”
陈阳接过她的储物袋,顺手放在了自己腰上。
说话间,飞兽就带著他们穿过整个海市,抵达了东灵山脚。
依旧是跟先前一样,隨著眾人上山。
还是那个宏伟的大殿,司仪先是一番沉痛哀悼,紧接著灵清上人出现在了大殿上。
“诸位能赏光前来与会,本座十分感激。不过本座听闻外界有些人传我母亲一些风言风语,因而本座听听,在诸位眼中,我母亲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环视一圈,目光定格在了陈阳身上,隨手一指道:“就你吧。”
陈阳被一股力量托举了起来。
他表情慌张,期期艾艾道:“夜......夜明夫人法力通天,威震八方,自当是女中豪杰,一代英主,可惜天妒英才,不幸.......”
“噗嗤!”
灵清上人一挥手,陈阳吐血倒飞了出去:“本座只想听到真实的评价,这等马屁言论是在羞辱本座和本座的母亲吗?”
殿內一片譁然。
阮欣怡、王大海、许浩毅三人连忙带著小鹿儿和金宝跑出了大殿,到殿外广场上扶起陈阳。
“大师兄!”
“师父,师父,呜呜呜呜呜。”
“三师姐,怎么办呀。”
眾人都十分慌乱。
阮欣怡还算镇定,说道:“必须儘快带著大师兄回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那件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还是先回去。”
“好吧。”
三个大人做了决定,小鹿儿和金宝慌了神,只能任由他们做主。
隨后王大海背著陈阳,一行人立即离开。
东灵派並没有阻拦。
对於东灵派来说,他们只是无关痛痒的小角色,跟螻蚁也没什么区別,自然不会为难他们。
一行人隨即在山脚租了飞兽,抵达海边,又租了飞舟,往西南方向而去。
远方海市东南两侧山岭丘壑,云雾繚绕之间,有连栋楼阁隱於其中,又不知道是哪位神仙府邸。
天空还时不时有飞鯨、飞兽掠过,数以千计的大小船只在海市港口码头进进出出。
连绵百里的碧彩连天龙吸水瀑布震撼人心,无数气球般的七彩水母遨游漂浮於水面上,构建出了一副绝美的画卷。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扶摇宗乘坐的飞舟犹如沧海一粟般渺小,波浪翻滚,船只摇摇晃晃。
船舱內陈阳还有气息,但十分微弱,阮欣怡正在照顾著他。
“唉,怎么出了这档子事,大师兄变成这样,怎么向师祖交代?”
“大师兄还没有死呢,师祖可能有办法。”
“谁能想到堂堂元婴上人会对我们这些炼气小辈动手。”
“元婴上人喜怒无常,动輒杀人的事也不是没少听说过,师祖不会怪我们。”
三个人商谈著。
正在这个时候,陈阳忽然“咳咳咳”地咳嗽几声,吐出一口血,浸染了胸前的丝绸白衣。
阮欣怡三人十分惊讶,许浩毅大声道:“大师兄醒了。”
“师父,师父!”
小鹿儿和金宝趴在他身边哭嚎著。
“发生什么事了?”
陈阳虚弱地睁开眼,摸了摸两个徒弟的脑袋问道:“我记得之前在东灵派,我这是怎么了?”
王大海连忙道:“大师兄回答让灵清上人不满意,被他打了一下。”
许浩毅惊讶道:“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元婴大圆满隨手一击,就不知道能杀多少金丹。大师兄却能硬抗。”
“人家应该也没想杀我,控制了力道。並且我还有你们师祖赐下的法宝护体。”
陈阳摸了摸胸口的铜钱道:“我太爷爷曾经也是金丹大圆满,炼製的护体法宝虽然不一定能抗住元婴大圆满全力一击,但人家没想杀我只是动用微弱力量还是能护住我。”
“唉。”
王大海嘆了口气道:“大师兄没事就好,只是现在惹怒了东灵派,我们扶摇宗可怎么办呀。”
人没死,那就要考虑以后的事情了。
陈阳说道:“没事的,於东灵派眼里,扶摇宗不过是螻蚁,没必要兴师动眾,还是跟以前一样就行。”
“希望这样。”
王大海和许浩毅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飞舟载著一船神態不一,各怀鬼胎的人离开了海市港口。
最初的时候港口往来船只频繁,越往西南方向行驶就愈发荒凉,过了约半个时辰,茫茫大海就只剩下无边无际,什么都看不到了。
船舱內也陷入了安静,小鹿儿和金宝睡著了。陈阳打坐休息,阮欣怡和王大海许浩毅三人则各自分开坐著。
外面鱼头人身的船夫卖力地摇櫓。
乌篷船乘风破浪,好似都没有沾在水面上,以极快的速度疾驰。
便在大家昏昏欲睡,等著船只到岸的时候,远方海面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几叶扁舟,如闪电般比飞舟还要快向他们驶来。
船夫察觉到不对劲,立即喊道:“不好了客官,外面来了几艘船向我们衝来,我怕来者不善。”
“快跑。”
王大海连忙说道。
“我知道。”
船夫咬牙往东面衝去。
但他们的速度比对面的速度慢很多。
大概过了两刻钟的时间,双方的船只越来越近。
虽然船夫船技了得,驾驶著飞舟左右突围,试图衝出包围圈。
可对方船多势眾,並且很快將他们堵住,距离约百丈的时候,一艘飞舟上倏地飞出一条绳索,將陈阳他们的船只捆住。
眼见逃不掉了,船夫张了张扁平的黑鱼嘴,怪叫道:“是海匪,诸位客官,自求多福吧。”
说著一跃跳入了茫茫大海当中。
见到船夫跑了,大家顿时陷入到了绝望当中。
隨著失去了船夫操纵,飞舟停在了水面上,周围数艘舟船靠近了过来。
一名章鱼头的妖怪落在了船板上,散发出筑基期的威压,舔了舔舌头道:“我们是覆海帮的大爷,乖乖交出储物袋,否则就得死。”
眾人都看向陈阳,陈阳沉声说道:“东西可以给你们,但不能伤害人性命,我爷爷乃是金丹真人,在我身上种下烙印,一旦我死,天涯海角也会追杀你们。”
章鱼头脸色一滯,隨后说道:“敢威胁本大爷?”
说著一挥触手。
“啪”的一声,触手打在陈阳胸口。
陈阳只觉得浑身剧痛传来,几乎差点直接掛了重开。
事实上穿越过来后触感和痛觉是有的。
只不过灵清上人每次下手都几乎没有给他痛苦,他自己拍自己太阳穴,也没有什么痛苦,人直接会失去意识回到现实。
但这次由於没有死亡,真实的痛感传来,让他感觉到身体都好像麻木了一样,浑身如遭雷击。
章鱼头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视,看向阮欣怡,桀桀怪笑道:“嘿嘿,有漂亮小娘子。”
阮欣怡眼眸冰冷,从腰间拔出小刀,在自己脸上硬生生割了三刀,变成丑八怪的模样,说道:“大爷还是取財为上,对你我都好。”
章鱼头脸色一变,冷哼一声,宽大的裤腿下伸出几条触手,从他们腰间將储物袋拿走,隨后掂量掂量,看向陈阳道:“大爷我最恨小白脸了,特別是长得好看的小白脸。”
说著他又伸出触手,力道都仿佛增加了几分,似乎是想將陈阳置於死地。
便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时间好像停滯。
紧接著。
章鱼头,以及外头那些或是人类,或是妖怪的海匪,顷刻间就脸上笑容一凝,隨后四分五裂,化作了一摊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