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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哥哥!
    “大嫂,你会做醃菜吗?紫苏泡姜!”
    王娇凑到李氏的耳边,小声地问著。
    李氏:……做醃菜?
    我是侯府世子夫人,娘家虽然不如卫国公府,却也是世代簪缨的望族。
    只不过这些年有些败落,亲娘又过世了,渣爹娶了继室,继母当家,武昌侯府兴旺的时候,自是千好万好。
    一朝败落,娘家乾脆装死。
    別说像卫国公府那般,想方设法的把女儿接回家了,在大牢的时候,李家甚至都没有派人来探望。
    还是同母的哥哥,不忍心,背著渣爹后娘,在他们出城那日,偷偷跑来送行,好歹给她塞了些东西。
    饶是如此,李氏也是正经官家小姐。
    所谓的会厨艺,不过是摘个菜,端个盘子。
    她根本就做不来煎炸蒸煮。
    不过,李氏眼睛毒辣,她看出倒霉小姑子对这个什么紫苏泡姜非常重视。
    这玩意儿,小姑子应该有大用处!
    李氏眼珠子转了转,有好处的事儿,怎么能少得了她?!
    “……会!”
    李氏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那就好!大嫂,等进了城,咱们安顿下来,你儘快將这醃菜做好!”
    “做好了,我有大用处!你放心,到时候,定少不了好处!”
    王娇大喜过望。
    为了確保李氏能够好好地做醃菜,王娇更是不惜给李氏画大饼:“大嫂,事情若是办成了,兴许还能给大哥弄个差使呢!”
    李氏的眼睛更亮了。
    她就知道,小姑子虽然蠢了些,但架不住命好啊。
    有个出身国公府的亲娘,还有太夫人的偏爱。
    就算王家败落了,她也总有办法弄到旁人碰触不到的机缘。
    “不!不能让王娇吃独食!”
    “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没道理王娇过得好,我的大郎去还要吃苦!”
    李氏不动声色,心里却依旧在发著狠。
    不就是一罈子醃菜吗,她会想办法弄来。
    她会死死扒著王娇,绝不让她一个人独占了好处。
    队伍来到城门下,城门守卫要验看身份,队伍便停了下来。
    柳无恙状似不经意地回头,正好看到了王娇和李氏凑在一起咬耳朵的模样。
    表面看著是姑嫂和睦,实则是狼狈为奸。
    柳无恙勾了勾唇角,冷冷地在心底骂道:两个蠢货!
    只希望她们犯蠢,不要连累王庸。
    刚刚来到边城,正是需要缩著尾巴,可不敢胡闹!
    柳无恙暗暗將此事记在心里,想著隨后多多留意,谨防蠢货犯蠢。
    城门守卫验看了张三呈递的腰牌、公文等物什,又用眼睛清点了一下人数,確认无误,这才摆手放行。
    “走!”
    张三重新骑上马,挥挥手,一声吆喝,队伍重新动了起来。
    王家上下,慢慢穿过有些破旧的城门。
    顺利抵达边城的惊喜已经褪去,此刻,他们都有些茫然。
    他们谁都不敢確定,自己接下来的生活,会是怎样。
    ……
    七月初一。
    红云寺每月初一都有水陆道场。
    赵家与杨家约定的相看,便在红云寺。
    “阿姒,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好了!”
    赵深和折从信,两人陪著王姒,一起在红云寺溜达。
    赵深见小表妹木著一张小脸,便知道她在担心母亲。
    他笑著说道:“说起来,我与杨家也有些渊源!”
    王姒挑眉,故作不知,问了句:“三哥,什么渊源?莫非你是杨大学士的学生?”
    后半句话就有些促狭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赵深读书不成,这才习武。
    他一百三十斤的体重,就没有一斤跟读书有关。
    勉强有些关係,也是用来读兵书、看军报。
    杨鸿杨大学士却是太子少师,还曾经在国子监做过祭酒,不说桃李满天下,京中的许多权贵子弟,都算是他的学生。
    这里面,偏偏没有赵深。
    赵深:……
    鼓起腮帮子,气咻咻地瞪了倒霉妹妹一眼:“臭丫头,就知道拿我取笑!”
    王姒赶忙做投降状,“三哥,对不住,是我的错!我不该瞎说大实话!”
    赵深&折从信:……
    “瞎说大实话”?
    这是什么说法?
    “噗~”
    折从信一个撑不住,竟笑了起来:“哈哈,好个瞎说大实话!”
    “赵老三,你家阿姒妹妹太有趣了!”
    哈哈!哈哈哈!
    折从信越笑越大声,全然不顾所谓的贵人体面。
    赵深的脸都有点儿黑,“折小四!你笑得太大声了!很难听,別把狼都找了来!”
    王姒也有些无语,不就是说了句后世的网络用语嘛,至於笑成这幅模样?
    王姒虽然总跟赵深玩闹,但到底是自家表哥,怎么能眼睁睁看著他被人如此嘲笑?
    她故意专注的看著折从信,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折四哥,我看到你的喉咙了!”
    折从信闻言,笑声猛地一顿,他更是直接闭上了嘴!
    “噗!”
    这次换赵深哈哈大笑。
    红云寺所在的山林间,充斥著此起彼伏的大笑。
    王姒彻底麻木了。
    她决定了,以后定不会轻易说“笑话”。
    “三哥,折四哥,你们这么笑,都不累嘛?不怕笑岔气儿?”
    王姒冷著一张小脸,试图阻止两人的狂笑。
    “好!好!不笑了!”
    折从信摆摆手,抹去眼角因为大笑而渗出来的生理性眼泪。
    赵深也赶忙说道:“不笑了!我们说正事。对了,刚才说道哪儿了?哦,我和杨家的渊源——”
    赵深终於止住笑,將话题拉回来:“我和杨家的老三有些交情。”
    “杨家三郎?”
    王姒其实是熟悉的。
    只不过是上辈子的交情。
    杨季康,杨大学士第三子,今年十七岁,身为诗书传家的子弟,他却做了个违反祖宗的决定:习武!
    他是杨家为数不多走武举的儿郎。
    前世,杨季康、王之义、赵深等,都是京中仅次於折从诫的年轻將才。
    当然,王之义能够成才,更多是王姒的功劳。
    是她,用美食做工具,一面引著王之义坚持练武,一面为他求得拜入某位武林高手门下的机会。
    王之义练就了一身的武艺,人品性格、为人处世即便有瑕疵,那些爱才的將军们,也能容忍一二。
    如此,才成就了王之义的將军之路。
    可惜,王姒的付出,並没有得到王之义的感激,更没有回报。
    他甚至嫌弃王姒功利、市侩,只知道逼他上进,不像柳氏、王娇等亲人,会心疼他累不累、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