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也被金灿灿这突如其来的暴怒惊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一挥手，將金灿灿拦了下来。
    “灿灿，怎么回事？”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只几乎要嚇晕过去的寻宝鼠。
    金灿灿兀自气愤难平，翅膀指著寻宝鼠，嘰嘰喳喳地叫个不停，情绪异常激动。
    “师尊，此鼠与我有仇，险些让我丧命！”
    它没有细说自己是凤凰涅槃转世，只是简单提及，当年它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因为散发著诱人的香味，被寻宝鼠从巢穴中偷走。
    后来又被其他妖兽爭抢，蛋掉落到苍芒岭边缘，它破壳后为了自保，才来到人族领地，因缘际会加入了太始宗。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金灿灿与这寻宝鼠还有这样的恩怨。
    寻宝鼠更是嚇得面如死灰。
    它偷的东西数不胜数，哪里还记得自己曾经偷过的一颗蛋，只知道今天肯定难逃一死。
    而江凌看著愤怒的金灿灿，又看了看场中诸多妖兽的反应，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隱约猜到了什么。
    自己这大弟子，来歷恐怕比想像中还要惊人。
    或许，之前的兽潮也与之有关？
    但他表面不动声色，只是看向寻宝鼠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寻宝鼠瘫在地上瑟瑟发抖，但动物的本能和求生欲让它瞬间明白，自己最大的生死危机，並非来自金翅大鹏，而是来自这只鸡！
    它再也顾不得害怕，尖声叫道：“小妖知错了，小妖愿认上仙为主，签订主僕契约！小妖是寻宝鼠，天生擅长寻找天材地宝和灵脉，对您一定有大用，求上仙饶小妖一命啊！”
    为了活命，它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卖身求生。
    闻言，江凌挑了挑眉。
    这寻宝鼠確实是移动的宝藏探测器。
    杀了取宝固然是一锤子买卖，但留下它，简直就是拥有了一台永不停歇的资源搜索雷达！
    他立刻按捺住还在气愤的金灿灿，对著寻宝鼠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
    “哦？认我为主？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本座如何信你？”
    见有活路，寻宝鼠连忙赌咒发誓：“小妖愿立刻签订灵魂血契，若有半分异心，必遭天谴，魂飞魄散！”
    “既如此，本座便给你一个机会。”
    江凌抬手打出一道玄奥的符文，融入寻宝鼠的眉心。
    寻宝鼠不敢有丝毫抵抗，乖乖放开心神，完成了主僕契约的签订。
    剎那间，江凌便感觉到自己与这只寻宝鼠之间建立了紧密的联繫，一个念头便可决其生死。
    “既入我门下，便该有个名字。看你灰不溜秋，跑得倒快，便叫你灰常快吧。”
    寻宝鼠，呃，灰常快，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不敢有异议，连忙叩首：“灰常快谢主人赐名！”
    为了將功赎罪，表现自己的价值，灰常快立刻諂媚地道：“主人！小的刚闯入人族领地时，就隱隱感觉到那处山脉之下，似乎隱藏著一条至少是中品的灵脉。”
    “还有东边三千里处的山谷里，好像有几株快要成熟的地心淬灵乳伴生药草，让小的去为您寻来！”
    江凌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中品灵脉和地心淬灵乳以及其半生灵药，对如今的太始宗来说，虽然不是多稀缺的资源，但宝物谁也不会嫌多。
    而且这寻宝鼠確实有些用处，等它成长起来，作用会更大。
    他看向灰常快，微微頷首：“好！若你所言属实，日后必有重赏！”
    接著他又吩咐金灿灿：“你先带这头大鹏去灵兽园『好好安置』。”
    金灿灿会意，瞪了那兀自有些懵逼的金烈一眼，示意它跟上。
    “此次讲道就此结束，尔等且退下吧。”
    江凌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淡淡说道。
    眾人听到中品灵脉和地心淬灵乳，正在震惊中呢，冷不丁听到江凌的话，虽然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但也不敢造次，只得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等人群散开，江凌才看向门下弟子。
    “等你们大师兄回来，你们师兄妹一起，跟著这只寻宝鼠，去將东西取回来。”
    江凌看向眾位弟子，淡淡吩咐道。
    弟子想要成长，歷练是必不可少的。
    这次，就算一次考验吧。
    华云天等几位亲传弟子互视一眼，齐齐领命。
    另一边，金灿灿领著金烈进了山门，直往灵兽园而去。
    一路上，金烈东张西望，眼神不断瞟向金灿灿。
    它总觉得眼前这只鸡有些熟悉，但又很確定自己从未见过对方。
    这种感觉很矛盾，让它很是费解。
    “咯咯！”
    看什么看，进去之后老实点！
    金灿灿瞪它一眼，凶巴巴地训斥道。
    金烈被它这么一凶，心中驀地生出一股委屈来。
    它有些懵逼，还以为自己心理出了问题。
    金灿灿看它不说话，还以为这小崽子又犯倔了，不由感到恼火。
    “咯咯咯！”
    到了人族地盘，就把脾气收一收，凤皇已经涅槃，下次再敢这么无礼，没人能保住你！
    “你说什么？！”
    金烈身子顿住，一脸震惊地看向金灿灿。
    “谁告诉你凤皇涅槃了，它老人家明明在闭关！”
    它不敢置信地吼道，似乎这样，就能掩盖內心的惊慌。
    苍芒岭群妖异动它不是没有感觉到，也曾听闻凤皇已经涅槃的传言。
    但它从不敢往深处想。
    凤皇是它唯一的亲人，它不敢想像对方要是不在了，剩它孤零零一个，在这世上会有多孤独。
    但现在，有人亲口告诉它，凤皇已经涅槃，不是空穴来风。
    金烈如何能接受？
    “谁也不曾亲眼见证凤皇涅槃，你休要胡言！”
    它愤怒地喝道。
    金灿灿深深看它一眼，忽地一甩尾羽，將它给掀翻在地。
    金烈正要奋起反抗，忽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直入它的脑海之中：
    “小子，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金烈的动作僵住，好半晌才转动脖颈，不敢置信地看向金灿灿。
    明明还是那只鸡，但其周身散发的气机，以及那若有若无的血脉威压，甚至那熟悉无比，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都让金烈彻底呆立当场。